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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落子瑜 我认我的错 ...

  •   “兔崽子别跑!”
      落子瑜刚过来的时候,还没站稳,脑袋是被炸了一样,转头就发现被一个男的追打,这是怎么回事?!
      最重要的是,在这里她的灵力还使不出。
      眼前突然出现岔路口,落子瑜眼睛一亮,紧急刹住,转跑进岔路口,结果这是死胡同!落子瑜猛的转头,就看见男人手里攥着擀面杖,脸色阴郁的看着落子瑜,死亡狞笑:“兔崽子!偷吃一次就算了,次次偷吃!真当我包子铺,是慈善堂的啊!”
      落子瑜想起这不就是,自己小时候的那段日子吗?
      “但他谁啊?师尊虽然给我说过,救过来的时候,自己丢一些零散碎片的记忆”。落子瑜暗想。
      男人突然出口:“你可别碰瓷啊,兹叔我可没用力!还有我刚才打你都没用劲,还是真的给你打疼了?”说完就准备上手扒拉落子瑜的脑袋。
      原是落子瑜把暗想的前段说出来了。
      落子瑜看到兹叔真要扒拉自己的脑袋,下意识蹲下护住脑袋。
      落子瑜现在的形象和状态非常不好,不仅变成小时候,还变成乞丐,头发乱糟糟的,一脸灰,身子脏脏的,衣服也是几块补丁缝缝补补的,针线稚嫩,能够看出一个手法不娴熟的孩子,给自己缝的。
      兹叔看到这一幕,突然就放下手,不好气道:“哎呦,这时候不让我碰了,下次把你那脏兮兮的爪子洗干净,再来吃。”语气生硬,却可以明显听见心疼。
      落子瑜立马把手拿开,下意识冲着兹叔笑嘻嘻的。
      落子瑜看见兹叔表情有丝心软,立马乘胜追击道:“意思说,我可以随便吃喽?”
      兹叔表情立马阴郁,往落子瑜的头上一个爆栗,落子瑜捂住脑袋,又蹲在地上。
      但落子瑜没感到疼痛,只是身体的下意识蹲下捂脑袋。
      好奇怪,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兹叔看见,恨铁不成钢的骂:“蹬鼻子上脸!这次我可不会心疼的,你赶紧起来吧,我先走了。”说完大步流星的走了。
      落子瑜自然而然的,嘴角扬起邪笑,大声笑喊:“意思就是,兹叔你之前都心疼我?兹叔说出来嘛,我又不是白眼狼!哈哈哈哈哈。”坐在地上,笑得前仰后合。
      落子瑜就听见,出胡同的拐角出现一声骂声。
      落子瑜抹掉笑出来的眼泪,站起来拍拍灰,就茫然的在想,记得是乞丐,为了活下去就偷窃,虽然自己然然喊打,可是她也不怎么喜欢这里的人,因为这一块处于贫困地区,穷人在街上乞讨,而富人却吃得满嘴流油,反正这里都这样了,何必要管自己的口碑?
      从小就知道没必要为不值得的而产生情绪。
      可对于这个兹叔是真的没印象,难不成真是自己丢失的那些碎片回忆?
      这都没关系,吊儿郎当的走出去,凭着记忆,轻巧翻上别人的屋顶,懒散往瓦片上一躺,落子瑜安慰自己“没关系,人都是脚踏实地,才能成大器嘛。”
      “滚下来!你是哪家小孩,怎能这么没素质!”
      长为朴素的女人,拿着扫把往屋顶上扫。
      给睡梦中的落子瑜一惊,差点从屋檐上滑下去,还好她用手死死的扒住砖瓦,轻巧却不失力落地,才没有摔得四仰八叉。
      “还好自己的面子保住了!”落子瑜暗自腹诽,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
      “快说!你到底哪家人?怎么这么没素质!等下雨天的时候,我家瓦房漏水了,怎么办?!你帮我补的吗?你这小孩儿!”女人手指着落子瑜,唾沫横飞。
      落子瑜一脸无所谓,盯着骂她的这个女人,她知道这只是个幻境而已,就算真的是自己以前发生了,又能怎么样?都已经过去了,现在她有生活了,既然自己失忆了,大概就是身体不想记得以前的事,她干嘛那么在意?
      除了那个兹叔。
      女人正要再次开骂的时候,有个男人的身影跑了过来。
      因为太急切了,所以声音还有点喘。
      “对不起啊,李婶,我没看住我家小学徒,惹了这事,这样子,改天你来的时候买的包子,我给你打九折,实在抱歉。”兹叔鞠躬,脸上面带歉意。
      李婶看见兹叔这样,恨铁不成钢的骂:“兹瑜!你觉得她可以改过来吗?我跟你讲,这一块都成贫困地区了,你就算有个包子店,那也得先考虑你自己!马上这一块就要人都要搬走了,你该怎么办?!她到处闯祸,这次我原谅她或你,如果她死性不改,还去呢?”
      李婶叉着腰,这次不指着人了,但还是唾沫横飞。
      李婶看见兹叔这样牵着落子瑜的手,也没辩驳,只是低垂着眼,任由自己骂。
      李婶狠狠地叹了口气,无奈道:“那如果他手伸到了那些富人家怎么办?你又能帮他摆脱什么呢?你只是一个平凡卖着包子的人啊。”
      说完以后,也不等兹叔回答,抓着扫帚回自己的院子里了。
      可兹叔却悄悄的小声念叨:“不会的,她只是没人教。”
      落子瑜仰头看着兹叔,早晨的阳光打下来,照得兹叔真个人边缘金灿灿的。
      结果兹叔转头就理直气壮的说:“你看看!要不是我出场,你就得被李婶给骂了,她年轻的时候,可是我们小孩子里面的大姐大,嘴巴锋利着呢!”。
      说完以后,兹叔卡壳了,他也不知道该咋让这小屁孩跟着自己。
      兹叔思索了一下,用着半无奈半心痛的开口:“我替你说话,我的人缘破坏了一下呢,而且我刚才给李婶说了,你是我的学徒,我可是撒了个天大的谎呢。”
      落子瑜无语的看着兹叔,为自己刚才一闪而过的“帅气”感到荒谬。
      落子瑜无语道:“可是说我是你的学徒,是你自己啊!我可没说呢。”
      兹叔装出一脸心痛,双手捂住胸口,夸张的喊:“好心痛啊,可我不管,有句话说'一个谎需要无数个谎话'可是纸包不住火,那就扼杀摇篮里,你就当我的小学徒吧!就这么定了。”
      拉着落子瑜的手,往包子铺走去。
      被拉着的落子瑜,无所谓道:“兹叔我可说好,我啥都不会,你还得教我呢,你可别嫌我烦呢,到时候我玻璃心又跑了,还得麻烦你帮我找回来呢,你确定收我小学徒?”
      兹叔拉着落子瑜,脸向着前面看,但声音却认真道:“没关系啊,我教你”。
      “真的?”。
      “真的”。
      “这边离柜概不负责,概不赊账呢”。
      “说的都什么乱七八糟,这句说的挺溜啊,要不给你安排一个收账的?”
      “到时候别人再亲切的喊你账房丫头?积累积累人气和人脉嘛。”
      “呵呵,你想的太美了,这个地区穷的要死哪有人气,人脉嘛,这个我倒是有,这块地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这个小偷?”
      “别这么悲伤,想点好的嘛。”
      “哼,要不是官使不管这一块,我的通缉令可能都已经满天飞了。”
      “这么厉害?”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走到包子铺,兹叔把落子瑜拉到进包子铺的后院。
      兹叔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摸着下巴,思索。
      落子瑜看见兹叔这样,不免好奇的问:“咋的了,后悔啦?还是包子铺,明天就要倒闭啦?”。
      兹叔回过神,撇了落子瑜一眼,无语道:“你盼点好吧!”。
      说完,兹叔看向包子铺后院子里,那株老楷木,自孟秋起便日日换色,至仲秋秋分,半树红橙半残绿,细碎小叶扑簌簌落,兹叔望着阶梯上的红叶,随口:“仲秋已至,便唤你为'落'全称落子瑜”。
      因为兹叔刚才转念一想,她生在这封建乱世,身为女子命途多舛,又添两字唤为子瑜。
      子,是希望她在这乱世中能够像不输男子一样顶天立地,能够保护自己不受欺负。
      瑜,从自身的名字里取一字,算他给这孤女的一点庇护和牵挂。
      自此,她全名落子瑜。
      落子不曾悔初心,子只念自强不息,瑜心怜所至庇佑。
      兹叔说完以后,喃喃自语:“落子瑜...落子瑜...”
      突然大笑道“:倒像是句偈语”。
      而落子瑜却猛地一震,原来自己的名字不是师尊取得,而是兹叔取的,可她却忘了这一切,她本以为,大脑忘记这里,是因为这里不值得让她回忆,所以身体不愿让她回忆起来。
      可是她为什么会忘记兹叔?本应不该。
      落子瑜开始,对自己忘记以前的回忆和秘境开始产生了浓重的好奇和兴趣。
      兹叔刚还在沾沾自喜,想着自己能想出这么有文化的名字,难道自己有读书的天赋?
      可他握住落子瑜的手,感受到落子瑜身体一震,以为落子瑜不喜欢这个名字呢,急忙开口:“不不不...如果不喜欢也没关系,咱们再取嘛,我也是个不识几个大字的人,也就想到这个了!”
      落子瑜摇摇头,换回欠兮兮的模样,一脸贼笑的看着兹叔,开口:“说自己不识几个字,那怎么想到'仲秋'和'落子瑜'这样的名字呐?”
      兹叔松开手,并斜睨落子瑜,抱臂道:“切,别看我只是卖包子的,我也会看几本书啊,毕竟他们说有学问的人,可吃香了。”
      落子瑜有样学样抱着臂,抬头故意笑得狡黠:“那为啥不当书生?搏一条锦绣前程呗。”
      要是别人看到她这样的表现,应该会觉得小孩眉眼狡黠,但兹叔看到的是落子瑜抬头,带着孩童的稚气和好奇地问自己。
      萌炸了!
      兹叔友爱的摸摸落子瑜的头顶,发现头发里有个硬硬的东西感觉还在微微蠕动,察觉不对,甩开手。
      兹叔震惊大喊:“虱子!”
      不光是兹叔震惊,其实落子瑜也很崩溃,她不记得之前的记忆,但是自从她在仙门有记忆活着,她就格外爱护头发!从来没有虱子这一说!!
      落子瑜抓狂,落子瑜崩溃,落子瑜绝望。
      兹叔震惊,兹叔没招,兹叔想办法.....
      兹叔嗫嚅开口:“这....我也没预料到...你该洗头了!”
      落子瑜崩溃道:“何止是要洗头了!全身应当都是臭的!”
      兹叔安慰道:“没关系,你本就是乞丐,想开点,你都顶着头发好几年混好几天了,都接触那么久了,别那么惊讶嘛。”
      落子瑜沉默不语,心想“这是安慰还是往我的心口上再插一刀?”
      兹叔看到落子瑜沉默不语的样子,手忙脚乱,慌忙道:“别着急嘛,有办法呢,你先坐过来,我给你弄。”
      兹叔把他拉到院子里,把包子铺的门锁上,让落子瑜先坐在房子里。
      落子瑜看着,兹叔先从水缸里打点水,放到大锅里面,开始烧水。
      再从房子里拿出一个磨的很亮,但旧木篦,齿缝细密发黑。
      落子瑜适时开口:“这都积灰了,你不可能直接给我用吧?”并用好奇的眼神看。
      兹叔白了一眼落子瑜,无奈道:“那我烧水干嘛呀,肯定是要把这个篦子烫一下。”虽这样说,但是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等了一会儿,水开了以后,把刚摘得艾草放里面锅里煮,把煮开的水舀出来一点,再将旧木篦放进里面烫,把旧木篦里的污垢和灰尘,沉淀在水里,杀除细菌。
      等烫完以后把木盆里的水洒出去,在网正在锅里烧着里的水放晒干的皂角,煮出绵密泡沫,兑成温热的艾草皂角水,为落子瑜仔细清洗发根,待发丝湿润,再持篦子细细梳刮干净。
      落子瑜全程享受,任由兹叔折腾。
      但是如果睁开眼看到的不是落在地上的虱子,和篦齿上死去的虱子,还有那洗到发黑的水,落依的大概应该是全程好心情。
      原来自己这么脏吗?!
      兹叔折腾和收拾完,长叹一口气。
      气喘吁吁对着落子瑜道:“兹叔我,从来就没有这样伺候过别人。我都一把年纪了,可累死我了。”说着就往木板凳上一坐。
      落子瑜嬉皮笑脸的给兹叔捶捶腿,捏捏肩,挤眉弄眼朝着兹叔道:“那还得多亏您才能洗去我这头发上的污垢,等我有能力了,一定好好报答你!您就是我的贵人嘛。“
      兹叔超级受用,但还是绷着脸挥挥手:“可别,我不吃这套,朝你那贼眉鼠眼,旁人看了,不得好好的说你?”
      落子瑜还是挤眉弄眼,嘴甜道:“唉,那别人要说了,我你第一个肯定就不乐意呢!我有兹叔这样的靠山啊!”
      兹叔轻“哼”一声,可嘴角微微翘起,怎么也压不住。
      落子瑜心想“看来兹叔很受用这套喽~”
      落依的捏了一会,兹叔摆摆手。
      站起来,朝着偏院走,转头对落子瑜说:“得今天就先不开摊了,我这个院子还有个偏院,是小的时候自建的,你住偏院吧,我去给你打扫,你自己洗澡,热水锅里还有,自己拿个桶,拿那个小桶那个小桶我没用过,不够了,再朝我要热水。”
      落子瑜立马立正,中气十足的喊:“收到!”说完以后,落子瑜就去准备洗澡的工具和预备。
      而兹叔收拾了一下午,才把偏院收拾好,而落子瑜也刚刚洗好,本来其实可以出来的,但是嫌自己身上太脏了,就一直在搓。
      因为在水里泡的太久了,手皮和身上的皮肤有点皱。
      兹叔看见以后,轻轻的拍了一下落子瑜的脑袋。
      语重心长的开口:“下次洗到一定程度就出来,你看看你的皮肤,泡的都成这样了!”
      兹叔又画风一转:“但是介于你洗的如此干净,还有庆祝你今天成为我的小学徒,今天给你做小笼包!你直接吃到爽!”
      落子瑜小声嘀咕:“话说幻境里的包子是啥味的?”
      兹叔疑惑的看着落子瑜:“你说啥?”
      落子瑜摇摇头,抬头回复往常的嬉皮笑脸道:“没事嘞,那我必须大吃特吃!狠狠地尝尝兹叔拿手手艺!别到时候我吃太多了,给我撵出去了~”
      兹叔大度,摆摆手喊道:“我还巴不得你多吃点呢,多吃才能证明我手艺好!”
      *傍晚
      天边缘模糊着红橙粉色,而兹叔端着一笼笼包子,热腾腾的烟气,一靠近熏得人脸热,冒汗。
      落子瑜一闻到香气四溢,就开始忍不住吞口水。
      落子瑜看向兹落,兹叔郑重点点头。
      落子瑜便抓起包子,一口塞进口腔里。
      瞬间感觉,馅汁爆开,肉香争先恐后的飘进鼻腔,而它却不腻!再加上里面的一些豆腐和粉条,配上这个肉,馅料真的神仙配料!
      而这个面皮,蒸出来的时候形状漂亮,咬下去的时候,软软的面皮塌陷去,被牙齿咬破,再露出里面饱满的馅。
      落子瑜吃的,连连摇头。
      兹叔还以为落子瑜不满意,直接怀疑人生,他包包子也得有大半辈子了!怎么可能会让客人知道摇头?
      而落子瑜是因为太好吃,连连摇头,无法表现出此刻的心情!
      慢慢抬头直视兹叔怀疑人生和期待的表情。
      坚定的一个大拇指。
      兹叔放下心来,喃喃自语:“我就说嘛,再不济不合口味,也不可能是摇头。”
      落子瑜狂吃不止,可能是这副身体已经饿了很久很久了,而他吃的时候却觉得很熟悉,或许这味儿他在哪见过,可他并没有吃过,也没遇见过。
      就是一种很独特的味,她觉得这辈子再香的包子也比不过。
      见面的时候,兹叔看着陆子瑜吃得如此之香,如此之多,便觉得很欣慰,感到很骄傲,可是慢慢他发现不对劲,落子瑜一笼,接着一笼,兹叔就看着落子瑜吃完所有的包子。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兹叔震惊开口:“你吃完了.....你居然吃完了!这量可是我卖两天的啊!”
      沉默是今晚的包子。
      落子瑜擦擦嘴巴,嗫嚅道:“哎呀,明天干活,还你嘛。”
      兹叔叹口气,准备收拾的时候,落子瑜连忙抢过,边收拾边笑着道:“嗐,哪有吃完不干活的?况且还这么好吃!我来收拾!”
      兹叔顺着落子瑜的动作,也就交给落子瑜收拾。
      欣慰的看着落子瑜,虽然只有这一天,但是和落子瑜之前还是乞丐的斗智斗勇,都要感觉要很熟悉落子瑜了。
      但是兹叔又觉得有点不对劲,落子瑜自从巷子那件事,就感觉像是换了一个人?总感觉要比之前要很腼腆,而且能够顺其自然的接受,很不像他之前认识的落子瑜。
      巷子前面的守候,虽然它也会贫嘴,虽然嘴巴里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但是却没有像现在一样顺其自然接受好意,现在举止得体,而之前却更有洒脱。
      兹叔越想越想,惊恐的突然想到“难不成当时真的给她吓着了?!”。
      等收拾完的时候,落子瑜跟兹叔打个招呼,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盖着兹叔精心准备的被子,满满的安全和舒适。
      等天鸣的时候,兹叔迎着晨光,把铺子打开,开始准备。
      看着落子瑜思考了一会,突然想到似的道:“那.....那你今天帮我送包子吧,等我做好,你就去往这家户送包子。咋样?”
      落子瑜无所谓的摊摊手,踢着脚边的石子道:“可以啊。”
      落子瑜从兹叔手里接过油纸包裹着的包子,左手提一个,右手提一个,刚好两个。
      落子瑜晃晃悠悠的去要送到第一家,走到地方的时候,轻轻敲了木门,扯开嗓子喊:“大姨!婶子!出来拿包子啦!”
      等大姨摊开木门的时候,发现是落子瑜,非常震惊。
      其实落子瑜也很震惊,他并不知道这是李婶家。
      但李婶甚至都忘了拿落子瑜递出去的包子。
      落子瑜回过神等的不耐烦,直接把手里的包子塞进了李婶手里,并且歪歪头道:“怎么?李婶我开始不当小偷了,就如此震惊了?。”
      李婶不屑道:“呦呦呦,坏人改变一次就是好人啦?”
      落子瑜一听这话,那可不乐意了,当即回呛:“什么坏人不坏人的?我有名字!兹叔为我取得'落子瑜'这可是我的名字!”
      李婶轻笑一声:“是是,还是叫你小兔崽子吧,顺口。”
      大姨说完这话,连忙退回到院子里,砰的一声,把木门关上。
      落子瑜轻“切”了一声。
      第二家就有意思了,这杨家在这个镇,这一块算较有钱的了,可惜了,虽然再有钱,但小儿子的病实在太费了,再有钱也遭不住啊!
      别看现在看着非富即贵,其实里面只剩一副空壳子。
      没想到啊,败成这样了,才会吃这里包子吗?
      那可真委屈呢。
      落子瑜到杨家门口,里面的小厮跑出来,恭敬的接过包子,把门关上。
      准备走的时候,小厮突然又急匆匆跑出来,拉住落子瑜的衣角,脸色苍白,像是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饱饭。
      小厮气喘吁吁道:“姑娘莫走,我家主母想要见见你,还请跟我来一趟。”
      落子瑜觉得很蹊跷,她自己就是一个送包子的普通人而已,为什么突然会把自己叫到里面?
      想到这里的时候,落子瑜一挥手,把小厮抓住衣角的手甩开。
      小厮看着像很久没吃饭,特别虚弱和消瘦,一挥手就栽到地上了。
      落子瑜低头看着小厮,抱臂道:“不必,我还有要事。”
      说完以后就往包子铺的路线回。
      落子瑜不屑地暗想“神经吧?我就轻轻一挥手,他就倒了,可真能演”。
      但是她又转念一想,兹叔肯定在包子铺等着,她有欢快的边走边跳往回走。
      就这样子的日子过了好几天,突然有一个华贵温婉的女人出现在包子铺,可面部上的疲惫却怎么也遮不住,他看见兹叔和落子瑜的时候,突然眼睛一亮,摆出笑脸。
      兹叔在里面招待顾客,而落子瑜刚好偷溜出来,就看到了这个女人,本想不理,直接走。
      可女人突然伸出华贵衣服底下,瘦的枯竭手,抓住了落子瑜的手。
      恨不得要把手嵌进落子瑜的手骨里。
      落子瑜一惊,猛地甩开,但是女人抓的太紧了,落子瑜便大喊:“你这是做什么?抓我干什么?松开,你抓疼我了!”
      而女人抓住她手的一瞬间,脸部呈现惊喜的癫狂又或者疯魔。
      落子瑜看到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涌出无限的恐惧和愤怒,而她转头看向兹叔跑过来的时候,内心充斥着悲哀,还有丝丝后悔。
      眼泪苦涩的往下流,怎么也停不住。
      而她看见那天的小厮跑过来忙不停鞠躬道歉道:“实在对不住!主母最近的病又重了,大夫说是心病,而大公子却重病缠绕,所以夫人看着有点疯魔了。”
      说完以后,突然抬头面带笑脸道:“您家的生意好着呢吧?辛苦赚了很多钱了吧。”
      兹叔看见落子瑜掉眼泪,把落子瑜护到身后,态度强硬道:“本店就是普通卖包子的,你这是做什么?”
      小厮拉着杨夫人走的时候,杨夫人神态癫狂,嘴里还在似怨恨又像是执念:“得完喽!得完喽!我的儿子有救了!你得完!你也得完!哈哈哈哈哈哈!”
      有个人在店里吃包子,看见这一幕,摇摇头叹息道:“他家也是个可怜人,本来都暴富了,可惜啊,大儿子却身患重病,花光了他们家里的钱,都已经沦落到到咱们这个地区了,唉,可怜呐!”
      说完以后回到店里继续吃着自己的包子。
      兹叔回过神继续安慰落子瑜。
      可落子瑜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继续开玩笑,而是低垂着眼,不知在思考什么。
      兹叔看见以后,也便让落子瑜回到院子里休息。
      而落子瑜却一直在想“幻境怎么还没有结束?”
      这个幻境到底让我知道什么?
      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天,可她却没感觉到?
      为什么自己有些不想离去的感觉?
      为什么面对那个女人,心底里会是这种情感?
      种种疑问,在落子瑜的脑袋里炸开。
      一连过着好几天落子瑜,像是行尸走肉一般的机械性干着自己的事。
      从那次事件开始,着地区的天一天比一天灰暗。
      终于有一天爆发了!兹叔起来的时候就看见,所有人开始向着一个地方疯跑,所有人都带着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跑。
      兹叔看见李婶了,李婶也看到了他,便面带焦急的迫切喊:“兹瑜你和落子瑜快跑啊!瘟疫爆发了!这次的瘟疫太诡异了!”
      兹叔猛地一震,转身就去敲落子瑜的房门,大喊:“快起来!”喊完以后便迅速的去收拾东西。
      可是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为什么这块会有瘟疫?”
      可他突然又联想到这一块的贫困,政府的不管,而每次这一块死了人以后都是波澜不惊,还不让他们往外传。
      原来是这块早就有瘟疫了,但是政府发现这种病情控制不住是缓慢类的,所以就把这些人圈杀在这一块的地区,害怕就算没有感染到的人出来,以后也会感染别人,但是瘟疫的事情,控制不住在这天爆发了,被这些人发现了!
      收拾完以后发现落子瑜没有出来,也不管那么多了,一把推开落子瑜的房门,可他却没有看到人,便着急的往外出门,准备寻找。
      可他却看见了杨夫人和杨老爷,还有一群小厮。
      都是一脸狰狞的看着兹叔
      *
      落子瑜因为之前想的问题,一直思考到晚上睡不着,便索性出门去竹林里。
      爬上一棵较矮的树,坐在粗壮的树根上,想着问题。
      直到看见天微微泛白,便得知要初晨,跳下去的一瞬间,天空刚微微泛起的白,变转为灰暗,像是要下雨打雷,空气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落子瑜察觉不对,这破秘境的天气,为什么会一瞬间就转变?
      有事要发生!
      落子瑜卯足劲往包子铺奔跑,回的路上发现很多院子都空,开始刮风沙子到处飞,云越来越黑,越来越压抑,等落子瑜快要跑到包子铺的转口时候,却慢慢停下了脚步,她突然觉得,如果自己过去,一定会看到让自己崩溃的画面。
      她不敢过去,但是他必须知道兹叔在哪。
      她缓慢的走出了拐角,看到了包子铺的场景。
      猛地停顿,整个人钉在原位,像是无法思考现在场景的画面。
      包子铺一片狼藉,里面像是被土匪翻过一样,尤其是掌管钱的地方,翻的尤为乱,而兹叔躺在血泊里流着,全是他自己的血,右手的小臂和两条腿的小腿,不知去向,只留一个左手和左臂,她快甚至看不清楚兹叔还有没有身体的起伏。
      落子瑜无法思考,只有一个念想。
      〔为什么?这是怎么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向前跑,想跑到兹叔身体的旁边,跑太着急,还摔了一跤,膝盖上擦出了血,便爬过去,跪在兹叔身体旁,她想哭,却发出不来声音。
      像是嗓子被掐住了一样,她看见兹叔的眼睛上被缠了一条白布。
      落子瑜却产生出头晕,恶心,反胃想吐,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只是出去一会,回来....回来却是变成这样了!跪倒在兹叔旁边,无力和酥麻的感觉,蔓延四肢。
      兹叔像是感知到什么,抬起仅剩的一条手臂,想要摸摸洛子瑜的脸,虽看不见,但想要记住他的脸,可他没有那么多的力气了,他用食指和中指便轻轻,碰了碰落子瑜的额头,手臂便猛地垂落了下去。
      像是看见心里堵着一口气的思念,或者最后一眼想看到的人终于实现,终于撑不住。
      垂落下去的瞬间,因手上还有血,手跟落子瑜的脸比较近,所以手上的血珠挂在了落子瑜的睫毛上,脸的下部分还挂上了兹叔的血。
      落子瑜无法思考,只是无尽的悲伤,所以她没有发现兹叔动了。
      直到她发现有手碰到了自己的额头,有血珠挂在了睫毛上,脸上有黏腻湿的感觉。
      这才猛地回神,嚎啕大哭。
      不明白,不理解,痛苦,无助,无力,所有的情绪充斥着落子瑜!
      她突然想到杨夫人那天走的时候,癫狂的表情和嘴里喊的句子,她反应过来,这些都是这群人做的。
      落子瑜抹了抹脸上的泪水,从自己的院子里找出,跟从幻境一起掉下来的配剑,毅然决然的走向杨家!
      感觉走的每一步,身高都在慢慢的变化,容貌也是,开始要长回原来的模样,而并不是孩童的样子。
      她走到杨家的附近的时候,便听见里面所有人癫狂的声音。
      她听见杨夫人猖狂的笑声:“这老东西藏的东西还挺多,我把他两条腿的下肢砍断,把右手的下肢砍断,只留一条手,我要让它死的冤也得爬过来找我!”
      小厮虚弱但眼里迸发出精明执着道:“那这次咱们能吃饱饭了吧?说之前会补给我的东西也会有吧!”
      杨夫人冷哼一声:“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少你的自然不会少。”
      杨老爷却哀伤的说:“那他要是爬来找你了,怎么办?”
      杨夫人阴森森的笑了起来:“我把他眼睛蒙住了呀,到时候就让他挨家挨户的找!”
      突然杨夫人又转为语气悲哀:“我的儿子,唯一的儿子,就这一次治疗,他就可以健康,我多么希望他能像正常孩子出门玩耍,有着自己的天地,其实我杀了人,即使我犯了罪,那我也不允许错过这一次的机会!”
      落子瑜提着剑,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本来想一剑杀了他们,但是突然转念一想,轻微扯了下嘴角诡异笑起来。
      躲在暗处,月光照着落子瑜的半张脸,落子瑜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等那群人睡下以后,落子瑜悄悄的潜了进去,把这次他们救命的钱偷走,她跳到了一棵树上,能够让他们看不见落子瑜,但落子瑜可以看见他们,她要让他们也要知道失去和被命运捉弄的痛苦。
      落子瑜想让他们感受到自己的痛苦,才能幡然醒悟!才能知道自己干了这些事是有多么的愚蠢!他不相信什么能够通过说教改变别人,只有让别人也经历自己的痛苦,才可以。
      这个道理用在她自己身上也是这样的。
      落子瑜悠闲躺在树上,悠哉等待这出好戏。
      可她梦见兹叔了,兹叔还是依旧那样温柔,他走到落子瑜的旁边,开玩笑似的开口:“怎么,干回老本行啦!看来没生疏,还是那么厉害。”
      说完以后,兹叔突然低垂着眼,略带愧疚道:“抱歉啊,让你看到这一幕了,我让他们能不能再远点,杀了我,我害怕你看见以后会有心理阴影,我害怕你因为这件事变得不像你自己,我害怕你会留下阴影,我害怕你会崩溃,我害怕你走不出这个画面,我真的好害怕.....”
      “我也害怕,我也好害怕你会消失”。还没等兹叔说完下面的话,便被落子瑜这句话打断,落子瑜抱住梦里的兹叔,也不管是梦境,还是现实里的,唯有现在的兹叔还是她现在的精神寄托。
      她只想抱住这唯一给过她亲情的人。
      落子瑜抱住兹叔,抽噎着断断续续的说着:“我也害怕,我也害怕你消失,我害怕你会抛弃我,我害怕你会死亡,可是....可是我宁愿你抛弃我,我也不愿意你死亡,还死的这么...这么痛苦。”
      梦境里的兹叔听着落子瑜的哭诉,梦里的兹叔沉默着,可他的手却一遍遍轻拍着落子瑜的背,等落子瑜哭完以后,兹叔退开,便摸摸落子瑜的头。
      最后要消散的时候,温柔带着坚定的说:“我不希望,因为让这些事,让自己变得不像你自己。”
      等说完以后,兹叔就消散了,落子瑜的梦境也醒了。
      “不要回头,也不要留下执念。”
      可惜落子瑜最后没有听见兹叔这句话。
      兹叔,你用你的血打通我的经脉,你用血肉铸成我这个人,你用亲情搭建了我的骨架,而你用爱赋予我的灵魂,使我成长了完整真正的人。
      等天亮的时候,落子瑜把钱还了回去,放在了大门口。
      等了一会,杨夫人出来的时候,眼神空洞,可她看见脚底下的钱的时候,猛地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为什么啊!就差一点点我的儿子就有救了!为什么在我需要钱救治他的时候,钱又没有了!为什么啊...到底为什么,我的儿子,你还那小....命运都是逃不过吗?又或许是,我的因果累积到你的身上,促使你过的如此不好...”
      原是他们当时讨论的时候做贼心虚,故意报错时间,就是害怕有人偷听,可是他们没有料到,落子瑜比他们先一步。
      杨夫人突然止住哭声,机械性的干喊:“杨柳州,你出来,把府里那唯一的一把剑拿过来。”
      杨柳州听见以后,从始到终也是沉默的配合。
      而杨夫人拿到手中的剑,两个人凑得极近,而这时候,杨柳州开口了,那声音像是许久没有下过雨,而土被崩裂的声音:“你还记得吗?你年轻的时候拿着这把剑,威风凛凛的跟我讲你要上战场,你要保卫家国,你要心系百姓,可是你家里人不让你家里人要让我跟你结婚,我看出你的不愿意不乐意,可是我推不开你,我喜欢你,我把这份心藏在心里,把这份喜欢当自私。”
      杨柳州停顿了一下,双眼对视着杨夫人,震惊而睁大的眼睛道:“杨繁,我真的好对不起你,在你生下,咱们唯一的孩子的时候,我是如此的欣喜,可是我抬头看到你那疲惫,带着绝望的表情,我又猛地顿住,也对,咋俩本就是因为家族的意愿走在一起,家族的意愿生出孩子,我的抱负是我想要为你过上更好的日子。”
      杨柳州一滴眼泪划过左脸庞,声音哽咽:“可是....怎么就错了呢?我看见你生下孩子,孩子的虚弱使你变得抓狂,你把他当做唯一的救命稻草,你恨不得把家里的所有东西变卖为救他,我一点点看见你从明媚,张扬变成固执,癫狂。我错了,我不该当时答应的,你本该就是如此的张扬明媚,可是我却因私心,困住了你。”
      说完以后,杨柳州猛地环抱住了杨繁,而脖子刚好抵在了剑上面,可却没有斩断,头垂落在杨繁的肩膀。
      而杨繁听清楚了杨柳州最后的一句话“对不起,请让我抱抱你吧,辛苦了。”
      杨繁突然浑浊的眼睛,早已蓄满泪水,使得在初晨阳光底下亮晶晶的,眨巴眨巴眼,眼泪从右眼滑下脸庞,回抱住了杨柳州,鲜血四溅,而两个人带着鲜血,私心,悔过,罪孽而死亡。
      而杨繁死后,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被树上的落子瑜听得一清二楚:“我从未把过错悔在你身上,反而我得对所有人道歉。”
      落子瑜看完着场戏,心里说不上情绪,只是一脸复杂的看着两个人倒在血泊里,两人死死地拥抱对方,恨不得把对方嵌进早已死去的身体。
      可她并不想去原谅这两个人,他也不后悔自己做的这件事,因为他的兹叔却永远的离开了她,落子瑜不想替兹叔去原谅,即使兹叔要知道了,也会心软的去同情和原谅,那她也不想。
      但落子瑜突然想到
      〔如果说孩子的病是命运或天道安排好的,那么,杨氏夫妇他们所干的事情,到底是被天道促使形成吗?〕
      〔那如果没有这些原因或因果的话,那杨氏夫妇是否不会干出这种事?〕
      〔如果孩子救活了,那他们该带着怎样的心情活下去?带着怎样的心情去面对自己健康天真的孩子?〕
      〔如果这个人的死亡是有人介入,导致的一系列原因死亡,那是否也是命运的安排?〕
      她离开树上,往包子铺缓慢的走,阳光打在他的背上,把她整个人边缘照的金灿灿的,就像当时兹叔从李婶手里带回去的一样。
      一个是救赎,一个当回望。
      可她走的时候发现身体开始变得昏沉,晃悠悠的。
      “难道这是幻境结束了?”这是落子瑜昏倒前的念想。
      而她起来的时候是被痛醒的,她感觉自己的四肢不见了,双眼被白布蒙着,她看不见,所以她觉得四肢的痛楚却无比的清晰!
      这是兹叔死的样子!
      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经历这个?
      她想逃,可四肢不见他逃不了,爬也得爬出去,她蠕动的向前爬,他不知道前面的路有多少,可她只有一个念想,爬出去离开这地方!
      〔落子瑜,你还想爬出去!你可知错?〕
      落子瑜突然无尽的悲哀涌上心头,凭什么让她都已经失去了兹叔,她还要经历这些?
      她带着不甘的嘶吼:“错?你是怎么定错的?!我说了有用吗?”
      落子瑜眼前一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脖子正在流血,而且痛感极为明显,他想捂住,可是发现自己的四肢被铁链挂起,他只能感受到自己的脖子在流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变凉,可是她无法掌控。
      那个声音又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天道的惩罚就是因果累因果,你的确要脱离幻境了,可是你还不完因果,你就是无法脱离!〕
      “我没有还完因果?”落子瑜心里默念这句话,她实在想不到自己还犯了什么因果,可是他脑袋里突然闪过一句话,是杨繁崩溃的一句话“钱又没了!”。
      为何是“钱又没了?”而这所谓的天道的惩罚,就是因果累因果,难不成以前的一个重要的钱财被自己偷了?可她现在失忆了,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情!
      这次落子瑜甚至都开不了口。
      直到自己慢性的死亡。
      再次醒来的时候,四肢依旧被铁链挂起,她发现自己的皮肉像是要掉下来一般,感到松松垮垮,她发现,身体某一处正在蠕动呼吸!
      是心脏,肮脏的蠕动,证实它还在存在。
      难道这是这次的瘟疫?!
      落子瑜明白了,这是天道,让她轮回死亡,尝尽她所触碰因果的人死亡下场!
      可她不服,她开始挣脱锁链,挣不开就用牙咬一点点磨,把手连同着锁链往地上砸,可她还没有弄断,就因为瘟疫而死亡。
      等她从滋叔的死亡下场回到了杨繁和杨柳州死亡的下场,她发现之前弄的锁链保留着上一次的损坏,他就更加的卖力去弄,即使身上更痛苦,他也要去挣脱。
      〔你未曾想过杨氏夫妇为什么最后差最后一笔钱?〕
      落子瑜嘴里的瘀血吐出来,扯扯嘴角道:“我怎知道?”
      〔你还记得吗?很早之前,杨氏夫妇也差最后这笔钱就能控制住大儿子的病情,不会那么严重,可就因为你那时候的无知偷走了这笔钱!他们有堕落于深渊〕
      落子瑜完全不知道!她只记得进入幻境后回忆的事情。
      一次次的死亡,一次次的轮回,一次次承担的后果。
      数不清的轮回,落子瑜也要分不清楚到底是还活着还是死亡意识的清晰。
      自己到底真的在活着吗?
      她一次次的磨这个锁链,真的有用吗?万一呢,这次万一又失败了呢?
      她没有守护住兹叔,也没有守护好任何人。
      真的可以吗?
      又回到自刎脖子流血的那一段,落子瑜跪坐在冰冷的泥地上,她想要沉淀下去,意识模糊的时候,她又看见兹叔了,他看见心疼脸上的复杂?那是...那是多么的模糊。
      到底是眼泪的苦涩模糊住,还是心里不愿让兹叔看见恐慌的模糊!
      她开始剧烈挣扎,她不管脖子上的流血,她感觉不到疼痛了!一次次磨的铁链,终于应声而断,就差左手上的铁链,她没有办法挣开,她就疯狂的去拔。
      “咔嚓”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也是锁链断的声音。
      落子瑜不敢懈怠,拖着断臂就往外冲,即使他看不见前面的路,黑暗到底,可他就是要跑,他不知道跑了多久,等她开始发现自己已经到街路上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脖子已经不流血了。
      割嗓子子和脖子的钝痛,使他还是开口不了,那又怎样,他还是要嘶喊:“我认我的错,但我可不认命运的错!”
      她边往前走,边大声的喊:“凭什么定我罪?凭什么就用两个因果定我的罪?那么我出身贫苦,只能靠偷抢活下去的时候,谁能为我伸手?谁来跟我讲命运?谁能用因果定我的命?”
      落子瑜突然哽咽,声音低下去,像是无法思考,所以只能让头低下,去寻找正确的道。
      “我的确对不起杨氏夫妇,我有可能的确干过,我也更对不起兹叔,本来是我差那笔钱,应该从我命里夺,可是他闯入入我的因果,这笔钱也就从他命里扣了....”
      可落子瑜又声音高亮喊:“命运把我往前推,我走向不喜的道路,可我又有什么办法?是谁教过我?这乱世中谁教过我要礼貌待人,谁教过我不能靠偷窃活下去?”

      “没有人告诉我!如果让我礼貌待人,不靠偷窃活下去,我该怎么办?我去找过零活干,这地方太贫困了,都要活,哪会轮到我!没有人要我,也没有人教我怎么活下去”
      所以我学会了偷抢,我得活下去,我活下去才可以去回想自己的愧疚!
      “我的确认我的罪,但所谓的上帝视角没有资格定我的罪!”落子瑜,甚至要把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这句话。
      她缓慢的向前走,不知前路,可就是有种荒诞无稽之谈的念想和执念,缠绕在脖子,绳子最终猛地收紧,反应不及,所人的头颅落没在所谓的“道”
      落子瑜最终的尽头是走到了包子铺的门口,包子铺的门口还保留落魄,可是她却感受到了无尽的怀念,她用仅剩的一条手臂把剑抽出来,在旁边的石板上刻下了一行行字骨,刻骨铭心,刻在脊梁骨,铭记于右心。
      终得因果树,常伴因吾左。
      落花因常去,兹留果疤记。
      念人总得念,因岁月不留。
      念岁月不留,却得念却疤。
      疤痕深迹初,初深得人心。
      落却有兹伴,双瑜本无孤。
      命却不得知,因果累因果。
      刻完以后,她走进偏院,倒在了兹叔为他取名的那老楷书下。
      那棵树又扑苏苏的落叶,有些飘到了落子瑜的脸上。
      初晨温柔的阳光,洒到落子瑜的脸庞,叶子落在脸上有些痒,所有的就像兹叔临终前用手指碰到落子瑜脸上一样的温暖,一样的安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落子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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