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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姜枫知 重审自己的 ...

  •   “渴....”
      “好渴....”
      姜枫知难受的无意识皱眉头喊出这些话。
      一桶冰冷水直接浇在姜枫知的脸上。
      口腔一下子被水充斥着。
      “咳!咳咳!”
      姜枫知冻的哆嗦。
      猛的起来,大口呼吸。
      姜枫知左右张望,这个场景太让他熟悉了,这时候不就是他还没有被乔落依救走的时候吗?
      如果当年没有遇见乔落依的话,他可能一辈子要呆在那,烂到极致的环境里。
      突然感觉身子上一痛,抬头看才发现有人在踹他。
      “姜楠你这贱货,装什么死?不知道你老子饿了吗?”脸上的疤痕交错,表情狰狞,活脱脱就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他本不怎么评价别人的外表,可是看见这个男人心底里还是浮现出这个人长相丑陋。
      发现姜枫知没动,狞笑一声,使劲的揪住姜枫知的耳朵。
      恶狠狠骂道:“怎么给你打了一顿?耳朵给你打聋了?没听见,刚才我说的吗?我!饿!了!小畜牲记住,是我愿意施舍你生命”。
      说完以后就使劲往反方向拧。
      姜枫知身体下意识捂住耳朵,生理性泪水流下来。
      他突然觉得这个秘境好恶心,为什么重新要演一遍他的苦楚和痛苦?
      如果我变强呢?那就不会有人再欺负了,也就不会这么痛了。
      姜枫知知道现在的处境,早就学会怎么顺从这个男人了,低顺道:“知道了”。说完以后也不再捂耳朵,手垂下去,从前跟这个男的活这么久,他从来不想承认自己有父亲。
      所有的蛰伏隐忍都是为以后而复仇。
      男人见到他这么乖顺,冷哼一声,捏着酒瓶子醉醺醺的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大声自豪夹杂着迷糊说:“姜楠,看好那辉夜蒲疯女人,别让他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就说你老子厉不厉害?跑了那么多次,还不是被我抓回来了?”说完以后喝了一口酒。
      姜鹏辉继续喊:“跑了有什么用?还不如留下来乖乖的,说不定姜鹏辉我哪天心情好了,赏个肉吃呢?对不对?哈哈哈哈”。
      最后那笑的声音太大了,即使那男的走远了,宛如地狱恶鬼的声音还在自己耳边回荡。
      连到后面去仙门的时候,姜枫知这个名字都是自己取的
      姜枫知起来抹了把脸,甩了甩手上的水。
      开始替那个人做饭,他以前在这儿生活过很久,所以他知道这个家其实很穷,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
      没钱没有势力,还想学别人结婚生子。
      姜枫知就煮了点面条,因为这个家只剩面条了。
      就往里面使劲放调料,他知道这这个这个人从来在意的不是饭怎么样,而是以饭来凭他的脸面,不管这面有多单调,只要有味道就行了。
      毕竟对于姜鹏辉清水面条看着简单也不好吃,但只要味够了,他就能覆盖住清淡,就会活在自己过的并没有那么差的梦里。
      通过这样来麻痹自己。
      至于人会怎么样,那就不是他管的了,他本来就恨这个人。
      没必要去担心这个人,如果他不放够调料的话,那么挨打骂的人就是自己了。
      姜枫叶知道自己从来不是属于那种舍身自己的,毕竟他以前过的这种生活,所以才会珍惜在仙门的日子。
      把面端在那个破旧桌子上,就看见姜鹏辉臃肿的身材睡在地板上,呼噜打的震天响。
      姜枫知又要开始思考,到底是叫还是不叫?
      如果叫醒,就会被姜鹏辉以打扰他睡觉为由暴打一顿,如果不叫醒,重则会被打,轻则会被他骂成畜牲,白眼狼,死东西....
      这是唯一让他远找不到正确答案的谜题。
      同样,他现在还是面对这种问题。
      想了想,还是算了,一会再过来,反正都是挨骂打,先把他那个名义上的母亲给喂吃的,其实他总会知道他的母亲其实并不傻,手指纤细,有时候还会念一段诗,一看就是别拐来的。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自己也要面对姜鹏辉,他唯一做的就是只能让他吃的更饱,后面才更有力气去思考怎么逃跑。
      这也就他唯一现在能做的事。
      姜枫知一靠近,那个女人抬头看他,披头散发,整个人脸脏兮兮的,唯有眼睛亮净的,包括眼型柔偏硬,既让人不会感到太柔顺,也不会让人感到太硬朗。
      而姜枫知全都继承了,他母亲容貌的所有优点。
      女人嗓子嘶哑,一张口像是拖拉机一样:“滚”。说完以后。
      “嘭!”
      辉夜蒲迅速退到笼子最里面,手死死的抠着后背的杆子。
      凶狠的眼神盯着姜枫知。
      像是已经到绝境的猎兽,准备做出最后全力以赴的一击。
      可姜枫知的注意力全在,她的声音,其实他刚被生下来的时候,辉夜蒲本来是要掐死他的,毕竟她觉得那是这一生的耻辱。
      可姜枫知婴儿的时候,还以为母亲要跟自己玩,笑嘻嘻的,肉乎乎的手,抓住了辉夜蒲的食指,那一刻辉夜蒲不知为什么,突然就猛的抽回手。
      姜枫知刚出生的时候,也给他唱过摇篮曲,温柔教导他。
      这事突然姜鹏辉知道了,揪着她的头发甩到村子街上,他当时求救的表情和神态看向周围的村民,看到村民冷漠,戏谑、责怪的眼神和神态,又转头看着姜枫知,那么明显,姜枫知看见以后,拼了命冲过去把,揪着辉夜蒲头发的手使劲掰开,也不管什么隐忍,还是后期报复了,他只知道唯一把温柔和耐心给了自己的人正在被欺负。
      正在挨打的那是他的母亲!他绝对不能原谅!
      眼泪不断的淌下来,而生理上和心理上的恐惧,使他不敢抬头看姜鹏辉的表情,他只能把唯一所有的力气冲向这个罪恶的手。
      终于,一巴掌他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被打的因惯性要摔到地上的时候,即使这样,但始终抓住姜鹏辉的手也没松,所以才没有摔到地上。
      巴掌声在耳朵里炸开!耳朵嗡鸣,他的整个世界都在嗡鸣和颤抖,有半张的脸,火辣辣的疼,从脸牵扯到太阳穴,耳根,下巴,半张脸感觉瞬间发麻,发僵,感觉不是自己的脸。
      头被扇猛得偏到一边,脑袋感觉晕晕,姜枫知被打得而松开的一只手颤抖,倒不如说他整个人都在颤抖。可他的母亲教导过他,做人要知恩图报,所以一定要护住,哪怕护不住,也得替母亲分担点挨打。
      当姜鹏辉的拳头落下来的时候,眼前阵阵发黑,可他想看见母亲辉夜蒲的表情,但他并没有看见,因为杂乱的头发,粗糙的布衣,飞扬的尘土,沉默的暴力,都盖住了他母亲本该的生活,唯有那漂亮黑眼瞳,铮亮无比。
      他撑不住,晕倒的时候,冲着母亲微笑了一下,像是告诉“没关系的,母亲,你的教导并没有错,我并没有变成姜鹏辉,我得替你承担一点,哪怕一点也行”。
      他晕倒前的时候还在想
      “母亲,你什么时候才能逃跑成功?去过本该属于你的人生吧”
      因为他从小就知道他的母亲并不是,姜鹏辉口中的野丫头,是别人许配给他的,他听到姜鹏辉这样说的时候,在他看不见的角落,还嗤笑了一下。
      因为他在收拾房子的时候看到过父亲床底下最隐秘的地方有一件,布料特别好的女衣,说是锦衣绸缎制作的都有人信,这针线缜密,根本就不像是普通镇子能缝出来的,再加上他的母亲会作诗,能有温柔的语气跟她说话。
      全部的证据都指向他的母亲,应当是锦衣华食的小姐,而不是这里村民口中的“疯婆娘”“疯女人”“便宜货”。
      当他听见人们说他母亲的时候,他都会死死的盯着那些人,恨不得把那些人的面部记下来,等后期报复。
      所以他从小的愿望就是无比的变强,只有变强了,才不会任人宰割,只有有能力了,才不会被别人压迫。
      这一道道执念和念想,在他小的时候就疯了一般,深根发芽。
      我该如何变强?我该怎样才能有能力?我该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样的宰割?
      那些都是他更小的时候生出来的执念,而他的念想就是他的母亲。
      可是上天给了他一击,等他伤好了一些,去看望母亲的时候,他就看见他的母亲被锁在一个铁笼里面,因为铁笼太矮,母亲得像狗一样蜷缩着,而姜鹏辉的解释却是,没有钱给她做高的的笼子。
      姜鹏辉的重点确实在笼子,而姜枫知的重点却是他的母亲凭什么先这样子活着?
      所以江枫知学聪明了,他在饭里面像一种毒草,他一般会上山采药,挣一些补贴家用,不过这个补贴不会让姜鹏辉发现,不然到时候一个子都没有。
      当姜枫知还在回想的时候,辉夜蒲突然尖叫道:“滚出去!给我滚”。
      对的,等后面他去看望母亲的时候,每次都会这样被对待,在他最小的时候,他不明白这是母亲怎么了?应该是那场的打,他母亲打成神志不清的人,所以小时候的姜枫知,只能更加小心和渴望的守护着岌岌可危的母爱。
      可他虽然没有比以前大几岁,他也是经历过这种事了,面对这种事情,也可以面无表情的把饭碗放到笼子里面,转头就走。
      他转头走的时候,却没有看见辉夜蒲愧疚和坚定的神情。
      进屋子的时候就看见姜鹏辉在乱摔东西,嘴里还在怒骂:“一群废物!你们不能不能看不起我,我有比你们漂亮一辈子的婆娘!我...我就算过的再怎么不好,我至少有一样比得过你们的!”。
      刚做好的面条,因为被掀飞直直的朝姜枫知砸过来,他都能做到面无表情,歪个头就躲掉了,毕竟他对这种事已经习惯了。
      随后姜枫知看见姜鹏辉在看着自己,狭小的眼睛,臃肿的身材,突然停止说话,转而阴森森的盯着姜枫知,突然冲过来,双手掐着姜枫知。
      姜枫知没反应过来,就被姜鹏辉死命掐着,生存的本能使他死死的抠着姜鹏辉的手,脸憋的通红。
      可他不甘心,凭什么?自己就要这么快的死亡?
      他突然不挣扎了。
      自己逃不过这样的命运,挣扎有什么用?
      姜枫知手慢慢的垂落,身子也不挣扎了,好困好累好窒息,想睡觉。
      “嘭!”一声巨响炸开。
      这是辉夜蒲带着痛恨的力气,使出全身上下的力气猛地砸下去,像是要把这个毁掉自己生活的罪魁祸首,砸在地上,让它永远爬不起!
      这力道恨不得让姜鹏辉砸死地板上,让地板砸出印子。
      好似这样可以让他,一辈子爬不起来,起来的话,也得是血肉模糊,让人感到恶心,恐惧、不适的模样,一直一直活下去!
      鲜血溅到了姜枫知的脸上,浑身上下全是血,只不过都不是他自己的,而姜鹏辉捂着脑袋直挺挺倒了下去,眼里的不可置信,甚至他死前连眼睛都没有闭上。
      姜枫知就看见辉夜蒲举起的斧头,整个人还在颤抖,惶恐不安。
      按理说笼子应该是打不开的,姜枫知刚从生死界限回来,整个人也是处于高度神经紧绷,一点声音就能让他大惊小怪,所以他听见辉夜蒲嘴里喃喃:“不要,不要动他”。
      她疯了,这件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时候清醒又有时候像他现在一样,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姜枫知还是强撑着从地上站起来,从辉夜蒲的手中斧子拿过来,免得一会儿伤到她自己了,拽一下,发现没拽动,转头一看,发现她还在自己碎碎念,她应该举不起来这么重的斧子。
      他轻轻地拍了一拍辉夜蒲的手,抬头看着辉夜蒲,她才慢慢的松手,直接脱力的坐在了地上。
      这个幻境和他当时现实经历有所不同呢。
      姜枫知好奇地往笼子那一块看,发现本来年久失修的笼子已经破坏不堪,目光又转向辉夜蒲的嘴,你们正在往里面流血,姜枫知蹲下来,直接伸手把辉夜蒲嘴皮扒开,露出里面的牙齿,发现牙根和牙龈那块都在流血。
      母亲是因为自己而宁愿牙齿崩坏也要冲到自己身边保护吗?
      难道真的是当时的自己疏忽了吗?可当时辉夜蒲的确对自己不好,恶语相向,甚至获得自由的时候,对他拳打脚踢。
      可姜枫知他至今都忘不了当时漫天火,在天上形成一段丝绸一般的彩景,就算火再大,烟再呛,辉夜蒲厌恶的眼神,还是深深刺痛了年龄较小的姜枫知,并且重复了这几年一直说的:“滚”。
      说这句话,房屋经受不住火势蔓延倒下来了一块木板,火又往姜枫知逼近一分,尖叫一声往一遍躲,当时的姜枫知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他还是希望渴望又怀揣着孩子对母亲爱的念想,嗫嚅开口:“母亲”。
      刚说完就被打断,辉夜蒲脸面狰狞,双手抱臂,低头蔑视着姜枫知,嘴巴说出嘴刻薄的话:“你知道吗?我恨死你了!”
      辉夜蒲突然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嗤笑道:“我一直在装傻充愣,可有时候我也会神志不清,但都不重要,就是为了今天,而你就是我辉夜蒲最大的耻辱!耻辱!你的存活就是在证明,我被那畜牲侵犯的证据!所以我恨你!恨着所有人!你赶紧滚吧!越远越好,以前为了护着我挨打,今日咱俩互不相识,两清了,你赶紧滚吧!”。
      火势越来越大,姜枫知要看不清辉夜蒲的人了。
      他滚了。
      那一夜的火势蔓延到自己的内心,他第一课,不要轻信任何人。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这时候固执和执念早已渗入全身上下。
      回忆到这的时候,摇摇头,嘲笑一声,像是给自己说:“早该如此,何必呢?”。
      说完站起身,开始处理姜鹏辉的实体,他根本就不怕别人发现,要不了几天他的母亲就要开始她复仇计划了。
      到时候漫天的火,吞噬这一切,包括自己。
      第一次处理尸体,处理不当,满屋子还都是血腥味。
      姜枫知直接干脆的出去了,并且拉上辉夜蒲的手。
      他能明显的感受到,拉上辉夜蒲手的时候,她的身体颤抖一下,身体下意识的要甩开,但是她忍住了。
      姜枫知固执的念想“既然再来一次,我知道了你的计划,就陪我再演一天母慈子孝的戏码吧”。
      到院子,姜枫知第一件事就是把笼子,扔了。
      晚上在院子睡觉的时候,姜枫知望着黑透的天空,心里胡思乱想:“明天,就会结束了吧?”。说完以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火光会燃烧一切,同样会照亮黑暗,只不过是以燃烧为代价。
      睡着的时候,离姜枫知一段距离的辉夜蒲,正在审视看着姜枫知。
      对于她来说,太不对劲了,今天姜枫知的表现太冷静了,根本就不像这个年纪段的处理和心态。
      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明天就可以结束这一切了。
      一大早,就有村口的人高喊:“姜鹏辉那疯婆娘不见了!这脚印就是疯婆娘的印子!”。
      看姜鹏辉没反应,一群人去追,还有一群人推开房门,一阵血腥夹杂着腐烂和腥臭的气息,给那群人熏的捂住口鼻,往后退,甚至有的人喉咙里有东西要涌出来。
      顶着恶臭,那群人把姜鹏辉的屋子翻了个遍,也没找出尸体。
      有人提议去后院找,终于在明显被翻过的土地里的地下,找出了姜鹏辉,脸部被铲子捅烂,甚至都可以看见里面的白骨,还看见姜鹏辉死不瞑目,惊恐的表情,和被捅烂再加上腐烂的脸,让人汗毛直竖,初晨凉飕飕的,还一身鸡皮疙瘩。
      有人反应过来,高喊:“他们家还有个儿子呢?辉夜蒲那婆娘和姜鹏辉的儿子,应该是一伙的!不可以让他俩出村,不然的话我们就完蛋了!快追”。
      “就是的,大家伙快追啊,不然把咱们干的事情,拐卖妇女,做着不够当的买卖,要被衙门知道了,咱们都得玩完!”
      因为是初晨,所以天还没有完全亮,就可以看见一群人浩浩荡荡举着火把往下冲形成一条蜿蜒的火蛇,还有一群人散开在林子里面找。
      现在的姜枫知经常上山采药,所以找了个最佳的位置,确保别人看不见,而自己低头看底下的场景。盘腿坐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辉夜蒲的动作。
      辉夜蒲用自己的血倒在村子周围,标志性的大树里,自己走向村子中央,等那群人回来的时候就发现,辉夜蒲站在村子中,央怀里抱着两颗源力石,一群人愤怒的上前要把这个害他们早起来找了一圈,却无果的罪魁祸首!
      辉夜蒲抱着源力石,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辉夜蒲低头看着那些他憎恨人的脚,靠着脚的数量,感到人差不多到场的时候,整条胳臂抬起又挥下,形成一道半圆,手中没剑,却能让人产生有火残影!
      猛地抬头爆喝一声:“子晴心线第五式!血火羽生献祭!”说完以后,天空开始下血雨,所到之处遍地时生火,那群人才发现不对,要往外跑,结果出不去,那是辉夜蒲用自己的血布置的阵。
      姜枫知就看见,辉夜蒲倒地开始,七巧流血!可这是他唯一一次看到辉夜蒲豪爽的笑容,没有退路,确实大仇得报的笑!
      姜枫知看到这里的时候,心里泛起一阵苦楚,毕竟他的母亲也是被人逼得迫不得已。
      所以走出这个最佳观赏位,而是来到辉夜蒲的身边,辉夜蒲没转头,而是面向天空,自言自语:“对不起,我为了装疯卖傻,只能对你不好。”
      辉夜蒲苦笑,疲惫不堪道::姜鹏辉太精了,他要知道了,我继续对你好,对咱们两个都没有好处,我只能找寻谋生的路”。
      “但我辉夜蒲,还是一位大名鼎鼎的修仙人呢,好吧,骗你的,其实只是一个不起眼仙门里的师姐,就算这样我也是一位大小姐,我曾经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我那年羡慕修仙之人,拜入邪门以后,我并没有忘记本性,反而救助百姓常常下山!”说到后面因为激动,血留的更快了。
      辉夜蒲因为说话,血流得快,鼻腔里充斥血腥,因是仰面天空,所以被呛到,可还不肯闭嘴,像是要把这几年的话语告诉姜枫知。
      诉说?痛说?还是要把这几年憋的话,咽到肚子里,演变成狠厉的粉末,沉寂骨头里,刻在内心。
      “可为何上苍还要让我遇见姜鹏辉,难道是我不够善?还是我的命运本该就要遇到他,他那年利用我悲悯之心骗我进入这村,这村有诅咒,进去就可使不出灵力,我就这样子,在这里困了一年又一年 ,那源力石还是当年我看不上,随手揣衣服里的,姜鹏辉睡觉的时候我才得....咳咳咳....”辉夜蒲被身体里的血呛到自己,要把肺脏咳出。
      血雨继续下着,辉夜蒲不说话了,姜枫知蹲着看向辉夜蒲,发现她不说话了,询问:“然后呢?”。
      辉夜蒲耗费所有力气抬手抹了把脸的血,沉思了一下,开口:“因为我是仰头望着天的,不仅会呛到自己,而且容易喝自己的血,味道不好,感觉很怪”。
      她又沉默,辉夜蒲感觉自己身体真的已经撑到极限了,低垂着眉眼,低声:“我保佑你能活下去”。
      举起手握成拳,惨白的脸却绽放出明艳,轻轻的笑一下。
      姜枫知站起身,手也握成拳,轻轻的碰了一下。
      姜枫知看见,碰完以后,辉夜蒲的手垂落下去,死前,一滴晶莹剔透的水滴,从眼角滑向脸庞。
      而无声的嘴型“对不起”
      姜枫知转头就看见那时候现实中的乔落依。
      不可置信的表情,和现实中和幻境里乔落依的面部重叠。
      这也不能怪当时现实中的乔落依,毕竟在他的视角,一个小孩面无表情跪坐在,死去的女人旁边,身后村民的嚎叫,还有漫天的火。
      就按他当时在现实世界当年亲身经历的一样,乔落依对他安慰,并把他抱起来,御剑仙门冲去。
      姜枫知再次看见仙门,并没有像现实里的当时那样感到惊艳并表现出来。
      只是窝在乔落依的怀里,攥紧乔落依的衣服。
      到仙门的时候,乔落依把姜枫知的大门口,扯开一抹笑,并挥挥手道:“你便进去就好了,我已给师尊说过,从今以后,你便是师尊的徒弟,我的小师弟啦!你还有一个师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可以去找她,她人很好的,会帮你的”。
      乔落依御剑飞行,呲溜一声不见人影。
      姜枫知转身,向着里面走去,而旁边的周围有一堆一堆的人聚集在那里,可奇怪的是,她看不清这群人的脸,只能听见他们说的话:“这就是那个姜枫知吗?听说一回来就成了迟凌雨的徒弟!”。
      “这么厉害的吗?那天赋一定很好吧?他的根骨和灵根,我们一辈子都比不上吧”。
      “就是的,每次弟子入门以后都要测灵根,到时候咱们就去那里看看!”。
      “好羡慕啊,要是我也能这样就好了”。
      赞扬声,羡慕声.....都是姜枫知的念想。
      可现在听来,却觉得不对劲,总感觉心里缺了一块直觉,告诉他,他并不想要这样子的夸赞。
      因为他知道他在现实里却不是这样的,所以听起来那群人的夸赞,有些虚假。
      刚到仙门里大中央的时候,有个弟子上前领着他说:“是姜枫知是吧?你今日拜进迟长老的仙门,位置在左侧山峰最高的那一块,就是黎塘峰,请随我来,我带你去测灵根”。
      走到测灵根的神树面前,姜枫知突然觉得这颗神树的金光黯淡无比,而现实里的他往年每次经过这里的时候,不是刺眼,而是让人挪不开眼的耀眼。
      姜枫知把手放上去的时候,神树本来黯淡无光,可碰到他的手时,却闪耀着无比的光芒,是一样的,只不过在现实的时候,别人没看见,可他看见自己手碰上去的时候,这个神树是从内到外的散发光芒,所以在外人看来是黯淡无光。
      因为一般的光亮是从外直接迸发的。
      可当时的姜枫知没声张。
      而他知道这次幻境里面却迸发无比的亮光“是在暗示什么,还是在提醒他什么?”这个疑问直接横插在姜枫知的心坎。
      而那道亮光迸发以后,围在外面的人群爆发出了激烈的欢笑。
      和在现实里的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一幕太刺眼了!
      姜枫知暗地嗤笑一声,内心“真是可笑”。
      而他内心刚想完以后,神树再一次迸发出了比之前更强烈的金光,仿佛要把人吞噬进去,而姜枫知捂住眼,等姜枫知再睁开的时候,光芒褪去,旁边欢笑和祝福的声音也不见了。
      刚才热闹嬉笑的场景,一下子变得冷清。
      天空开始翻云密布,姜枫知他转身,决绝的走向通往黎塘峰,因为自己的身体还是凡人,走黎塘峰天梯的时候,越往上走,云就再更灰,风刮的更猛烈,空气稀薄,远处的雷声嗡嗡的响,越往上雷的声音越近。
      开始出现嬉笑,关心,嘲讽,羡慕的声音。
      〔你不配!姜楠!你该给我姜鹏辉,贡献一辈子!你就是个废物,你和你妈一样,都是伺候人的命!生你就如白眼狼!早知如此,就算知道你是男孩,也掐死你!〕
      第一句出来,雷闪的痕迹,迅速打在天梯的边边,这是里面声音最强的雷。
      不仅是颜色,也是雷的危险而壮观。
      〔姜师弟你还走什么?你那么强大,天赋那么好,为什么还要往上爬?留在这一层不好吗?〕
      “嘭!”雷直接打在了天梯旁边,这一次更近了!
      〔姜枫知!你不要再往前走了,很困难的!跟我们一起不好嘛?有人关心你,有人爱护你,难道不好?〕
      这种声音每出现一次,雷就打在天梯旁边。
      〔姜师弟,你被大家称为新一代的天才,同门都在传,你根骨天然,灵根更天赋异鼎!你装什么样子,这么努力的往上爬?〕
      〔要是我也能像你这么强也就好了,要是我的需求能达到你的目标的话,你是否能看向我?〕
      雷越来越打的急促,风刮在脸上,感觉像刀片划过,黑云积攒的,已经开始有预示要下雨了,空气根本不够人呼吸!
      姜枫知顶着压力,不甘心的向上爬!
      他突然觉得刚才那些羡慕恭喜激励的声音,现在听起无比刺耳!
      姜枫知咬着牙,没往上爬一个台阶腿就弯曲一小格,可他还不肯停歇,他就要爬上这个顶峰去问个明白!
      现在姜枫知腾出内心的空间,想:“刚才那些声音,根本就不是为自己喝彩,而是想满足自己的需求和执念,才好控制自己的想法!”。
      到后面他只能跪爬着楼梯,向上前进。
      就算这样姜枫知,还不肯退缩,不可能失去这唯一一次的机会!
      等他爬上去的时候,姜枫知不是雨水渗透衣服还是汗水?面色苍白,可他咬牙,还强撑着站起来,整个人摇摇晃晃的走向迟凌雨的住处。
      等他走到的时候,整个人虚脱的要跪在迟凌雨住处的门口,可他并没有,因为他还没有问清楚通关的答案,和他自己一直以来的问题,他看见迟凌雨打着油伞,站在在雨中,看见姜枫知来了,转身看向姜枫知。
      而姜枫知也并没有靠近迟凌雨,两个人中间隔了一段距离,姜枫知冒着雨吃力喊道:“您觉得强大和自己的需求,到底是依靠着执念还是自己?”
      迟凌雨顿了一下,连同着雨都静止了,他才转头看向姜枫知,正式的开口:“强大和需求是靠着执念生出,而执念却是自己主体由来的,重在的是你,而不是这些想法”。
      姜枫知得到答案,向着迟凌雨拱手相礼,立刻转头转身就向着黎塘峰里的一座平台,那是黎川台,这就是仙门里传出没有思想达到了一定的豁然开朗,就可以来到黎川台演讲来证实自己内心是否这样想。
      而姜枫知走到这个台子中央的时候,把手中的匕首往身体里中心刺去,深深把肉挖开,最终把身体里那根细的长线拔出来!那就是他的灵根,而根骨却是最难的,他有可能藏在每个骨头缝,所以他得把身体里的肉剥开,让自己看到身体里的骨头。
      “疼,太痛了!”姜枫知撑不住的时候,嘶哑的嗓子,终是忍不住疼痛喊出了这句。
      可他只能咬牙忍着身上难以言喻的疼痛,继续把每块肉剥开,往里面看骨头缝。
      终于在他的脚骨那块发现了银色的抽线,他得往骨头那块一点点的刻,总感觉有东西在骨头上面的钝痛,有冰冷的物体在划着骨头,刻到能完全看到根骨,等把根骨抽出来和刚才的灵根摆到一块的时候。
      整个人鲜血淋淋,而天上的倾盆大雨,雨形成一条缓慢却细小的水流,水流里掺杂着刚才姜枫知留的血,多得顺着刚才爬上来的天梯缓慢流了下去。
      他跪趴在这两个东西的面前。
      当他真正的抬眼看向的时候,却是一张闭着双眼人的脸,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的!姜枫知虽感到很惊悚,身体想下意识的往后退,可太疼了,根本就没有再有力气往后挪。
      他缓慢的合上眼,他看到师兄还有熟悉的大家来接他了。
      他终重审了自己的需求,让强大不再是执念,而是成为自己身体里的一部分化作为正。
      “正”是深刻住道理,而“反”是完全理解才不会因执念或者是需求而乱道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姜枫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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