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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年年 烧光了 ...
说回午后。
叶念荞当时在酒楼下被那群混子们缠上,让身边的小仆快去给学堂给裴松照报信。
小仆自然知晓事态紧急,可偏裴松照口中的“在本镇学堂读书”不过是说给叶念荞听的托辞。
真要请得裴松照来,那可就是百里之外的差事了。
裴松照打一开始,就没太对这处上心,既没在汇头村周边安排护卫,更没有设传信的地方。
要想把消息传到他手里,只能亲自跑一趟汴京的裴府。
小仆也是实在没办法,他兜里银钱不多,租不起马匹。
而乡镇上最易得的,租起来便宜又跑得不算慢的,便是驴了。
他坐上那只矮脚驴,一路上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赶往汴京。
好在不辱使命,赶在太阳落山前将消息传回了裴松照里。
男人听闻叶念荞的境遇后,先前的淡然全然褪去,慌乱之意油然而生。
他当即点齐人手,快马加鞭,急匆匆朝着十里镇赶去,唯恐迟了一步。
待到裴松照一行人策马抵达时,那酒肆已照常营业。
屋内灯火摇曳,人声鼎沸,仿佛午后的骚动未曾惊扰过这里分毫。
然,此处越是平静,男人的心中便越是不平静。
裴松照遣了手下问询掌柜下午的变故。
当即决意折返汇头村,看看叶念荞的情况。
十里镇本就地处偏僻,纵然一路赶得再急,等他们抵达汇头村时,天色早已黑的彻底。
甫一进村,裴松照便望见自家宅院的方向火光熊熊,一片橙红色的火光直冲云霄,显是已然燃烧良久。
火势之猛烈,已非人力所能救回。
手下人冲进那片焦黑的院子里查看,结果里面什么都没剩下,连房子的木架子都快被烧塌了。
院中死寂无声,不闻半分哭号,唯有断梁残垣与烟熏火燎的窟窿满目疮痍。
手下在里面翻来翻去,什么人都没见着,堪称了无生机。
裴松照伫立在这片焦黑的废墟前,只觉一股戾气直冲顶门,刹那间头痛欲裂。
往日的头疾再次有了反扑的迹象。
他强压下.体.内的不适,当即下令带人将那群纵火之人捉回。
夜色下,恰好撞见那群始作俑者正毫无负担地慢慢折返。
几个罪魁祸首还旁若无人地谈论着耆长的势力。
言语间满是嚣张,轻描淡写地将叶念荞被烧家的惨剧,归咎于她不知好歹的得罪了他们。
“所以,你们便冲茶摊那家,纵了火?”
男人目光在这群人脸上缓缓扫过,死寂的眼底翻涌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被人拦下后,耆长一行皆是面露诧异。目光在来人身上缓缓扫过,见其人虽都衣着不凡,但却不似本地住户或商贩,语气便多了几分轻慢与不屑:
“你们是外乡来的?莫不是为了那茶水西施而来?
可惜,你们来的太迟,她已葬身火海。
这般猛烈的火势,加之院门院墙都被我们堵得严实,她定然是插翅难飞,早已化为灰烬了的。”
几个混子跟着附和着哄笑,可喊了几句,见裴松照和他的手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没有要让开的意思,心里顿时有点发毛。
他们私下里互相递了个眼色,心里暗暗琢磨:这些人,该不会和那个叶念荞认识,也是来替她出头的吧?
这么一想,几人心里难免有些发虚。
但很快他们又镇定下来。
这里到底是十里镇辖下的汇头村,是他们的地盘,贺家耆长便是这一带的王法。
加之今日他们又带了这般多的人手,在自己的地界上,难道还会怕几个外乡人?
想到这里,一行人又恢复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原本站在最前头的那个混子,拖着残腿上前,满脸轻蔑地故意用污言秽语刺激道:
“茶摊那个贼妇,自家男人十天半个月不回家,我们见她孤单,好心请她喝杯酒,谁知不知从哪儿窜出个野男人把我们一顿好打!
我看啊,那肯定是她的姘头!这般不守妇道的女人,烧死也活该!”
旁边一人立刻接话:“可不是嘛!自家郎君十天半月不回家的,她哪里守得住?
早就背着人不干不净了!
如今烧成一把灰,也算是替乡里除了个祸害!”
贺宗连躺在担架上,见状故作大度又遗憾地叹了口气:
“我本念她孤苦,想抬举她做妾,给她安稳日子过。
她倒好,非但不领情,还敢动手伤人。
这般不知廉耻、不识抬举的妇人,一把火烧了,也是她咎由自取!”
裴松照静静听着那些污言秽语,指节在袖中一点点攥紧。
男人面上不动声色,眼底一片沉寒,唇角已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他原本还寄希望于叶念荞是被他们掳走... ...
直到贺宗连最后一句落下,男人心中最后一点微光彻底熄灭。
那一瞬间,他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狂怒,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眼底翻涌的戾气几乎溢出。
话音刚落,裴松照身形骤起。
他单手擒住贺宗连脖颈,猛地将人往树干上一撞。
力道之大,竟让树干震出一道裂痕,树干被撞得凹陷进去。
贺宗连双腿不受控地弹了两下,瞬间失去意识,昏死过去。
这一刻,全场死寂。
每个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就连裴松照身边的亲信也不例外。
他们原本都以为,叶念荞在主子心中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裴列更是这般认为。
可此刻看裴松照的状态,分明是旧疾将发,整个人都撑在崩溃的边缘。
裴松照站在树下,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许久,才缓缓松开掐着贺宗连脖子的手。
贺宗连身体本就瘫软,这会儿更如烂泥般滑落树根,几乎瘫成一滩。
那老耆长回过魂来,见到亲儿惨状,即刻声嘶力竭地锤着腿喊道:“大胆!竟敢再伤吾儿!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聒噪。”
裴松照依旧背身而立,没有回头,只淡淡吐出一句:“全部杀了。”
可话一出口,他又觉得这般死法太过痛快,便改了主意,“先押下去关起来。得要一日日磨着,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好偿还他们今日所做的一切。”
此行随行的皆是裴松照身边的精锐,个个身手卓绝。
男人根本不用回头,便笃定耆长那行人毫无还手之力。
可就算把他们全杀了又怎样?
他要的人,
他想保下的那个人,终究是没了。
叶念荞,真真切切地死在了那片火海之中。
剧痛瞬间撕裂了裴松照的所有防线,脑中像是有一柄无形的锤,狠狠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这次的头疾发的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又像是有个鼓在敲,震得他天旋地转。
男人的眼白被血丝填满,双眼赤红得宛若染血。
剧痛交织着绝望,气急攻心之下,一口腥甜猛地涌上喉咙,鲜血破喉而出。
他身子一晃,直直向前砸去。
裴烈连忙冲上去接住他软倒的身体。
意识弥留之际,裴烈隐约捕捉到自家大人紧抿的唇瓣最后动了动。
一声破碎般的呼唤,轻得像风,却又重得砸进了人心底。
大人在叫谁?
好像叫的是…
“年年… …”
*
裴松照坠入了一个绵长的美梦。
那梦境朦胧又柔软,一切都美好得不太真实。
没有焦黑的废墟,没有刺骨的恨意。
只有淡淡的暖意,包裹着他疲惫不堪的心绪。
梦中仅有他和叶念荞两人。
那时的她还比现在要稚嫩许多,没有经历过半点风霜,整个人透着一股未经雕琢的纯然。
那时的他们,被关在朝荷坊的一间小屋里,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喧嚣。
她的眼睛被布条蒙着,不能揭下。
他便常常抱着她,一勺一勺喂她吃温热的菜食。
他会教她弹琴,一点点引导她拨弄琴弦。
亦会给她讲外面的话本故事,讲那些新奇的见闻。
她听得格外认真,偶尔会轻声问他,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当真那么有趣。
这话落到他的耳里,只剩无言。
叶念荞偶尔也会同他提起自己以前的日子,遇到的人。
她明明过得很苦,语气里却也只带了几分茫然,没有过多渲染悲伤。
他始终清醒着,不断在心中重复自己此行的使命。
他清楚自己被困在这里只是权宜之计,
清楚自己告诉她的身份全是谎言,
清楚自己终究要离开。
最初的最初,他也只是觉得她有趣,享受逗弄她的感觉罢了。
可日复一日的相处下,他早已深陷其中,爱上了她。
他当初那句要带她走的许诺,字字真诚。
是他这辈子,许过的最滚烫的心愿、最诚心的誓言。
可后来,澄澈的梦境开始扭曲、崩坍。
梦境世界中的暖阳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阴霾。
朝荷坊看管他的人见他日日与叶念荞相伴,不再生事。
便当他是沉迷女色、荒废了正事。看管也变得松懈。
月波庭内门窗常年被钉死,他便哄着叶念荞将一枚绣着特殊纹样的纸鸢,系上丝线,从她的卧居放飞到窗外的天空。
他哄她说这是对二人感情的美好希冀。
实则那纸鸢的纹样,是他与手下约定好的传信信号。
一旦放飞,裴焰便会带人前来接应。
叶念荞满心欢喜地按着他的话做了。
没过多久,裴焰确实带着人手冲破看管,将他救了出去。
彼时的他,满心以为自己摸透了叶家在明州一带的布局。
也能借着这个机会,一举拿下盘踞在附近的水匪,了却自己的使命,而后便回来兑现承诺,带叶念荞远一起走。
谁料,他假冒陈延礼的身份早已败露。
对手早有防备,顺水推舟布下陷阱,他不慎落入圈套,大败亏输,麾下亲信尽数战死,全军覆没。
梦境的最后,他紧紧攥着叶念荞的手,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身影在一点点变得透明。
那种抓不住、留不下的无力感,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他的喉咙,让他窒息。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承载了他所有心愿的梦境,彻底崩坍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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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持续更新中,不会坑!!!过完年后生活稳定,心态佳,开启连更模式了~周末不更新,俺也得休息休息 嘿嘿~ 【预收文】女扮男装穿进耽频,我日日以兄长的身份折.辱.美受,可谁知,我虐的越狠,他看我的眼神就越兴奋,越欲罢不能。 欲知美受如何反击,请收藏《吃饭睡觉打弟弟》 【完结可食】《渣了权臣后,他更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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