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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生日宴 ...

  •   放假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凌疏又开始上班了。

      凌疏就属于那种放假的时候想上班,但真到了快上班的时候还是想放假的,就算很无聊,也比上班好。

      早起,上班,下班,睡觉,然后又是早起,上班,下班,睡觉……每天都是这样,这样习惯了,时间也过得快了些,当然也就快了一些。

      转眼就到了一月十八号,严绪时母亲生日到了。

      今天也下雪了。

      凌疏没有去,心里倒也没什么起伏,毕竟早就告诉过他了,该消化的也已经消化完了,而且今天他也很忙,公司张副总处处针对他。

      张铭像是铁了心要给他难堪,早上刚交的施工对接清单,被他鸡蛋里挑骨头般批了半小时,一会儿说石材验收标准写得模糊,一会儿嫌地板供货周期标注不清晰,最后扔回给他:“下午下班前重新整理一份,要精确到每个批次的到货时间和质检负责人,少一项扣绩效。”

      凌疏没辩解,默默捡起清单,指尖攥得发白。他知道张铭是替常栩出头,上次内部评审输得不甘心,便借着职权处处刁难,同样也知道张铭不屑于自己。

      这些人都一样,谁势力大就谄媚谁,像凌疏这种无论在家还是在商业圈内如同透明人一样的存在,不会有人在意的。

      回到工位,吱吱偷偷递来一颗糖:“阿疏,别理那老狐狸,他就是故意的。”

      小陈也凑过来:“要不要我们帮你一起整理?人多快些。”

      “不用,谢谢。”凌疏笑了笑,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意漫过舌尖,却压不住心底的涩,“我自己来就行,你们也有自己的活儿要忙。”

      他打开电脑,重新梳理清单。其实上次对接时,所有细节都和供应商确认过,张铭要求的“精确到质检负责人”,纯属额外加码。凌疏一边翻找之前的聊天记录和合同附件,一边联系供应商补充信息,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连午饭都没顾上吃。

      窗外的雪还在下,细碎的雪花飘落在玻璃上,很快融化成水痕。凌疏瞥了眼手机,已经很晚了,屏幕上也没有任何新消息,严绪时今天应该在严家陪母亲过生日,自然不会想起他。

      他想起那盆“素心荷瓣”,前几天已经托严绪时转交给严母,不知道严母会不会喜欢。

      希望会吧。

      到了七点多,清单终于整理完毕。凌疏打印出来,刚走到张铭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常栩的声音:“张副总,您说他这次能完成吗?我看他忙得连饭都没吃,说不定早就怨声载道了。”

      “怨也没用。”张铭的声音带着得意,“在公司里,我想让他怎么样,他就得怎么样。等这次把他折腾得受不了,自然会主动辞职。”

      “可他不是有严总吗?”

      张铭轻嗤一声,毫不在意道:“严绪时?呵呵,他在我面前也得想想再说话,更何况,他连一个私生子都比不过,你觉得严绪时会看上他?玩玩罢了。”

      凌疏的脚步顿住,心里像被冰锥刺了一下,说不难受是假的,更何况,他说了严绪时。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指尖微微发颤,将清单放在桌上:“张副总,按您的要求整理好了。”

      张铭头也没抬,随手翻了两页,又扔回来:“不行,供应商联系方式没附在后面,重新弄。”

      “合同附件里有完整的联系方式汇总,而且上次已经提交过一次。”凌疏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如果您需要单独整理,我可以做,但这不在之前约定的对接清单范围内,能不能宽限到明天早上?”

      “你还敢跟我讨价还价?”张铭猛地抬头,眼神凶狠,“让你做你就做,哪来那么多废话?今天下班前必须交,否则直接按旷工处理!”

      凌疏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可他没再说话,捡起清单转身离开,背影挺得笔直,却藏不住一丝落寞。

      ——

      严家,灯火通明,车水马龙的声响从门外一直蔓延到庭院深处,雪后的寒气被满室暖意彻底驱散。受邀的宾客大多是商界名流与世家亲友,衣香鬓影间,碰杯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却不嘈杂。

      严母穿着一身绛红色真丝长裙,衬得肤色白皙,发髻上别着枚白色珍珠发簪,正笑意盈盈地接待客人。她目光扫过客厅角落时,又不自觉落在那盆素心荷瓣上,翠绿的叶片衬着初绽的花苞,清雅的香气混着空气中的香槟味,竟意外和谐。

      “严夫人,这兰花养得真好,品种也罕见。”身边的宋太太笑着夸赞,旁边坐着宋今和,“看着就雅致,衬得这满堂热闹都多了几分韵味。”

      严母笑意更深,抬手轻轻拂过兰叶:“是个有心的孩子送的,确实合我心意。”她没说送花人的名字,却在转身时,悄悄瞥了眼坐在主位旁的儿子。

      其实花倒是喜欢的,人嘛,还是没用。

      严绪时穿着黑色高定西装,肩背挺拔,正与身边的合作方寒暄,他应对得体,语气平淡却不失礼貌。

      “绪时,怎么心不在焉的?”严麟碰了碰他的胳膊,眼神带着探究,“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情?”

      严麟最近对他很满意,也起了退位的心思,想将公司交给严绪时后,去和那些老朋友们叙叙旧。

      “没有。”严绪时收回目光,端起香槟抿了一口,“就是在想湖光里的项目对接。”

      话音刚落,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严逢时的笑声。他正围着沈兰堂,跟几位长辈打趣:“这孩子成绩好,性子也稳,以后肯定有出息。” 沈兰堂被说得耳尖泛红,局促地低着头,却在瞥见严绪时的瞬间,悄悄松了口气。

      宾客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话题大多离不开生意与近况。有几位知道严绪时“有对象”的,还笑着起哄:“严总,怎么没把人带来让我们见见?”

      “他忙。”严绪时只是淡淡说了句。

      严逢时带着沈兰堂走了过来,他会带沈兰堂,其实严绪时是有些意外的。

      严逢时笑着,对严母道:“妈,生日快乐,祝你越活越年轻,越活越漂亮。”

      “好好好,谢谢逢时了。”严母一听,笑得温婉,周围人也都笑着,其乐融融。

      严逢时拉着沈兰堂给父母瞧,大方介绍道:“这是沈兰堂,我男朋友。”

      沈兰堂一听耳朵红透了,拽了拽严逢时的袖子,局促道:“叔、叔叔阿姨好。”

      严父严母点点头,没说什么。

      严逢时笑着补充道,“他有些害羞。”

      沈兰堂更红了。

      聊了一会儿,江韩霖、房晏邱、沈鸢也到了,三人祝了严母生日快乐后,也扎堆聊天去了,江韩霖第一时间就开始找着凌疏,发现他并没有来,有些气闷,问严绪时:“凌疏怎么没过来?”

      严绪时还是那个回答,“他忙。”

      “……”他就算再忙也会过来的好不好?!

      “忙?”他瞥了眼严绪时波澜不惊的侧脸,压低声音,“是不是你没真心邀请?还是……你妈这边有说法?”

      严绪时握着香槟杯的手指紧了紧,没回答。

      旁边的房晏邱看热闹不嫌事大,凑过来打趣:“哟,你这是紧张了?”看他心情似乎真的不好,房晏邱连忙收了打趣的心思,压低问:“不会是你妈这边真不同意?”

      沈鸢轻轻道:“给个准话啊,别沉默了,我……他一个旧友天天问我,我不好回答。”

      房晏邱来了兴趣,“什么旧友啊?”

      江韩霖:“……”

      而此时,宋今和端着酒杯走过来,目光扫过严绪时紧绷的下颌线,“阿时,喝一杯?”他眼底带着几分试探,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熟稔。

      严绪时点点头,跟他碰了杯,其余人也碰了杯。

      酒杯碰撞的脆响落在喧闹里,严绪时抿了口香槟,舌尖泛着微凉的气泡感,心里的焦躁让他有些难受。

      他不知道为什么。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下,是凌疏的消息:[祝阿姨生日快乐。]凌疏也已经忙完了,忙完之后立刻就发了消息。

      严绪时立刻回道:[嗯,替我妈谢谢你。]

      之后,就关了手机,没再看了。

      江韩霖看见,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只是看着严绪时,不说话。

      严绪时被盯得难受,这才回答他问的问题,“有点,不过我会解决。”

      江韩霖还想问他“你怎么解决?”就被宋今和先一步开口:“阿时,湖光里的智能系统对接,梁总那边最近松口了,说愿意再谈一次。”他刻意提起合作的事,想拉回他的注意力。

      严绪时颔首,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淡:“具体时间定了吗?”

      “下周三,梁总说她亲自对接。”宋今和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我托人打听了,她对你提出的‘科技+居家’理念很感兴趣。”

      旁边的合作方闻言,连忙凑过来搭话:“严总这思路确实超前,要是能和梁总的公司达成合作,严氏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严绪时微微颔首,“多谢。”

      虽然松口了,但依旧是个难关。

      这时,又有人来了,是顾向南和凌烈。

      看见凌烈,江韩霖微微皱眉,问:“他都来了,凌疏为什么不能?而且,你妈也给凌家邀请函了?”

      严绪时也不好受,他之前没怎么见过顾向南,这时却感觉到他有一丝熟悉,“没用,是顾向南的,妈没给凌家,凌烈应该是跟着顾向南过来的。”

      顾向南正好看过来,向他们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了,严绪时也回应着,他不经意间看过二人,猛地,他想起了,顾向南,之前在马场遇见的那位。

      顾向南带着凌烈穿过人群,两人一黑一灰的西装衬得身形挺拔,却透着截然不同的气场,顾向南从容淡然,目光扫过全场时带着上位者的审视;凌烈则显得有些局促,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眼神躲闪,像是不愿被过多关注。

      有点奇怪,以前的凌小少爷可是最愿意被关注的啊。

      顾向南先是跟严母打招呼,“严夫人生日快乐。”

      严母瞥见他们,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扬起笑意:“谢谢顾总。”她的目光在凌烈身上顿了顿,没多问,只客气道,“快请坐。”

      顾向南的声音低沉悦耳,目光落在那盆素心荷瓣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这兰花不错,素心荷瓣,罕见又雅致。”

      严母笑意更深:“顾总也懂花?”

      “略知一二。”顾向南收回目光,瞥了眼身边的凌烈,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还是身边这位小朋友提起过,说严夫人偏爱兰花。”

      凌烈的耳尖瞬间泛红,下意识往顾向南身后缩了缩,却被顾向南轻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他抬眼时,恰好对上严绪时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连忙低下头,上回在云殿凌疏怕是早就看出来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跟严绪时说。

      不过也没关系,严绪时旁边坐的宋大少爷,要是凌疏知道了会怎么样呢?

      他肯定惯是一副冷淡模样,但只要仔细看,他的手肯定在发抖。

      江韩霖看得真切,“这凌烈怎么跟顾向南混在一起了?顾向南那人手段狠,凌烈怕是要吃亏哦。”

      房晏邱肩碰了碰沈鸢,说:“你不是跟他合作过吗?这人怎么样啊?”

      “难以捉摸。”沈鸢喝了口酒,补充道:“最好不要惹,会吃亏,但是作为合作方,他是一位极好的合作对象。”

      因为足够得拎得清,且从不拖泥带水。

      只有严绪时没说话,只是盯着凌烈泛红的耳尖和紧绷的肩膀,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想起凌疏提起这位弟弟时的淡然,再看凌烈此刻的模样,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同样是凌家的孩子,境遇却是天差地别。

      沈鸢指尖摩挲着杯壁,语气平淡却带着分量,补充道:“顾向南做事,向来是利益为先,没把握的局不进,没好处的事不干。他肯带凌烈来,要么是凌家还有利用价值,要么是凌烈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房晏邱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接话:“这么说,他带凌烈来严家寿宴,也是另有所图?”

      “多半是。”沈鸢点点头,“严氏和他手里的资源有互补性,他素来盯着优质项目,湖光里的智能系统对接,说不定他也想掺一脚。”

      严绪时握着香槟杯的手指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想起刚才顾向南看素心荷瓣的眼神,那不是单纯的欣赏,更像是在评估价值,这人步步为营,连一场寿宴都不肯放过。

      江韩霖皱起眉:“那凌烈岂不是成了他的棋子?”

      “是棋子,也未必不是心甘情愿。”沈鸢淡淡道,“凌烈的野心摆在脸上,顾向南给的,说不定刚好是他想要的。”

      几人说话间,顾向南已经带着凌烈走到了严父面前。顾向南谈吐得体,几句话就勾起了严父的兴趣,两人聊起商业布局,倒是颇为投缘。凌烈站在一旁,偶尔被问到,也只是拘谨地应两句,眼神却时不时瞟向严绪时,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宋今和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走到严绪时身边:“阿时,顾向南来者不善,你得多留个心眼。”

      “多谢你了。”严绪时目光沉沉地看着那两人。他不怕顾向南谈合作,怕的是他借着合作的由头,牵扯出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牵扯到凌疏。

      这种事情,没必要让他掺和进来,没有这种义务。

      这时,严母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盘精致的点心,笑着递给几人:“尝尝,厨房刚做的。”她的目光落在严绪时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刚才顾总提起湖光里的项目,好像很感兴趣。”

      “他若真心想合作,自然会按规矩来。”严绪时语气平淡,“若是想耍手段,严氏也不惧。”

      严母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转身时,悄悄对严绪时说了句:“凌疏送的花,我很喜欢,替我谢谢他。”

      严绪时轻轻“嗯”了一声。

      便又听见严母说:“但是这孩子不能一点忙帮不上,这样没用任何价值,当年我……”

      严绪时罕见地打断母亲的话,最近的一系列事情忙得他头疼,他不想再听母亲说这种事情了,“知道了妈,今天你生日,不用你操心了,开心点。”

      “那你今天晚上别回去了,你爸找你谈事。”

      “知道了。”严绪时庆幸自己幸好早就跟凌疏讲了自己不回去,也不用麻烦他等了。

      寿宴渐渐进入尾声,宾客们陆续告辞。顾向南临走前,特意走到严绪时面前,笑着道:“严总,改日有空,想约你谈谈湖光里的合作,不知是否赏脸?”

      “随时奉陪。”严绪时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指尖触及的瞬间,两人都感受到了对方的力道,带着无声的较量。

      凌烈跟在顾向南身后,经过严绪时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匆匆跟了出去。

      顾向南的车驶离严家老宅时,凌烈坐在副驾上,指尖还残留着与严绪时对视的慌乱。他侧头看向窗外飞逝的雪景,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他不是没听见严母的话,恰好听得清清楚楚,他现在很想知道凌疏知道自己的未来岳母说这句话,会是什么表情?

      不对,未来岳母倒不一定了。

      “在想什么?”顾向南的声音打破沉默,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方向盘。

      “没什么。”凌烈收回目光,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乖巧,“只是觉得严家的寿宴,比想象中有意思。”

      顾向南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洞悉:“你觉得,严绪时对凌疏,是真心的么?”

      “应该是。”

      “你还不算太蠢。”

      凌烈心里泛起一股涩疼,没有回应。

      顾向南的笑声低沉地散在车厢里,雪粒打在车窗上噼啪作响,衬得车内愈发安静。他侧头看向凌烈,眼底的笑意未散,却多了几分锐利:“知道是真心,还打算按原计划来?”

      凌烈的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真心又怎么样?严家要的是能带来价值的人,不是只会谈恋爱的废物。”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凌疏他什么都没有,凭什么能得到严绪时的另眼相看?”

      “就凭他比你拎得清。”顾向南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凌疏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该怎么靠自己争取。而你,只会借着别人的势,做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凌烈的脸色瞬间涨红,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却反驳不出一句话。他知道顾向南说的是事实,可心底的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怎么也压不住,从小到大都活在凌疏的阴影里,明明自己才是被父亲偏爱的那个,但“私生子”这三个字一直伴随着他。

      逃不出,也躲不掉。

      车子驶进顾向南家中,二人下了车,进了房子坐在沙发上继续聊,顾向南忽然开口给他下达任务:“湖光里的设计稿,我要你三天内拿到。”

      “为什么?还有,我怎么拿?”凌烈猛地抬头,“凌疏那么谨慎,肯定不会轻易让人碰他的电脑。”

      “为什么?”顾向南嗤笑一声,指尖划过冰冷的桌面,眼底闪过算计,“湖光里的‘暖调私域’方案,不止严氏盯着,业内多少公司想抢?凌疏的设计里,不仅有石材、地板的适配细节,还有针对女性客群的收纳优化、湖边防潮的核心技术,拿到手稿,既能直接改头换面套用到我的新项目,还能捏住严氏的命脉,要是我把‘严氏核心设计外流’的消息放出去,你觉得严绪时还能稳坐钓鱼台?”

      “至于怎么拿,这就不是我该操心的事了。”顾向南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也没有给他答案,“你想要的东西,总得自己去争。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觉得,我还会帮你?”

      凌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顾向南冷硬的侧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会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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