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珏》他也配

9、苍生刃

　　邙山北麓的罡风卷起残雪，沈昭华拔出肩头狼牙箭反手掷出，血珠在半空划出赤虹。箭矢穿透北狄王旗的瞬间，玄甲人策马冲开硝烟，折扇挑落面具的刹那，露出萧景珩苍白如鬼的面容。

　　"你拿自己喂蛊？"昭华剑锋扫过他心口溃烂的朱雀印，腐肉间竟有金线蛊虫游走。青鸾剑突然发出悲鸣，剑柄凤目处滚落血泪，将雪地灼出焦痕。

　　萧景珩握住她持剑的手往心口送："当日太庙地宫，龙骨天书缺了最关键一页..."他扯开玄甲露出胸膛，皮肉下凸起的蛊虫正拼出篆文，"需以双珏之主为皿，养足四十九日的情蛊才能破长生局。"

　　北狄军阵忽然骚动，左贤王捂着溃烂的半边脸嘶吼："杀了他！他心口母虫能解..."话音未落，红绡的弯刀已割断他咽喉。染血的银铃坠地时，昭华看清铃舌竟是半枚凤珏。

　　天地间突然响起梵钟轰鸣，萧景珩心口蛊虫破体而出，化作金线没入昭华腕间。剧痛中无数画面涌入脑海——永昌帝将襁褓中的她递给暗卫，母后撞柱时溅在龙椅上的脑浆，还有萧景珩跪在雪地里哀求御医救她的模样。

　　"原来我才是蛊..."昭华踉跄后退，青鸾剑插进冰层稳住身形。那些所谓的前朝遗恨，不过是萧氏皇族用蛊虫篡改的记忆。真正的沈昭华，早在二十年前就成了养蛊的容器。

　　萧景珩突然咳出大团金线蛊虫，指尖深深抠进她腕骨："现在明白了？你我都是...棋盘上的..."鲜血喷溅在雪地上，竟组成星宿图。他瞳孔开始涣散，却拼尽最后力气将折扇塞进她掌心，"去骊山...找真正的..."

　　玄甲军苍鹰旗在此时突破敌阵，青鸢浑身是血地撞开扑来的北狄兵："姑娘快走！宁王用蛊人炼制的尸兵已到潼关！"她突然闷哼倒地，后背插着的正是昭华当年所赠防身的金错刀。

　　昭华抱起气息微弱的青鸢，发现她袖中滑落的密信盖着宁王印。泛黄信笺上写着："戌时三刻，骊山皇陵换沈氏女尸。"落款日期竟是母后薨逝次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