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珏》他也配

10、九重阙

　　骊山地宫的长明灯映着水晶棺，昭华却觉得寒意刺骨。棺中女子身着前朝凤袍，心口插着的正是青鸾剑。最骇人的是那尸身面容，竟与她别无二致。

　　"很惊讶吗？"宁王的声音从八卦阵后传来，道袍沾满蛊虫黏液，"永昌帝为保江山，将真公主制成药人，却让你这个赝品顶着沈氏名头活了二十年。"

　　昭华剑尖挑开尸身衣襟，露出锁骨处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朱砂痣。记忆突然撕裂——五岁那年误入的炼药房，御医往她脊椎钉入的金针，还有母后临终前诡异的笑："华儿要永远做最锋利的刃..."

　　"你以为萧景珩为何甘愿饲蛊？"宁王转动机关，地宫四壁升起百具冰棺，每具都封着与昭华相似的面容，"他从八岁就知道，你不过是沈氏皇族炼制的第三百个人蛊。"

　　水晶棺突然爆裂，尸身化作红雾扑面。昭华挥剑斩去，却见雾中浮现萧景珩的虚影。他心口插着青鸾剑，正将蛊虫引入自己血脉："那年观星台大火，我推开瓦砾找到你时...就知道此生命数..."虚影突然伸手抚上她眼尾，"但昭华，你该是执棋人而非棋子。"

　　地宫开始崩塌，宁王癫狂大笑："子时将至，蛊虫吸够双珏之气就会苏醒，届时你们..."话音戛然而止，红绡的弯刀穿心而过，刀柄银铃震碎满地冰棺。

　　昭华接住坠落的双珏，玉器在掌心熔成金水。剧痛中她看清蛊虫真容——那竟是传国玉玺缺角的螭龙钮。金水顺着手臂爬上心口，在皮肤烙下完整的天子十二章纹。

　　"姑娘看天上！"红绡突然惊呼。透过坍塌的穹顶，可见紫微星大亮，而本该属于帝星的太微垣处，赫然悬着双鸾逐日异象。

　　昭华握紧重铸的玉玺走出地宫，山脚下万千蛊人尸兵正匍匐颤抖。她将玉玺按进骊山碑刻凹槽，大地震颤间，尘封的太祖遗诏破土而出："朕以山河聘，沈氏女永掌凤珏。后世子孙，见珏如见君。"

　　霞光穿透云层时，玄甲军阵前走来道熟悉身影。萧景珩白衣散发，心口朱雀印已褪成淡粉疤痕："现在可以算账了。"他笑着展开染血的婚书，"沈昭华，你欠本王四十九日同衾蛊，打算何时..."

　　剑锋抵上咽喉的刹那，他握住她戴玉玺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或者，陛下想先验验聘礼？" 山河寂静，唯闻双珏在朝阳下共鸣，声声都是亘古未有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