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珏》他也配

8、裂苍璧

　　昭华跪在太庙废墟上，手中金错刀挖得指骨见血。三日前那场洪水冲垮半座长安城，却冲不散眼前挥之不去的画面——萧景珩坠入漩涡时，腰间玉佩与她袖中凤珏发出的共鸣。

　　"姑娘！"青鸢扑过来按住她血肉模糊的手，"玄甲卫掘地三丈，真的找到了..."话音未落，昭华已经冲进雨幕。

　　沉香木棺椁中，萧景珩面色青白如生，心口朱雀印却变成诡异紫黑。昭华将双珏合二为一按在他胸膛，玉器骤然大亮，棺内突然腾起青烟。烟雾散尽时，她怀中只剩件空荡荡的蟒袍。

　　"山河为聘时，殿下说要教我识得真心。"她抚过袍角金线，忽然低笑出声，"如今这算什么？"笑音惊起枯枝寒鸦，震得腕间银铃碎成齑粉。

　　三更梆子响过，昭华独坐听雪阁。案上铺着北境八百里加急军报，烛泪在"左贤王"三字上凝成血珠。她忽然捻熄烛火，从暗格取出尘封的凤冠。

　　"姑娘不可！"红绡破窗而入，肩头还裹着带血的绷带，"您若亮明前朝公主身份起事，正好坐实宁王'凤鸾祸国'的谶言！"

　　昭华将青鸾剑缓缓抽出锦盒："十二年前他们诬我沈氏女子祸国，今日我便让这预言成真。"剑锋映出她眉间新点的朱砂，比往日更艳三分，"传令三十六州青鸾卫，三日后我要在邙山看到玄甲军的苍鹰旗。"

　　北风卷起檄文掠过城墙，守军惊见每个字都在夜色中泛着磷火。更夫指着天际惊呼，只见星河尽头有青鸾虚影掠过，翼展遮住半轮残月。

　　邙山脚下，昭华白袍银甲立于万军阵前。对面北狄铁骑却突然分开，左贤王马鞍上悬挂的银铃叮当作响——正是红绡当年潜入敌营时丢失的命铃。

　　"萧景珩拿命换的密信，公主可还满意？"左贤王扯下面具，露出与宁王七分相似的面容，"不如猜猜，此刻该在皇陵养病的九殿下，为何会出现在我北狄王庭？"

　　昭华手中弓弦拉满，却在听到下一句话时箭锋微偏："因为他心口的朱雀印里，养着唯一能解长生蛊的母虫啊..."狼牙箭破空而至，穿透她肩胛的瞬间，北狄军中忽然升起玄色王旗。

　　硝烟中传来熟悉的玉珏清音，马上那人玄甲蒙面，抬手间却用折扇击落第二支暗箭。昭华看着对方心口泛光的朱雀印，忽然将青鸾剑狠狠刺入地面："萧景珩！你要装神弄鬼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