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珏》他也配

6、太岁裂土

　　太庙地宫的青砖沁着千年寒气，沈昭华的鲛绡披帛拂过墙垣，惊起一片幽蓝磷火。萧景珩握着她的手腕不曾松开，掌心血渍在朱雀刺青上凝成并蒂莲的形状。

　　"放手。"昭华剑柄抵住他肋下三寸，却见对方突然引着她的手按向壁龛。双掌交叠处，人鱼膏灯倏然大亮，映出整面墙的星宿图——紫微垣处赫然缺了块玉珏形状的凹槽。

　　萧景珩扯下腰间蟠龙佩掷向星图，玉石嵌入的瞬间，地砖轰隆裂开九宫格。昭华瞳孔微缩，这分明是沈氏皇族密室独有的璇玑锁，需以血脉为引方能开启。

　　"萧氏窃国三十载，倒把前朝机关学得透彻。"她冷笑割破指尖，血珠坠入中央宫格。地砖应声翻转，升起的青铜祭台上卧着卷龙骨天书，却被九道玄铁链缠裹，锁眼皆是凤珏形状。

　　萧景珩突然撕开前襟，心口朱雀刺青竟与铁链纹路呼应发亮："永昌三年重阳夜，父皇在我身上烙下这囚凤印时说过..."他握住昭华执剑的手刺向自己心口，"此印遇真龙血方解。"

　　剑锋入肉三分的刹那，青龙链骤然崩裂。昭华看着血珠顺着剑槽滚落，忽然想起及笄那年，母后握着她的手在宗庙刻下凤珏纹："待山河重光时，自有囚凤泣血为你开道。"

　　龙骨天书展开的瞬间，地宫四壁渗出朱砂液。昭华疾退两步，看着猩红液体在砖缝间汇成谶语——"双珏合，太岁裂；烽烟起，山河绝"。尚未细思，头顶突然传来金戈撞击声。

　　"姑娘小心！"青鸢破壁而入，肩头插着半截断箭，"宁王私兵包围了太庙，说是要...清君侧。"她踉跄着递出染血的锦囊，"红绡姐姐留下的。"

　　锦囊中滚出颗琉璃珠，内里封着半干涸的蛊虫。昭华指尖发颤——这正是当年母后暴毙时口中取出的"长生蛊"。珠面突然映出萧景珩倒影，他正凝视着天书上的篆文，面色煞白如纸。

　　"原来如此。"他忽然嗤笑，剑锋划过掌心，将血抹在星宿图上，"萧氏皇族根本不是真龙血脉。永昌帝为夺江山，给前朝太子灌下蛊毒，又将他刚出生的女儿..."话音戛然而止，猛地转头看向昭华眼尾朱砂痣。

　　地宫剧烈震颤，昭华扶住祭台才勉强站稳。青鸢突然挥剑斩落暗处袭来的铁蒺藜，嘶声道："姑娘快走！宁王用了攻城槌，太庙地基要塌了！"

　　萧景珩却疯了似的扑向天书，任由碎石划破锦袍："这上面写着双珏之主可逆天改命！昭华，我们可以..."

　　"萧景珩！"昭华厉喝，软剑卷住他腰间玉带拽向密道，"看看你身后！"

　　祭台轰然坍塌处，涌出密密麻麻的蛊虫，所过之处砖石尽成齑粉。昭华甩出火折子点燃鲛绡披帛，烈焰暂时阻住虫潮。跌进密道前最后一眼，她看见天书残卷上的小篆——"以凤珏剖心，可镇太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