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珏》他也配

4、烛龙锁钥

　　暴雨冲刷着宁王别院的青灰照壁，瓦当上蹲着的嘲风兽在闪电中张牙舞爪。沈昭华指尖拂过湿透的砖缝，忽然触到某处凸起："朱雀方位第三砖，玄武位第七瓦——这是前朝工部的机关布局。"

　　萧景珩按住她欲转动机关的手，玄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且慢。皇叔素爱豢养西域奇兽，这宅子里怕是..."话音未落，墙壁陡然翻转，腥风裹着黑影扑面而来。

　　三头通体雪白的狼王龇着淬毒獠牙扑来，碧绿瞳孔在雨夜中荧荧如鬼火。昭华旋身跃上石狮，软剑划出弧形剑气，削落为首恶狼的半边耳朵。狼血溅在鎏金门环上，竟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闭气！"萧景珩甩出折扇击飞另一头恶狼，揽住昭华腰身撞进突然开启的暗门。石门在身后轰然闭合，狼嚎声渐远，唯有壁上人鱼膏灯幽幽发亮。

　　地道蜿蜒如蛇腹，石壁上密布着朱雀衔环浮雕。昭华剑尖轻点某处环心，机括声骤响，整面墙翻转露出密室。数十口樟木箱整齐排列，箱盖上都烙着永昌元年的朱雀火印。

　　"看来我们找到了军饷。"萧景珩用玉佩撬开铜锁，抓起把银锭冷笑，"不过这些官银成色，倒比户部库房的新上三分。"

　　昭华却盯着箱底铺陈的靛蓝绸布，指尖摩挲过经纬间暗绣的龙纹："这是江宁织造进贡的云锦，去年腊月才有的新纹样。"她突然掀翻木箱，银锭滚落处露出下层暗格，满满当当的丹砂与硝石散发出刺鼻气味。

　　地道深处忽然传来铁链拖曳声。青鸢举着火折子追来，裙角还沾着狼血："姑娘，东南角发现炼丹室，鼎中残渣..."她瞥了眼萧景珩，压低声音道："与先帝临终前服的仙丹成分一致。"

　　萧景珩手中银锭当啷落地。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父皇七窍流血地抓着龙床帷帐，御医却说不出所中何毒。暗红血渍顺着记忆漫上来，染得眼底猩红一片。

　　"九殿下可听说过'烛龙目'？"昭华忽然将银锭按在壁上朱雀眼窝，机括转动声中，地面裂开丈宽深渊。她将火折子抛下，照亮底部青铜巨门上的盘龙锁："永昌帝为求长生，命方士以童男童女心头血炼丹。这些银两，买的不止是军械。"

　　萧景珩腰间玉佩突然发烫，龙纹竟与盘龙锁严丝合缝。石门开启的刹那，阴风卷着陈年血腥味扑面而来。昭华忽然按住他握剑的手，声音轻得像叹息："准备好见你萧氏皇族的原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