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珏》他也配

3、金错刀光

　　五更天的梆子还未敲响，西市波斯邸店后巷已弥漫着血腥气。沈昭华踢开染血的毡帘时，琉璃灯盏正映出墙上狰狞人影——胡商阿史那伏在案几上，心口插着柄镶满宝石的弯刀。

　　"来迟一步。"萧景珩用折扇挑起尸体衣领，露出脖颈处紫黑掌印，"摧心掌。看来除了我们，还有人对军饷案感兴趣。"

　　昭华俯身查看满地散落的账册，忽然抽出其中一页契书。羊皮纸右下角盖着幽州都督府官印，墨迹却是崭新的："好一招偷梁换柱。用永昌元年的旧印鉴伪造今年文书..."她指尖抚过某处凹陷，"等等，这印泥里掺了金粉。"

　　门外忽然传来重物倒地声。青鸢持剑冲入内室，裙角还沾着血迹："姑娘，咱们的人在外围截住三个死士，服的都是前朝宫廷秘药'红颜悴'。"

　　话音未落，萧景珩的侍卫长风急奔而入："殿下！玄甲卫在渭水码头截获十艘粮船，舱底夹层全是..."他警惕地看了眼昭华，"...刻着朱雀纹的官银。"

　　暴雨倾盆而下，昭华却低笑出声。她将契书凑近烛火，原本空白的纸面渐渐浮现血色舆图："九殿下可知，为何永昌年间的军饷总要掺入漠北金沙？"火光跃动在她眼尾朱砂痣上，竟显出几分妖异。

　　萧景珩凝视着舆图中逐渐清晰的路线，突然夺过契书按在窗棂上。雨水浸湿的纸面浮现第二层墨迹，蜿蜒线条最终指向城东某处宅邸——那正是他的叔父，宁王萧延的别院。

　　"好个一石二鸟之计。"他折扇骨节捏得咯咯作响，"既贪了军饷，又要将祸水引向皇室。"忽然转头看向正在查验银锭的昭华，"沈姑娘似乎对前朝旧事格外熟悉？"

　　雨幕中传来箭矢破空声。昭华旋身挥剑格挡，剑锋擦着萧景珩耳畔划过，斩落他身后刺客的半幅衣袖。裂帛处赫然露出朱雀衔环刺青，与她昨夜所绘分毫不差。

　　"现在该计较的..."她将染血的剑刃抵上他咽喉，"是殿下打算装傻到何时？"剑身映出两人眉眼，檐下雨帘仿佛血色珠串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