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烬录》珍木

8、他们的遥远距离 共同行动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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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顿“闹腾”下来，一行人也还是于九点在大厅里聚集。

　　他们之中大都脸色凝重，鲜有人带着微笑，当然，这件事的策划者明显属于后者。

　　鉴于他在五点时的发现，秦墨现格外关注这一次七个人是否都在场，然而顾盼一番，不论数多少次，他都确信只有五个人。

　　“嗯？我怎么觉得在场上少了几位？”许清律扫视一圈，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李芩儿上。

　　秦墨现难得地接他的话讲：“我看缺的是那位赵去尘先生，还有徐…学姐。”

　　他并不是很想管他们，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少了人可不是什么好事，想到这里，他低头看了眼手电筒，又道：“我们要找他们吗？”

　　李芩儿偏头，盯着几位人，莞尔一笑，刚欲开口，她的手环便亮了一下。丽人打开手环，若有所思地望着光屏，一会儿，耸肩道：“徐小姐说她还在图书馆，马上就到。”说罢，她便与姚平那怀疑的目光碰上。

　　“啊咧？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呢？我看起来像是那么不可信的人吗？”李芩儿扬眉，突然提起了什么兴致，“不信的话，你这只可怜的小流浪猫就主动来看啊！”

　　“你别用这么恶心的称呼来叫我。”姚平挂着张脸，目光在几人之间徘徊了一瞬，抿唇，转身便欲向长廊走去，嘴里叫道：“你们要是废话那么多，我就自己去喊人了。”

　　许清律眯了眯眼，出声止道：“噢，姚平，我想当下的情况暂且不容我们独自行动，我理解你所想的，不过我以为，到了夜晚，任何不确定性的事物都有可能出现，所以还是以谨慎为妙。”

　　姚平停下脚步，背对着他，不知在想些什么，也许经历了思想斗争吧，总之，他缓缓转过头，只是脸色不好看，默不作声地挪到边缘处。

　　“哈哈哈哈，许先生居然三下两下就把他哄回来了？真不愧是你啊！”李芩儿摸着下巴，眼神饱含戏谑。

　　“我不是没脑子！”姚平走到秦墨现身边——他离李芩儿的距离比较近——双手插兜，不耐烦地道，“还有，什么叫‘哄’？我又不是易碎的花瓶！”

　　许清律摇摇头，无奈地笑道：“请容我纠正一下，李小姐。我所言不过是些平常话，我想，姚平并非无理之人，他能做出这样的抉择，我倒很欣慰。以及，这不能称为‘哄’，即便他有些冲动也是会调整自己的心态的，这顶多称为‘劝’。”

　　“噢！我知道，哈哈哈，我不过开个玩笑嘛！”李芩儿摊了摊手，紧接着收回来，在口袋里摸索着些什么东西，一会儿，她拿出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还盛有液体，瓶口还系有红色的蝴蝶结。

　　秦墨现奇怪她此举，于是问道：“请问…这是香水吗？难道说，这次行动需要用到这个物什吗？”

　　李芩儿一脸纯良，转了转眼珠，道：“是香水没错，但这不过是徐小姐送我的礼物……至于用途嘛，我还在想。”不知她又想到了什么，突然扬起嘴角，把喷口对准面前的两位少年，用力喷出香水。

　　“不如就在探险前来个小小的仪式吧！”

　　香气从鼻腔进入，爬到脑子里，秦墨现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味刺激住了，他蹙眉，抬手护在鼻子前，稍稍适应了会儿，便又轻轻扇着空气。然而姚平一时难忍如此气味，掩着口鼻，一边压着声音叫道“疯子”，一边快步离去。

　　许清律早在李芩儿喷香水的时候就缓缓退到一边，在姚平离开时，他朝长廊的方向走了几步，对着少年的背影唤道：“姚平，小心些，那两位老者说过——”

　　“啪嗒！——”

　　“兹—————”

　　仿若蓦然坠入万丈深渊般，寂静的黯淡的潮水吞没眼眸，万物消散于穹顶之下，归于无尽的沉默。

　　似乎空气的温度也瞬间将至冰点，呼吸声停滞了一瞬，意外地，谁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幽深之香气愈发甜腻，从鼻腔入，直直刺激着大脑，实在是浓郁的香韵，难以散发，仿佛无形的长蛇缠绕着秦墨现的身子。

　　秦墨现不过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摸索着手电筒的开关，打开光，与此同时，他的眼睛也被面前的光亮刺住了，只得抬起胳膊挡住额眉，侧过身子。

　　“呣？”李芩儿晃了晃手电筒，照向长廊，秦墨现顺着她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渐渐缩小的正在移动的光点。

　　“他似乎要走远了呢。”她漫不经心地说道，“虽然说是要找人，但保不准他要独自行动。”

　　秦墨现微微侧着头，但发愣了一瞬——在他眼里的李芩儿重影了，而且蓦地，转向别人也是如此。

　　也许是没有休息好，秦墨现想，很快调整自己的状态。

　　“但他愿意这么做，便让他一个人吧。”秦墨现道，再次伸手扇了扇空气，暗自吐槽：徐杜慎好用的香水怎会充斥着廉价感？莫非是闻了这个的缘故他才会看人看重影？

　　李芩儿看向他，问道：“你看起来对他还挺了解的！你们是朋友吗？”

　　秦墨现顿了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偷偷地将口袋里的回形针扔到地上，接着把手电筒放低了些，装作寻找的样子。这问题白天许清律也问过，虽然自己走的早不知道后续如何，但总觉有别的意图。

　　“我和他吗？我们是相处过些许时候的同学。”他回答道，“不过比起这个，当下应以寻人为重吧。”

　　“噢，如果他能碰见徐小姐那可很不错！只是还差一个人……”李芩儿托起下巴，转了转眼珠，“但谁又能知道他是否始终都待在实验室呢？不如这样吧！我去他房间看看，你们先跟上姚平吧！”

　　“您亲自吗？”秦墨现收回回形针，站起来，平静地问道。

　　李芩儿抬眼，笑着回道：“如果你也想的话。”

　　“噢，不，我并不是说我也要去的意思，我的意思是独自行动遇到的风险也会提高很多。”秦墨现收回目光，侧过半边身子，凝望远方。

　　他问出这话，倒不是担心她的安危（他也不可能这么想），只是觉得她的过度热情反而显得整件事很荒唐，何况她要独自行动，保不准会动些手脚。

　　“我以为芩儿说得够明朗了，先生。”一直不语的贾爱己突然出声，死死地用眼睛盯着他。

　　“……”秦墨现有意无视她，只是看着李芩儿。后者笑眯眯地拍了拍贾爱己的肩膀，她道：“我不信那两位老人敢不做好最基本的安全保障，否则他们有什么资格来请我来这呢？”

　　狂妄自大又中二的语气，她究竟凭什么东西能让她做出这样的事？真有够恶心的。

　　秦墨现面无波澜，转移视线，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便快些赶上姚平吧，可别让他乱走。”

　　“不过墨现。”许清律唤道，“我们也没有必要那么着急，毕竟对于那孩子来讲，单独行动才是高效的方式，你不必如此担忧。”

　　秦墨现望向他，而眼里的青年却渐渐扭曲、变形，然后分裂成两个……他意识到自己的精神有些错乱，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许清律见状，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墨现？”

　　少年抿了抿唇，转过头，低声道：“我没事许先生，也许我有些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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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实在是沉默，沉默得过分荒谬。

　　行于寂静的长廊，唯有脚步声在回响。

　　秦墨现原以为像许清律这般的人会为了拉近关系而主动说些什么，可是并没有。他和她一样保持缄默。但在某种程度上来讲，这很不错，因为他在进行思考时不会受到外部言语的干扰。

　　但是，在站在走廊的时候，他发现那迷离的香气不减，反倒越来越浓重了，即便没有他人的言语，这气味又成了一个新的干扰因素。

　　迷香熏得他头脑有些昏沉，令他行于朦胧的幻梦中，便觉得眼前人愈发不真切。

　　秦墨现勉强抬眼，看着导航，发觉又经过了一个房间，既要探索，面前的两人却没有停留的意味，遂忍不住出声道：“许先生，贾小姐，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又要错过一个值得探索的地方呢。”

　　“……先生，要是想指出我们该停留的话，可以直说的。”贾爱己闷声道。

　　秦墨现睨她一眼，一手无意识地捋着领带，心里厌烦着她的直言，也不回答。

　　“若要停留的话，也许可以是现在？”一旁的青年放慢了步伐，他似乎有什么发现。

　　秦墨现偏头瞧了他一眼，接着也放缓脚步，警惕地望着他——这家伙要搞什么？

　　贾爱己也停下脚步，看着青年，只是喊着他的名字：“清律。”

　　“嘘———墨现，爱己姐，”许清律将食指抵在嘴唇旁，放轻声音，不过在秦墨现看来，这属实有些莫名其妙，“我似乎有个发现，但这需要我们把手电筒关上。”许清律将食指抵在嘴唇旁，放轻声音。

　　秦墨现慢慢向女人的方向挪去，张了张唇，像是想到什么，又闭合来，余光瞟到贾爱己没有丝毫犹豫地照做，便也见机关掉手电筒。

　　瞬间，三人又浸泡在漆黑的潮水里。周围是，前方也是，这究竟有什么名堂？——等一下，关上手电筒是想说明他们正处于黑暗之中，可论有什么发现，那也无亮光，前方也没有，那么姚平呢？他不是先一步走吗？他会凭空消失吗？

　　回想起白日里的自己的探索，秦墨现又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长廊多拐角，况且他们在行动之前浪费了很多时间，就姚平这性子，走的不快才算不正常呢。

　　“……您是想说姚平吗？请容我出声，我早些时候去图书馆便走过这条长廊，拐角点不少，所以我认为我们看不到姚平是很正常的。”秦墨现道，忽地，他感到有阵奇异的难以忽视的风在身畔吹拂。

　　但在这座封闭的建筑里，怎会有风进来？

　　秦墨现顿了顿，打开了手电筒。

　　就在这瞬间，他瞪大了双眼，环顾四周，晃着手电筒，光照过去，没人。再照，还是没人。

　　他不得不确认一个事实——许清律和贾爱己不见了，他的身边空无一人。

　　“该死的…怎么会？”他压低声音，疑是自己出幻觉了，可伸手去触碰周围的空气，也感受不到什么有形的东西。

　　但他们又不可能真的做到瞬移吧？这过于离谱了，而且他们行动会有动静的，自己不可能不察觉。

　　可是为什么他们会突然不见了？

　　他费劲地回忆在这之前的事，大脑却并不清楚，记忆里的事物愈发迷离。秦墨现拍了拍昏沉的脑子，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唯有那段迷香还在紧紧地环绕他，在侵蚀他的嗅觉。一片朦胧之中，秦墨现做出了一个清晰的判断：那香水绝对有问题。

　　他有些气愤，一想到姚平也吸了不少，便要寻他，要询问他是否也中了幻觉。秦墨现靠着墙，打开通讯簿，发送信息之后，思考了一番，心觉有继续前进的必要，便借着手电筒的光，向前走去。

　　不向前走，唯有后退。后退做什么？去找李芩儿？他就算是疯了也不会这么干。

　　只是当下的情况颇为复杂，要让他一间一间探索过去肯定是行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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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女手臂环绕头颅，双手紧抓住脸，似乎是要把脸皮撕扯开来，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柔韧感；她虔诚地跪在地上，却做着异样的动作；在她身后，有一位长发男人，骑士式打扮，握着利剑，尖端抵住她的背部，大抵是心脏的位置。

　　这便是矗立在【秘室】前端的雕像所表现的全部内容。

　　细细聆听，将死的圣女在悲鸣。

　　“怎么会有哭声？……”秦墨现扫视一遍雕塑，听到那虚浮的声音，随即警惕地望向四周。

　　然而手电筒发出的光无法直面深不可测的黑暗，所以他在这里看不出什么，但大脑告诉他，继续前行不会有收获，只会带来危险。况且……在【秘室】里导航功能似乎不管用了，难道这里就是说明书里提到的“特定环境”？

　　算了，少浪费时间，还是快些走好。

　　正当他打算离开时，忽地，手环震动了。

　　秦墨现退出导航，点开通讯簿，没有人给他发消息。不是这个的话，难道是规章更新了吗？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进入【秘室】。

　　他快速浏览光屏，这些规则让他更加确信在【秘室】里单独行动会有很大的风险，想着以后也许会被安排在这里进行活动，他便匆匆离去了。

　　一回到走廊上，原本清醒些的头脑又被迷香侵蚀了。

　　秦墨现觉得很蹊跷，长廊上的香气如此浓烈，而方才他进入的【秘室】里的气味却淡了许多。这是何由？难道说李芩儿的香水本身并不是香水，而是某种效果强烈的致幻剂？这倒有可能，不过为什么他会时而清醒时而昏沉？要是香水气味猛烈的话，他不应该是一直感到迷糊吗？

　　还有，李芩儿知道她手中的香水不一般吗？如果知道，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做究竟对她来讲有什么好处？

　　秦墨现一下子被问题包裹住，喘不过气来。恍惚间，他想，今晚的探索注定不太平。

　　但他没有过多停留，调整一下，便接着向深处走去。

　　越是深入，他越觉不妙——怎么长廊尽头的味道会比刚进入时的还要甜腻？这不符合常理。

　　眼前的长廊逐渐扭曲重影，手电筒照下的墙忽地渗出斑驳的红，仿佛干涸的血痕，似乎，还有人为之悲戚。

　　只是那泣声渐渐变为嚎啕，如刺般尖利的声音在秦墨现的耳边爆炸，吵得他烦躁。他只想快点遇到一个人，最好是姚平。

　　……但如果要找到姚平，按现在的情况倒有些困难；临行前李芩儿好像说过，那个徐杜慎好还在图书馆，不知道在路上能不能碰见她。

　　他现在处于一个很窘迫的地步，原先在一起的那两位突然就失踪了，令他不得不另寻他人，确保自己不是出现幻觉。

　　真是的，明明都在这个小屋里，可偏偏他们的距离又是那么遥远。

　　秦墨现紧咬着牙，勉强集中注意力，跟随着导航前行，直到他站在【图书馆】之前。

　　他翻找出钥匙，打开门，一股冷冽的风从中吹出来，这倒让他清醒了不少。他晃了晃脑袋，一面寻找起来——至于寻找什么，只要是他觉得有用的就行，是人也好是物也罢。

　　硕大的空间无一点异响，唯有他自己的脚步声，这反而更衬【图书馆】之幽静。秦墨现按照白天的记忆，沿着墙走了一圈，然后慢慢穿过一排排书架，企图找些什么线索。

　　在一段时间的弯弯绕绕后，他来到中心的木桌上，隐约看到桌上有物什，看清之后，一顿，快步行至于前。

　　“这是…香水？”秦墨现拿起瓶子，仔细观察着，似乎想到了什么，犹豫片刻，心一横，伸直手臂，向前喷出一小口香水，轻轻扇动空气，嗅着香，倏地警觉起来。

　　这瓶香水的气味与他在大厅里闻到的香味几乎一模一样，且据他所知，之前待在【图书馆】的就有徐杜慎好，那么这瓶香水也是徐杜慎好留下来的了。

　　不知怎的，他突然有种预感，一种荒诞的预感——他将在这里与某人相遇。

　　秦墨现攥紧手中的瓶子，一步步后退，猝然碰到似人体的东西，一惊，立马转头，与少女疑惑的目光对上。

　　徐杜慎好不解地问道：“秦同学？你怎么会在这里？”说罢她瞥到对方手中的瓶子，微微愣了一下，道：“诶？这好像是…我的香水！可它不是…不是早已破碎了么？”

　　秦墨现听着她的话，不禁蹙眉，道：“学姐您说什么？您是说这个现在很完整的香水在之前已经碎掉了吗？”

　　“没有错。”她接过瓶子，端详着，“我很清楚，用完晚餐后，我回到了我的房间，但在找药的时候失手打碎了它，可没想到它居然出现在图书馆。”

　　少年默然凝视她，像是在审视一位犯人，他偏过头，抿抿唇，缓缓开口道：“学姐…请允许我问向您一个问题。”

　　她抬眼，注视他，微笑回道：“请吧。”

　　“我想知道，您是否向李小姐赠送过一瓶香水？”

　　“噢，是的，我在下午的时候，在「七人会」之后，嗯，算是……尊重吧。”她道，随即又解释着，“请不要担心，这瓶香水也算是高档的，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秦墨现盯住她，几秒后他移开了了目光：“是吗？那我知道了。噢，对了，学姐，我记得当初我们在大厅的时候，您与赵先生缺席了，李小姐说您还在图书馆里。但依我看，现在早已过了半个多小时，请允许我再问您，您是一直都留在图书馆吗？”

　　徐杜慎好低着头，他看不到她的神色，但他认为她在撒谎，至于哪些话在欺骗，他一时也分辨不出来。

　　“并不是的。”她低声说道，随即抬起头，眼神纯粹，“我出图书馆不久，灯便突然关上了，不巧的是，我并没有手电筒，我也试过了，手环没有照明的功能，也许是因为这场停电事故来的太突然了吧，所以我只得原路返回。况且，我没有走几步远便闻到了一股迷香，大脑也逐渐昏沉下来，为了防止行动困难，于是我又加快步伐回到了图书馆，在一处角落躲着。又过了许久，我便听到了你的脚步声，然后便是现在的场面。”

　　秦墨现将信将疑地望着她，从表面上来看，徐杜慎好的话没什么问题，但若说实话，或许是因为他不信任她，他仍然觉得其中有不对劲的地方。

　　按目前来讲，能遇到徐杜慎好，也算是不幸中的一点幸运了，假如让她跟自己一块儿行动的话，说不定能顺势找到其他人。

　　但这是抛掉他对她的偏见后的可能行动。

　　想到这里，他也点点头，算是对她的回应。

　　“秦同学，当下的情况貌似不容我们分开行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也许我们可以共同探索。”徐杜慎好真诚地说。

　　秦墨现下意识嫌弃地扫视她，又细细想想，这份主动正是他需要的，况且他还可以借机寻找姚平，也可以多多观察她。他佯装一副思考的模样，随后笑了笑，道：“这似乎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请吧，徐学姐。”他打开门，等徐杜慎好走到他的身边，再一同离开【图书馆】。

　　徐杜慎好笑眼弯弯，道：“嗯，多谢你了。”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有些感慨：“不过想想，时间过去的真快，即便我们在同一所学校也好久没有正经交流过了。”她偏过头，凝视他。“对于我们都来到小屋这件事，我真是惊讶呢，没想到会那么巧。”

　　秦墨现嘴上敷衍了几句，心里想的都是些正事。他紧盯着导航，再走几步路就到了【实验室】，他很好奇赵去尘的去向，他会如李芩儿所愿回到他的卧房吗？还是说依旧停留在他的世界里？

　　秦墨现将灯光照向那扇神秘的门，但很快他便陷入一个诡异的谜海中，因为那本该紧紧关闭的门，却留了条缝，只要拉开把手，便能一览其中场景。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这扇门，他不信赵去尘会犯不关门的低级错误，他对于他重视的东西不应该更加谨慎才是吗？可事实就是如此，无论他怎么说服自己。

　　他伸出一根手指，贴上门缝，像是感受到了如同深渊般的寒意，又缩回来了。

　　“为什么这里的门没有关紧？……学姐，你认……”

　　秦墨现朝身畔望去，此时，他的身边空无一人。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