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日月》他也配

3、红妆验骨

　　三更梆子响过，慎刑司地牢阴风恻恻。

　　昭雪将苍术投入炭盆，青色烟雾驱散腐臭。木台上躺着今晨溺毙的宫女，指尖还勾着半截藕荷色丝绦。

　　"姑娘真要验尸？"仵作老周递来鹿皮手套，"这丫头是失足落井，何劳太医局..."

　　"左手指甲有挣扎痕迹，甲缝残留檀木屑。"昭雪用银刀挑开死者衣襟，"心口青紫，分明是被人按入水中。"刀刃划过肋骨，她忽然顿住——第三根肋骨上有细小刻痕，是北境驻军常用的暗码。

　　萧景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看出什么了？"

　　昭雪不动声色地遮挡刻痕："殿下可知这宫女在何处当差？"

　　"尚衣局绣娘，三日前刚领了浣纱巷的差事。"萧景珩指尖摩挲着那截丝绦，"巧的是，浣纱巷挨着的，正是当年镇北将军旧邸。"

　　地牢烛火猛地一晃。昭雪握紧银刀，想起密道中父亲留下的血书："昭昭，慎查金鳞甲。"她转身时已恢复平静："殿下可否借佩剑一用？"

　　剑光闪过，尸体腹腔应声而开。昭雪用镊子夹起一片泛黑的脏器："肺叶有灼痕，是中毒后溺亡。"她将脏器浸入药水，清水渐渐变成琥珀色，"七星海棠，与殿下昨日所中之毒同源。"

　　萧景珩突然握住她执刀的手："沈姑娘还要装到几时？"他气息拂过她耳畔，"太医局档案记载，沈昭雪乃江州医女。可江州口音软糯，姑娘的官话却带着幽州腔调。"

　　昭雪腕间银铃骤响，三枚银针抵住萧景珩咽喉："殿下既知我身份，就该明白..."她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对方掌心躺着一枚金鳞甲碎片，边缘刻着小小的"昭"字。

　　地牢外突然传来纷沓脚步声。老周惊慌来报："不好了！贵妃娘娘突发急症，陛下传所有医官即刻前往长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