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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好好放在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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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辞远没有犹豫太久。
他在众人或惊惧或担忧的目光中站起，缓缓走向厉宿。
助理小周正在弯腰捡珠子，用眼角余光偷偷瞥着厉总的这位新婚对象——他的肩背很单薄，脸色也略显苍白，看起来像是长期营养不良，经不起半点折腾。
小周面带同情，却也毫无办法，只能压着声提醒：“姜老师，厉总脾气上来谁也拦不住，您等会儿多说点软话，千万别跟他硬顶。”
姜辞远知道他是好意，应了句：“好。”
小周心里更不是滋味，侧身给他让开路。
厉宿好整以暇地看着姜辞远走近，等人站定在面前，他一把抓住姜辞远的手腕，拉着人往外。
不知道是不是先前淋过雨的缘故，姜辞远的手很凉，温度简直趋近于冰块了。
到了僻静处，厉宿将人松开，懒懒散散斜睨着对方：“昨天才刚把珠串给你，今天就弄断了。故意的？”
姜辞远抿了抿唇：“它是自己断的。”
“你觉得我很好糊弄么？”厉宿笑，“早不断晚不断，怎么偏偏到你手里就断了？”
姜辞远意识到自己说什么都是徒劳，干脆选择沉默。
厉宿于是念出了系统给的台词：“弄坏了我的东西，就要做好接受惩罚的心理准备。”
姜辞远注意到他把手放进了口袋，好像在掏什么东西。
厉宿压低声音：“东西戴在手上是不肯好好保管的，那我们不如，把它塞进更安全的地方……”
“塞”这个字眼，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些下流、龌龊的动作。
姜辞远眼睫一颤，抗拒地后退了一步。
这点轻微的反抗，落在厉宿的眼中仿佛不值一提。他走上前，轻而易举抹平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攥着东西的手就要往姜辞远身后探去。
不要……不要！！
姜辞远瞳孔骤缩，屈辱地咬紧了牙关。
然而还没等他绷紧身体，那人又重新退回了安全的距离。
姜辞远脑中一片空白，茫然地反应了半晌，才发现对方只是往他的口袋塞了点东西。
姜辞远怔忡地伸手去摸，也不知捏到了哪里，兜里突然发出一声——
“嘎。”
姜辞远：“？”
他将东西掏出来一看，发现口袋里只有两三颗玉质的珠子，和一只橡胶小黄鸭。
小黄鸭的肚子圆滚滚的，两只豆豆眼无辜地朝上翻着。随手一捏，就会发出“嘎嘎”的叫声。
厉宿笑：“吓坏了？”
姜辞远愕然抬眼，看见那人恶劣地挑着唇，“怎么样，姜老师对我的‘惩罚’还满意吗？”
“这就是惩罚？”姜辞远问。
厉宿：“不然呢？”
姜辞远有一瞬的恍惚。
他还以为、他还以为……
他看着厉宿唇角狡黠的、散漫的坏笑，突然觉得，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更像是少年人促狭而轻柔的捉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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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剧情走完，厉宿敲了敲系统：“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
系统：“……”
系统已经懒得跟他掰扯投机取巧的行为。
反正不管它说什么，此人一定会义正辞严地搬出“塞进裤子口袋不就是塞进身下”、“小黄鸭也是会发声的小玩具”等诸如此类的借口搪塞它。
系统愤愤不平地想，当初看厉宿浓眉大眼的，没想到竟然是头狡猾的大尾巴狼！
大尾巴狼和他的新婚对象回到化妆室时，一干人的视线再次聚焦到他们身上。
当发现姜辞远身上既没有伤痕淤青、也没有半点被为难的窘迫，担忧的神情就变成了讶然。
他们还以为厉宿这下会把人折磨个半死呢！
没想到竟然把人全须全尾放回来了？
小周悄悄上前问：“姜老师……您没事吧？”
“没事。”姜辞远恍惚地摇摇头，下意识摸了把口袋里滑稽的小黄鸭。
化妆间里的气氛比刚才松弛了些，短暂的插曲过后，大家做造型的做造型，候场的候场。
早上拍摄的是群内页，几个小明星咖位相当，而人气略高一筹的姜辞远和孟淮就被轮流安排在了C位。但不管位置怎么变动，姜辞远似乎总是第一眼被注意到的那个。
再一次换位时，姜辞远目光似有若无地掠向前方——
那人懒散地坐在别人为他搬来的椅子上，支着头，争分夺秒打着盹。
好不容易捱到午休时间，其余人三三两两商量着出去吃饭。
厉宿已经醒神，看着收工走过来的姜辞远，拉长声音抱怨：“你们好慢呀，饿死我了。”
姜辞远不为所动：“饿了为什么不去吃饭？”
厉宿：“不得等你吗？”
姜辞远怔了一下，没有搭茬。
“我刚才听见他们说附近有家网红餐厅。”厉宿起身，伸了个懒腰，“正好，我们也去尝尝咸淡。”
姜辞远却站着没动：“你跟周助理一起去吧，我不饿。”
厉宿用打量稀奇生物的目光看他一眼：“你早上不想吃早饭，中午又不想吃午饭，怎么的，要修仙练辟谷？”
“不是，”姜辞远移开视线，“等会儿还得补妆换造型，时间不够用。”
理由听起来很正当。
可没道理其他人都有时间吃饭，只有他来不及。
厉宿的目光落在他微微收紧的手指上，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种开在景点的网红餐厅，定价肯定不低。虽说姜辞远已经当了明星，但他还欠着厉宿一屁股债，肯定是能省则省，宁愿饿一顿。
厉宿也没有强迫他，“哦”了一声就自己走了。
姜辞远悄悄松了口气，回到化妆室，在自己口袋翻出昨天剩下的半块面包，很珍惜地小口小口吃起来。
约莫二十分钟后，小周突然抓着两个纸袋，风风火火冲进化妆室。
他在姜辞远跟前来了个刹车，把纸袋放下。
姜辞远一愣：“这是？”
“这是厉总让我给您打包的。”小周老实地复述，“厉总说他吃不完了，让你帮忙解决掉剩下的饭菜。”
姜辞远感到茫然：“可是我……”
厉宿慢悠悠踱步进门：“不想吃的话就直接扔掉。”
“别！”姜辞远果然舍不得浪费食物，手忙脚乱拆开包装。
包装袋的最上方放着一束包装精致的香水百合，约莫是商家用来提升格调的小心思。底下，则码放着食品级的餐盒，里边的菜打包得整整齐齐，还冒着热气。
怎么看也不像是吃剩下的样子。
姜辞远飞快地看了厉宿一眼。
厉宿挑眉：“看什么？”
“没有。”
姜辞远重新垂眸，手指夹着香水百合的包装纸边缘，将它拎得远远的，然后才小心地掀开食盒。
厉宿看着他避如蛇蝎的动作，有些好笑：“不喜欢香水百合？”
“不是。”姜辞远老老实实回答，“只是我好像不太适应这种花的香气。”
“什么叫不适应？”
“小时候我无意间闻过一次，当时就喉咙发紧，呼吸不过来。”姜辞远想起被姜父揪着耳朵，骂他矫情的事，于是很快找补，“抱歉，是我太多事了。”
“你不是多事。”厉宿纠正他，“你只是对百合过敏而已。”
姜辞远慢吞吞“啊”了一声：“原来是过敏吗？”
“谁都会过敏，有人对海鲜过敏，有人对芒果过敏。这是免疫系统的正常反应。”厉宿抓起那束香水百合，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姜辞远默不作声地看着他的动作。
厉宿这回没注意到他的视线，懒洋洋地靠回自己那张软椅上：“行了，赶紧吃吧。”
同组的小明星回来时，恰好撞见这一人闭目养神，一人安安静静吃饭的场景。
有人用胳膊肘捅了捅孟淮：“见鬼，我怎么觉得他们之间还挺温馨的？”
“是吗？”孟淮随口敷衍着，若有所思盯着垃圾桶内的百合。
午休的时间很快过去，下午拍摄的是单人内页。
由于单独站在镜头中央，姜辞远那张脸的优势瞬间被数倍放大。他的骨相明明生的冷峭，偏偏皮肉极尽秾丽，上挑的眼尾一抬，在场所有人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这么一来，摄像师反而不敢胡乱摁快门了。出于精益求精的态度，他想让片子呈现出最好的视觉效果。
孟淮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侧：“还没拍完吗？”
摄像师如实回答：“在思考构图。”
“这样啊……”孟淮看了眼布景中央的人，微笑，“我倒是有个提议。”
摄像师显然不觉得一个外行能有什么很好的提议，但他知道孟淮背后的家族略有势力，所以还是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孟淮：“现在的画面布景感觉有点太空了，我觉得可以让姜老师拿一点道具，增强层次感。”
摄像师微微颔首，倒是认可了这句话。
确实，姜辞远的气质偏清冷空旷，站在素净的背景下，显得他整个人快羽化登仙了。
见他听进去，孟淮勾起一点唇角：“我刚才路过道具区，看到里面有香水百合。”
“不如让姜老师手持百合，繁花配美人，画面应该会很有质感。”
姜辞远闻言，倏地抬眼看向孟淮。
摄像师摸着下巴思考：“唔…百合花语有纯洁、高雅的意思，倒是和我们本期的主题很搭。”
姜辞远眉心狠狠拧起：“不行，我拒绝使用百合。”
他正要解释原因，就被孟淮直接打断：“为什么拒绝？只是拿束花而已，姜老师难道要因为个人喜好，耽误团队的拍摄进度？”
说完，他直接略过姜辞远，转向厉宿：“厉总，您觉得呢？”
摄像师这才想起现场还坐着资方大老板呢！
一瞬间，什么视觉效果、什么画面呈现，通通不重要了。他赶紧恭敬地询问：“厉总，您看用百合可行吗？”
溜号溜着溜着，乍然被几人盯住的厉宿：“？？？”
问他干什么？问当事人啊！
原身说穿了就是一商人，能懂个锤子的道具和构图？
有些荒谬的场景中，只有姜辞远缓缓闭嘴，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在现场，他只是很多人眼中依附资本、身处下位的艺人，是镜头前被摆布的道具——
从来不曾拥有话语权。
而孟淮还在意有所指地添话：“说起来，承霖最喜欢花草了，要是换他在场，肯定愿意配合拍摄吧？”
厉宿盯着他：“……”
又开始了，又开始打纯元牌了！
成天逮着主角针对，怪不得最后被折断手脚，扔进海里沉塘。
想到这里，厉宿默默对其行以沉痛悼念的注目礼。
孟淮被他盯得背后发毛：“厉总？”
厉宿为了维持人设，漫不经心地点头：“用花做道具没问题。”
姜辞远心一沉，指甲陷入肉中，怼出一排血印。
“但是，”厉宿却突然来了个转折，“花可以，百合换掉。”
他倨傲地抬着下巴：“那玩意儿花粉多，等会儿这人坐我车，沾老子一身怎么办？”
不能崩人设，又不代表不能钻空子。
反正孟淮也只说了白月光喜欢花草，又没指定非钟情百合，不是吗？
孟淮眼见计划落空，笑得有点难看：“那厉总觉得该用什么花？”
厉宿随口一提：“玉兰？”
摄像师拍马屁：“玉兰好，花型简约，颜色素净，我看比百合更合适。”
厉宿无视了他的恭维，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那道站在布景中央的瘦削身影上。
“姜辞远。”他问，“你自己的意见呢？想用什么花？”
四目相对。
姜辞远愕然看着他。
兜兜转转，他以为早就失去的话语权，又被这个人递还到了手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