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脸好僵，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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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厉宿的运作下，道具最后还是按照姜辞远本人的意愿，从百合替换成了玉兰。
拍摄工作结束后，姜辞远还需要去一趟经济公司，找陈然拿剧本。
姜辞远盯着车窗外倒退的街景，快到目的地的时候，他突兀地说了一句：“谢谢。”
厉宿不解：“谢什么？”
“百合的事。”
厉宿挠挠头，搜罗借口：“你现在好歹是我的结婚对象，如果脸上起疹子被拍到，我会很丢脸。”
姜辞远“嗯”了一声，示意小周把车停在合规路段。
厉宿往车窗外扫了眼，这里离聚光传媒还有一小段距离，但外面的雨还在下，雨势没有丝毫减弱的意思。
“等等。”他喊住姜辞远。
姜辞远回头，看他在储物格内一阵翻找，片刻后递来一把雨伞：“把这个带上。”
姜辞远低头打量，发现那是一把造型可爱的小花伞。
粉嫩嫩的伞面镶着蕾丝边，上方画着小兔子小猫等可爱的动物图样，一看就不是厉宿自己的东西，大概是什么商场活动，被随手塞的赠品。
储物格放着两三把伞，而厉宿偏偏选中了最可爱的那把给他。
姜辞远捏着伞柄，默默看向厉宿。
厉宿一本正经：“怎么了吗？这伞有问题？”
“……没有。”
“那就快去吧。”厉宿挑眉，“晚上见。”
然后，他就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孩子，飞速关上车窗，让小周发动车辆。
姜辞远撑起伞，雨点砸在防水的伞面上，那些小猫小兔子就被水珠浸润得亮晶晶的。
走出去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黑色的劳斯莱斯并没有停留，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迷蒙的雨帘之后。
他有些不敢相信。
那个人专门跑到拍摄现场，看着他们枯燥地拍了几个小时，却什么也没有做。
“辞远！”
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经纪人陈然扭动着胖乎乎的身体，气喘吁吁跑来：“我寻思着去地铁站接你，没想到大老远看到你站在这里。”
“啊，我……”姜辞远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好在陈然的注意力下一秒就被转移了，他盯着姜辞远上下打量，感觉到某种异样。
半晌，陈然终于找到违和感的来源：“你什么时候买了把这么少女心的雨伞？！”
他看看姜辞远清冷的脸，又看看粉嫩可爱还有小耳朵的雨伞，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伞不是我买的。”姜辞远顿了一下说，“是有人给我的。”
陈然啧舌：“谁啊？也太恶趣味了。”
姜辞远没答。
他只是伸出手，隔着伞布，轻轻戳了戳伞面上那只圆滚滚的小猫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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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途中，厉宿的耳朵里灌满了系统的魔音。
“臭宿主，你又擅自偏离剧情！”444号系统哭唧唧地说，“没把珠子塞进主角□□就算了，你还给他带饭，给他递伞！”
厉宿被它吵得脑仁疼，狡辩道：“你懂什么，我都是为了共谋我们俩的大业。”
“屁。”444号一声冷笑，“今日之我已非昨日之我，现在的我不再是之前那个天真懵懂好忽悠的系统了。”
“话不能这么说，谁忽悠你了？”厉宿睨着从意识里跑出来的光团子。
444号愤愤不平：“除了你还能有谁？”
厉宿马上西子捧心，长长地叹了口气：“你听我慢慢解释。你看，姜辞远是不是长期营养不良，弱不禁风的？”
系统冷哼：“是又怎样？”
“如果我放任他淋雨饿肚子，他是不是容易生病？一生病，是不是就耽误后面的剧情？”
系统迟疑：“是？”
“那我在给他带饭、递伞的时候，应该没有触发OOC警告？而且该走的剧情节点，我也老老实实走完了？”
系统斟酌：“……是。”
“这不就对了！”厉宿一拍大腿，“我看似在崩人设，实际上都在顶着OOC的风险，负重前行啊！”
“你想想，要是姜辞远的身体提前垮了，后面的剧情还怎么推进？咱们的任务要怎么完成？所以我是在瞎胡闹吗？不！我在秉持着细水长流的理念，坚定不移地走可持续发展道路！”
“啊，原、原来是这样吗？”小系统被一通铿锵有力的大道理砸得目眩神迷。
“当然是这样！”厉宿做作地抹了把眼泪，“我还以为我们是彼此最坚定的合作伙伴，没想到，竟然连你也不理解我。”
444号这下是真的感到愧疚了：“对不起啊宿主，原来你一直都在为剧情着想……”
厉宿宽宏大量地表示：“没关系，只要你懂我就好。”
一场拌嘴化解在了厉宿和风细雨的演讲下。不一会儿，444号就开开心心地啃起了厉宿拆给它的薯片。
系统觉得宿主人实在太好了，不仅原谅了它的胡乱指控，还大方地投喂零食。
它以后都不随便怀疑宿主了，嗯。
车开进厉家别墅时，雨已经小了些。
厉宿刚踏进玄关，管家便迎了上来，恭敬地问道：“先生，您回来了。这周末需要按照惯例订花吗？”
厉宿被问得一愣：“订花？订什么花？”
管家诧异地看着他，欲言又止：“这周末是母亲节，您往年都会在当天订一束花送给夫人的。”
厉宿：“……” 啊，还有这茬。
他面不改色地点头：“订吧，跟往年一样就行。”
“好的，先生。” 管家应声退下。
之后的几天都没什么剧情进展，厉宿也没把这个插曲放在心里。
姜辞远去外地赶通告，不在家，厉宿白天忙着吭哧吭哧扮演霸总，晚上则苦逼地坐在镜子面前，按摩抽筋的脸。
为什么会抽筋呢？
因为按照傻X的原书设定，作为一个呼风唤雨有逼格的霸总，他人前必须维持着三分疏离，两分凉薄，五分漫不经心的笑容。
厉宿不知道人就两眼珠子一张嘴，是怎么装下这复杂的扇形统计图的。总之，他笑出了三分苦逼，五分身心俱疲。
当又一次揣着邪魅一笑，在系统帮助下完成商业谈判时，厉宿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
他迫不及待跑到无人处揉了揉脸，掏出手机一瞧，消息栏弹出了“妈妈”的备注。
厉宿恍惚了一下，才想起今天是母亲节。
都怪这破班，上得他都快忘了时间。
人生最惨之事，莫过于还没好好体验大学生涯，就嘎嘣死掉，快进到了上班。
厉宿一边哀悼，一边点开对话框。
管家前几天就表示要帮他准备鲜花，这会儿应该是花送到了。
果然，那边发来了一张包装精美的康乃馨图片。
“东西收到了。”
厉宿正琢磨着是回个“嗯”还是“母亲节快乐”之类的客套话，对面光速道：
“我说过，这种没用的东西不要再送过来。我很忙，处理它还要浪费时间。”
“有送花的功夫，不如多谈几笔生意实在。没事勿扰，就这样。”
厉宿盯着消息看了一两秒。
他好像突然就明白为什么原主的父母在剧情里几乎毫无存在感，甚至连儿子婚礼都未曾露面。
看来不是婚礼有什么意见，只是单纯对原主这毫无感情的联姻产物不在意罢了。
444号愤愤不平抗议：“就算是商业联姻，哪有对儿子这个态度的？”
厉宿安抚它：“父母不都这样么，正常。”
444号：“？”
正常在哪里？
它正想对冷漠无情的厉母展开严厉批判，整个统身忽然一震，声音变得正式起来：“新的剧情点来了。”
厉宿放下手机，示意它展开剧情提要。
【阔别多日，避无可避的姜辞远不得不回到厉家。他站在别墅前，心中充满了怯惧抵触，只有通话中的妹妹能带来零星慰藉。
然而，短暂的安慰后，姜辞远撞上了驱车回来的厉宿。看着强势的男人，姜辞远眼中厌憎交杂，无视他闷头往前。厉宿见此，决定当着电话那头的姜见鹿，与他哥哥玩点“小游戏”。】
至于是什么小游戏，厉宿用脚后跟想都知道，八成又是些带字母的折辱手段。
他拖拖拉拉留在公司，把明天的工作都提前处理了，才在444号系统的催促下驱车回家。
开到别墅附近，果然碰见了还在打电话的姜辞远。
他正在跟手机那头的人说着什么，手指无意识捻着草叶，把掉落的花朵插到人家草叶的头上。
厉宿摁下喇叭引起对方的注意，然后长腿一跨下了车，挑眉招呼：“大明星回来了。”
姜辞远见他，很轻地点点头：“晚上好。”
模样看起来竟有些绵软。
厉宿酝酿好的气势险些因此破了功，愣了愣才说出台词：“在门口磨蹭半天，是不敢进门？”
“没有。”姜辞远说，“我在跟我妹妹打电话。”
温和坦然的解释，堵得厉宿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
他开始狂戳系统：“444！！你刚才说姜辞远见到我，应该是什么反应来着？”
444号念原文：“……眼中厌憎交杂，无视厉宿闷头往前？”
厉宿：“那他为什么是这种态度？”
一人一统看向异常乖巧的姜辞远，双双陷入茫然。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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