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藤蔓》不见山zq

12、第 12 章

　　白亦觉得这个世界，一半天堂一半地狱，人们身处其中，痛苦万分，可他有哥，为他捂着眼睛告诉他：不必害怕。
　　他还不是一个合格的小孩，就成了大人。

　　所以他尽力把结局改成he，只是这个世界并没有给与少年们小说主角的好运气，凡事差一步差一毫就不一样了，就像开一场巨大的玩笑，裴暄力不从心，白亦永远天真相信，打破平衡只需要一个轻如羽毛的吻，走向万劫不复，白亦知道唯有死亡永恒。

　　也许他编写的结局大部分人觉得并不是很好，在他眼里这已经是最好最不敢想的好结局了，缺爱的小孩拥有属于自己的独宠，而林越山的离开让白亦迅速接受外婆离世的事实，十岁还窝在裴暄怀里哭泣的小孩在十五岁的故事里还是下意识寻求裴暄的怀抱。

　　白亦有时候盯着试卷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仿佛像进了迷宫，而他缺乏方向感，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裴暄坐在旁边轻笑着环抱着白亦，胸腔震动着连接两人的心脏，像快要溺亡的人死死抱着浮木，少年嘶哑的声音响起“哥，我还是不明白”
　　不明白到底哪里有错，到底哪里不被允许，裴暄总是耐心的轻柔的抚摸告诉他“不用明白，哥永远爱你”

　　白亦笑出了声，整张脸都埋进裴暄的肩颈，张嘴咬在上面，裴暄抱得更紧了，也笑起来，身躯都微微颤动，白亦想要撕咬下裴暄的皮肉告诉他：他那一颗视死如归的心。
　　他融入骨骼，用生命来说爱。

　　裴暄总说对不起，白亦永远没关系，他总在后悔，后悔不该落下那个吻，太轻浮又不负责任，10年代的光辉没有照耀在两个人身上，城南的小高楼总在夜间传出哭号和哀求，白亦有时候觉得他们就在自己耳边，学校按照严重违反校规将两人停学，白亦像早恋太正常了，但喜欢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哥哥就是疯子了，是疯病。

　　【我顽劣不堪，我死性不改】白亦潇洒的在日记本上写下这句话，然后笑着告诉裴暄：“我们走吧”
　　裴暄久久注视着他，像往常一样轻笑耐心的哄小孩一样：“好啊”

　　小城的冬天有着不符合南方风格的寂寥，萧索。它不是落叶砌筑的浪漫，它是干枯秃然的树枝，和凛冽的东北风，刺骨刮脸。
　　江畔的风像是可以吹走人，随着让人窒息的风，在空旷的街道。

　　天冷了，人不愿意出门，白亦喜欢冬天，这样有理由不出门，蜷缩在自己搭建的小窝，人人都这样想。
　　寒风凛冽的晚上，适合他们这类的小老鼠，在空无一人的江畔，裹着笨重的衣服，像只臃肿的熊，在没有人的街道，肆无忌惮的十指相扣，没有人看到。
　　没有人知道，没有人说不对，那就是对的。

　　“哥，我们怎么办啊？”他难得怯懦，风在耳边呼啸，总感觉自己该随风一起走的。
　　裴暄没有回答，他感觉这个冬天会很难过，白亦抓起他的手，那双骨感好看的手，遍布伤痕，手腕缠着厚厚的绷带，
　　他就那样站着，垂下眼眸看着白亦，皱着眉不说话，沉沉的看着，仿佛最后一面，要将白亦永久刻在他的眼里，白亦受不了那样盛满了绝望珍惜的眼睛，抬手捂住。

　　“你在怕什么？”白亦踮起脚，攀着他的肩，吻住他的唇，很凉的感觉，冻得白亦忍不住发抖。
　　轻轻一秒，便松开他。
　　“哥，你陪我一起死掉吧”白亦轻声说，风还在呼啸着，叫嚣着。

　　裴暄把白亦拢进怀里，温热的躯体和心他的声音像是被风吹了一圈，隔着江水，带着风，回到白亦的身边，悠长哀叹着，他犹豫不决，而白亦要他的回答。

　　长久的寂静，那声音回到白亦的身边，他叹了口长长的气，温热的，在耳边，让人总觉得他很难过。

　　像冬天的江水，平静又汹涌，雾蒙蒙的，看不清，又莫名让人难过，哀其所伤，痛其所痛。

　　“好”他把头埋进我的颈窝，呼出的热气灼烧着我的皮肤，跳，这么冷的天，又暖了起来。

　　白亦说“我想和你牵手接吻，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情侣”

　　裴暄笑着用宽大的衣袖遮住我们紧紧相扣的手，然后说“不可以，那样别人会觉得我们很奇怪”

　　“会觉得我们有病，会骂我们是神经病”

　　“然后我们就要分开了”

　　是吗，白亦握紧了他的手，另一只手用力扯了扯遮住他的衣袖，紧张的张望，还好，没有人察觉到有什么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