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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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易轻轻推开男生环上他腰的手，礼貌地用肩膀隔开距离：
“抱歉，我是直男。”
男生还不死心，往许嘉易耳边吹气：
“试试嘛，我又不差。”
许嘉易尽量控制着神色，后退几步，回：
“抱歉。”
pub放着鼓点密集的舞曲，很显然，这句道歉没有传进那个男生耳朵。他朝许嘉易翻了个白眼，愤愤走开，坐到了卡座内某个男人的身边。
而那个男人面前，就放着一杯淡蓝色鸡尾酒。
许嘉易的眼神立刻弹到那人脸上，可pub的灯光红蓝交织，就是没有一束打到他身上。
许嘉易尝试着走近几步，却出现了一张意料之外的脸。
凌锋？
许嘉易右眼皮一跳，正想转身就走。
却被喊住：“喂！那个穿皮衣的！”
许嘉易本来想装没听见，脚上抹油立刻溜，却被那个搭讪的男生直接拽住了衣角。他还大声跟凌锋吐槽着：“赵哥，就是他！连着拒绝我两次了。”
许嘉易当然是“逃”字诀为先，毕竟他今天来的最大目的还没有达成。于是他干脆背过身去，把脸遮得更全，说了句：
“抱歉，发展关系还是要看缘分。”
凌锋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又想不起在哪听过，便命令：
“转过来。”
许嘉易当然不会听他的，两方僵持着。
虽说凌锋和自己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但他在裴清月和赵文昊那丢的场子，难免不会在自己身上一起报复回来。
见许嘉易一直不动，男生补刀：“赵哥让你转过来，你磨蹭什么呢？我们赵哥可是学生会的，小心赵哥让你吃处分！”
都被踢出学生会了，怎么还借着名头招摇撞骗呢？
许嘉易不满的皱眉，慢慢转过身来，双手插兜，俯视着凌锋。
一打照面，凌锋那股不爽便爬满了整个身体，他仗着这是自己熟悉的地盘，嘴无遮拦的继续挑衅：
“这不是裴清月手下的狗吗？”
又转头跟那个男生指桑骂槐：
“应昭，你死心吧，你没权没势的，他看不上你的。”
听完凌锋的评价，许嘉易的形象在应昭心里立马变成了个拜高踩低的小白脸。
应昭觑了眼许嘉易，继而扭着身子挽上凌锋的胳膊，声音嗲嗲：“赵哥，他刚刚可拒绝我两次啊，总得给我讨回公道。”
凌锋拍拍应昭的肩，对许嘉易发号施令：
“你，把桌上的酒全喝光，就当给应昭道歉了。”
许嘉易怎么可能听，他站得懒散，嗤笑着回：
“一点官都没有，架子这么大啊，凌部长。”
“哦不，现在是不该叫凌部长了，毕竟你已经被撤职了。”许嘉易点点唇，思索了一下，继续说，“那该叫你什么，凌不如狗怎么样？毕竟你说我是狗，可我也有个一官半职，那你这样，是不是连狗也不如？”
凌锋被激怒，他一把甩开应昭，站起身，一脚踹开挡路的酒瓶。霎时间，玻璃碎片四溅、酒液也倾泻，在地砖上蔓延出金色的纹路，散发出迷醉的味道。
“许嘉易，是叫这个名字吧？”
凌锋甩甩手腕，怒极反笑。
“我一定好好记住了，万一被你打得不成人样，我还能报给医院认人。”
许嘉易退无可退，手往后一抓，桌上竟刚巧有个圆形柱状物，沉甸甸的硬质橡胶手感，应该不是一砸就碎的酒瓶，他攥紧，嘴上不饶人：
“那要是你被打的面目全非，我是该送到正规医院还是宠物医院呢？”
凌锋打不过嘴仗，就想用拳头讨回来，他一拳破空，直直冲着许嘉易的鼻子。
啧，这狗东西，还真知道往哪打最痛啊。
许嘉易立刻抽出身后的东西，抵住了凌锋前进的势头，两方僵持几秒，凌锋果断收回了手，直攻下三路。
真脏。
许嘉易来不及躲开，只好勉强推开凌锋的身体，一只手护住关键部位，另一只手拿着捡来的武器下劈。
千钧一发的时刻，凌锋却侧身飞出，身体扫倒了桌面上的各色酒品，奏响了一曲叮呤哐啷的玻璃协奏，没了再起身的力气。
许嘉易总算松了一口气，手还僵硬地高举着，看向来人。
他从远处的阴影里踱步而出。
最先映入眼帘是笔直的双腿，然后是宽大的休闲外套，最后才落到他的脸上。
眉眼间俱是戾气，下巴绷得极紧，神色凌厉。
这个闻迩，对于许嘉易来说，有点陌生。
紧接着，他身后的安保鱼贯而出，秩序井然的处理现场。而闻迩走到许嘉易身前，问：
“有受伤吗？”
许嘉易得意地晃着手上的武器，回：“当然没有！我们一起打过那么多次架，你还不知道我的实力。”
闻迩眼神定定落在许嘉易手上的物什，挑眉低笑：
“我没想到你有这样的爱好。”
这话说的奇怪，许嘉易疑惑追问：
“什么爱好？”
他循着闻迩的眼神搜寻着，发现落点是自己随手捡的武器。此时，许嘉易终于给了它正眼。
我。靠。
许嘉易呆滞脱手，那个大棒径直落地。
我立刻！马上！需要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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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迩贴心的带许嘉易去了猩红pub二楼的卫生间。
许嘉易开着水流，细致的从指根搓到指尖，一遍又一遍。直到皮肤已经泛红，冒出点点红疹，许嘉易还是没有停手。
“好了。”
闻迩的双手从许嘉易腰部穿出，拢住许嘉易乱动的手，呈现环抱的动作。
“再洗要过敏了。”
许嘉易尝试动了几下，却被闻迩制住，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从许嘉易指缝钻进去，扣成死结。
“我这下陪你一起脏，不洗了。”
许嘉易努努嘴，妥协：“那我把泡沫洗掉。”
说着就要挣开闻迩的手，但又被扣牢。
闻迩的头搁上许嘉易的肩，像撒娇般：
“一起。”
许嘉易没说好还是不好，到底是把手往流水下伸了伸。
*
今天是周然的饯别宴，明天他就将飞往英国开启他为期一年的留学生涯。
地点是猩红pub二楼包厢，闻迩也受邀在列。
周然本以为闻迩不会来，因为他向来讨厌这种非学术性质的聚会，从来都是能拒则拒。
为了感谢此人的抬爱，他开了两瓶啤酒，递了一瓶给了站在大落地窗前的闻迩。
“没想到你来了。”
闻迩接过啤酒，抿了一口，应声：“嗯。”
旋即又觉得冷淡了些，补上了：“一路顺风。”
周然有话要说，所以依然单方面继续着对话：
“你在这站一晚上了，在看什么？”
闻迩收回眼神，感受着啤酒罐壁气泡上升炸裂，低下眼睫，回：
“没什么，找个人。”
周然见也寒暄不出什么，决定还是直说：
“我这个位置，是闻阿姨为你准备的，就这样给我了……”
闻迩捏动铝罐，发出独属于金属的令人牙酸的声音，回：
“不是给，周然，你是上学年总评最高。”
言下之意，这个位置本来就是周然的，不存在谁抢了谁的位置之说。
周然还是有些不安：
“你和闻阿姨，很久没见了吧，你不想和她……”
闻迩没听完就做出了回答：“不想。”
“周然，谢谢你这两年多对我的照顾，虽然是受她的委托。”
“我自由惯了，更何况我早就成年了，也没有和她非见面不可的理由。”
毕竟，他已经被抛下了不是吗？
闻迩又拿起啤酒灌了一口，视线落在下面有些骚动的人群，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风暴中心许嘉易的身影。
他起身，拍了下周然的肩。
“一切顺利。”
“真心的。”
*
闻迩回神，抬眼看向镜中，正是许嘉易认真洗手的画面。视线向下，他穿着自己的皮衣，内搭也听话的选择了自己推荐的搭配，不，应该说是本就是买给许嘉易的。
黑色的布料映衬出白嫩的肌肤，延伸到系着皮带的腰间，再往下……闻迩截住了眼神，呼吸间滚烫了些。
许嘉易里里外外都穿着自己的衣服，这个认知让他愉快。
“洗好了。”
许嘉易甩甩与闻迩相连的手，示意他放开。
闻迩确实放开了手，但又环上了许嘉易的腰，头抵上了许嘉易的颈窝。
“我好累，让我休息一会。”
许嘉易放轻了动作，任闻迩背后抱着。
他放空地望向镜子，此时，因窘迫而沸腾的头脑开始冷静下来。
闻迩也在猩红pub。
所以那个电话里的“有事”，
是和X在一起吗？
说不定，他和X就在pub的角落拥抱、接吻，做任何情侣应该做的事。即使许嘉易和他们坐标重合，却依然无法融入。
思及此，许嘉易便呼吸不畅。
明明是为了跟X见面才来的，却在就要找到他的踪迹时，许嘉易又退缩了。
于是他挣开闻迩的怀抱，善解人意地说：
“闻迩，我不打扰你和X了，我先走了。”
没关系的。
只是又变成一个人。
闻迩钩住许嘉易的肩膀，问：
“你不想去见见他吗？”
许嘉易眼眶微红，倔强地扭开头，不和闻迩对视，尽量保持声音平直：
“不想。”
都这样了，可是闻迩还是不放过他。
“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他吗？”
许嘉易低下头，用力甩开闻迩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抵抗，大喊：
“不喜欢！我不喜欢！”
不是。
“他我不喜欢！你，我更是不喜欢！”
不是的。
“同性恋最恶心了。”
他不想这么说的。
但许嘉易太了解闻迩，连最能刺痛的他的话都能了如指掌。
闻迩的手终于像是支撑不住，从许嘉易肩头落了下来，他偏开头，嗤笑：
“这才是你的真实想法？”
“那跟一个同性恋一起住真是委屈你了。等你找到新的房子，就搬出去吧，我这个小地方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这次先走的人成了闻迩。
许嘉易被泪水糊了满脸，但脚步像是灌了铅，一步都难以追上去。
只好看着闻迩的背影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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