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有余》妩媚大人

7、翠色的蝶 小翠扯下素

　　小翠扯下素灵身上的外衫穿上，拾起一旁被素灵撕下的碎布料系在腰上的伤口止血。忽然她的手指在不算细软的布上顿住，眼中溢出恼怒。
　　她捡起断剑，直勾勾地盯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素灵，目光渐渐停留在他的小腹下，大腿上的位置。（□□ ti是限定词吗，我有点怕了）
　　转瞬间，一道残影快速向素灵□□ ti刺去，顿时，血液喷涌而出，溅在小翠脸上。
　　“咔咔咔”约莫刺了十几刀小翠才停手，她将断剑随意插在素灵胸口，轻启薄唇:“无耻至极！”声音是格外冷冽。
　　处理完地上的某人，小翠便思索起如何离开此处。她迅速扫过地窖的四周，除了素灵进来时的口子，这个地窖没有任何其它出口。可林展鹏肯定还在外头等着，纤灵估计陪着他。她若是伪装成素灵出去，那她若被识破……
　　可若不这样还有何办法?
　　小翠一咬牙，用素灵的外衫严严实实地蒙住脸，拾起一支蜡烛，清了两下嗓，找到纤灵将她绑进来的出口，拉开木板一个大跃跳了出去。地窖外头纤灵果然站在林展鹏身旁。
　　在外等候多时的林展鹏见“素灵”出来，长舒一口气:“如何?”
　　以避免暴露，小翠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并未出声。
　　林展鹏没有察觉这微小的细节，揉了揉太阳穴，放松下来。他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太师椅的扶手，站在一旁的纤灵走到他面前。
　　“弄干净。”
　　“是。”纤灵退下。
　　林展鹏抬眼看了看遮地严严实实的素灵，不知是错觉还是怎么，素灵的身形好似瘦了些，犹豫两秒后，他还是挥了挥手:“你先行回去吧。”
　　“是”小翠心中一喜，拱手离开。
　　小翠出了门，强忍下伤口的痛绞，使出最后的真元，残留的真元激得她腰腹一软，险些摔倒。她扯下脸上的面罩，压下脚踝，沿着凤山山脚开始往山上狂奔。
　　纤灵已经去地窖了，她必须立即离开此地。
　　夜色望着紫竹的残影，一道人影掠过清冷月光。
　　小翠脑海中浮现出她被绑来时隐约看到的这座熟悉的山。
　　凤山。
　　一个时辰后，小翠奔上凤山山顶，汗水浸湿了她的后背，她的脸上早已因为疼痛而发白。伤口因为剧烈运动而数次撕扯，一阵阵的疼。她撑着腰坐下来，直喘粗气。
　　“啊——”小翠一边从嗓子眼里扣出嘶哑的呻吟，一边伸手撕掉了脸上的易容面皮……
　　不！她不是小翠！
　　伪装成小翠的女子站起来，蜡烛早就灭了，不过她目力极佳，依旧可以将物体看得清晰。她将被汗水打湿的鬓发拨弄两三下，揉了揉酸痛的膝盖，往林展鹏所在的屋子的反方向的山脚走去。
　　深山中时不时传来几声不知名动物的呜咽和嘶吼，夜越发深了，整座凤山几乎被诡异笼罩，若是寻常男子来到这估计都得被吓的屁滚尿流，哭爹喊娘。而这女子只是情绪毫无波澜地缓缓走着。
　　半个时辰后，她走到了半山腰偏上些的位置。前面已然没有下脚之处了，一个几乎垂直的山崖截断了道路，黑夜里几乎根本无法发现。女子停下脚步，朝山崖下方望去，黑漆漆的，哪怕她视力再怎么好也看不见什么。
　　她的脚顿了顿地，朝后退了几步，身体在慢走中攒下的真元被尽数释放，身体陡然热得发烫。她一个助跑，在接近山崖时，猛然跳起，脱兔般往下约去。她调整真元，将身子往崖壁上斜，脚在触及崖壁的一刻，她将全身的真元约莫都灌入了脚底。她腿蹬在崖壁上，一个着力，便抓住了崖壁上凸起的山石。她快吸一口气，身子往崖壁一倾，顺势竟是进入到一个山洞之中。
　　这山洞正处在悬崖中间，可谓是毫不起眼，而女子却是对此处熟门熟路。
　　她站起身，撑着方才扭到的腰，一瘸一拐地慢慢走进洞里。
　　山洞越往里走便越发黑，待到那女子也约莫看不见路时，眼前如萤火虫般的一个小光点朝她疾疾而来，伴随着那光点的，还有一个人的喘气声。
　　女子见前方来人，丝毫不慌张，她慢条斯理地缕了缕有些散乱的头发，静静地凝视那块放大的光点。
　　只见一个长得还算俊郎的男子拎着一个油灯跑了过来，连气都还未喘匀便速速行礼道:“悠蝉大人，褪蝶大人让您过去。”
　　而对面这位“悠蝉大人”并未接话，而是问道:“昨日林大人带回的人还在吗？”
　　男子抬头瞧了瞧悠蝉的面色，又小心低下头:“褪蝶大人将此人带到别处去了，至于安顿在何处，小的也不知。”
　　悠蝉面色瞬间黑了下来，她厉声:“怎会带走，林大人不是说了要将此人安置在凤山的吗？”
　　男子低头也不好言语。
　　悠蝉也知道跟眼前人说什么都没什么用，于是她加快了些许语速:“带我去找褪蝶大人！”
　　“是。”男子忙应下来，转身往山洞深处走。
　　幽暗的山洞中一盏橘黄的油灯光晕映在石壁上，在二人走了没一小会时，细微的声音如蚊呐般传入二人耳朵。不过他们面不改色，继续往前走。
　　二人越往里头走，那声响便越发大了起来，最后灯光照到了一个人，随后是越来越多的人。这些人穿着黑色长衫，有男有女，有中年的也有年轻的。他们许是小声交谈，亦或是在信纸上书书写写。这些人在看到走来的女子时，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行礼:“悠蝉大人。”
　　若是在别处委实没什么好惊异的，不过这可是在一个深山老林中的一个极隐蔽的山洞，这未免也太过诡异了。
　　悠蝉依旧是一翻傲然姿态，不吭声，不斜视，笔直往前走，好似周围发生的一切都同她无关。
　　二人走过一个又一个人后，在山洞的最深处止步。一个女子的背影被烛光描摹，很纤瘦，薄纱裙中还缕缕透着些光。
　　男子将油灯举得高了些，先是朝那个一动不动的背影行了个礼，唤道:“褪蝶大人。”回头又朝悠蝉拱手示意，从长衫的口袋中取出一个崭新的蜡烛，点燃，递给悠蝉。悠蝉接过后，给他使了个眼色，男子立马会意，拱手离开。
　　悠蝉面前的女子微微偏头，她的侧脸猝不及防地在烛光中暴露。白瓷般的肤色被光影烙印下痕迹。
　　“褪蝶大人。”悠蝉躬身。
　　悠蝉面前的女子侧着头，眼睛斜眯着瞥她。她的眼睛很大，明亮，就像春日里的艳阳。而此时的她摆出这般姿态倒是与她的样貌有些违和。
　　她转过头，正对着悠蝉，而她的面容却与另一个人重合。
　　小翠。
　　而这位小翠却与平日里的林余贴身丫鬟丝毫不同。
　　小翠的脸像瓷娃娃，人畜无害。眼睛温柔得让人一眼就可以掉以轻心。她眼波流转，哪怕做出如此风流的动作也依旧有种清纯可人的青春气息。眸中落花，鼻梁略微高挺，唇瓣就像桃花，不艳丽也不淡雅。她敛了眼波，小猫似的颤了颤睫毛，启唇:“你找我何事？”声音就像流淌着的水波，软绵绵的。
　　悠蝉低着头，面无表情地汇报:“林展鹏将我捉来了凤山，我将绑我的人……”
　　还未说完，褪蝶便打断她:“直接说，为何绑你，不，绑我？”
　　“因为他查到您是李景辰的眼线。”
　　褪蝶秀美微微皱起，不是因为悠蝉所说的内容，而是别有顾虑，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想到了那个人，心中不免担忧。
　　“我需要一个真相。”悠蝉的语气硬邦邦的。
　　褪蝶的纤纤玉指轻轻撑着额头，她将额前的碎发拨到了耳后，慢慢道:“你想知道哪些？”
　　“全部。”
　　“好。”褪蝶面上流露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