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一)离奇命案 那个女人的 ...
-
辛苦最怜天上月,
长如皎洁恨未歇。
秋坟燃犀哭前事,
噩梦惊心血化蝶。
山海经记载:“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之后,黑水之前,有大山,名曰昆仑,昆仑之虚,方八百里、高万仞。”
昆仑——传华夏文明始祖伏羲曾所居,乃天帝下界之都。山海经中又记载昆仑为“陆吾之神”所管辖。在昆仑山下,有一野兽长得像羊,头上生有四只大角,喜欢吃人,那些误入昆仑之人,被它吞食。还有一种怪鸟,长得像野蜂,有鸳鸯那么大,蜇鸟兽,则鸟兽死,蛰花木,则花木枯。
汉初时期,奇人东方朔受陆吾之神邀请,游览昆仑后,夜记著书描述:“昆仑,上通璇玑,中有铜柱,其高如天,所谓天柱也。山中有异兽镇之,山海经外,更有一兽,尤为奇之,吃梦而生……”书未写完,忽然困意来袭,呼呼入睡。待醒时,发现所书写的绢帛被咬烂半截。更奇怪的是,被咬掉的半截,上面写了何字,却已全然不记得了。
…………………………………………
…………………………………………
来客栈上班半个多月,长生忽然生了一场奇怪的病,浑浑噩噩的,感冒直流鼻涕,整个人无精打采,总觉得脑子里模模糊糊的,有许多奇怪的人影在不停窜动,但偏偏还看不清楚是什么,又觉得之前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可现在全都不记得了。
他问老板,自己这是怎么了,光吃药也不见效。老板笑笑说:“生病嘛?不都是这样,过两天就好了。”
可陈叔看到长生这个状况,私下对老板说:“看来,长生对你做的手脚抗拒得很啊!”
“那一年,我在海上遇到他和他父母亲三个人,我第一眼就看出这孩子异于常人。”
“在海上遇到他们一家三口?这是怎么一回事?”陈叔好奇地问道。
“其实,那时侯还算不上是一家三口。他父亲跟人出海打渔,在海上救了长生母子俩。那会儿,长生抱在他母亲怀里,一岁还不到。”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长生不是他父亲亲生的?”
老板点了点头,说道:“他父亲这辈子就没结过婚,哪有亲生的孩子?”
“这又是为什么?”陈叔不解地问道。
“这事也怪我。”老板说道:“那一年,长生母亲抱着孩子在海上逃难,坐着一只小船,漂流在大海上,碰到了长生现在的父亲被救了起来。但没想到,他们母子俩被救上来后,海上忽然起了大雾。长生父亲乘坐的那艘渔轮迷失了方向,在海上飘了好几天,油尽粮绝的时候,是我救了他们那艘船。”
“这和他父亲不结婚有什么关系?”陈叔追问道。
“你别着急啊,听我往下说就有关系了。”老板白了陈叔一眼,继续说道:“我把他们一船人转移到我的船上,包括长生母子,还有一艘小船。”
“还有一艘小船……好、好,对不起,你接着说,我不插话了。”陈叔又打断了老板说话,当他看到老板板起脸,马上就要发脾气时,连忙道歉。
“你要不好好听,我就不说了。”老板狠狠剜了他一眼,才又接着说道,“其实那场海雾已经很是蹊跷了,等我再看到那艘小船,就更觉得此事非同小可!那船绝不是普通的船,它长约五米,宽约一米,中间较宽,船头船尾收窄,像是一个梭子的形状。小船外面刷了层油漆,通体黑色,看上去和普通的渔家木舟没区别,但我一眼看出它不是用木头做出来的。”
说到这里,老板歪着头看向陈叔,似乎等他询问,但陈叔紧紧闭着嘴巴,绝不插话。
老板微微一笑,问道:“你猜那小船是用什么做的。”
“是用什么做的?”这时,陈叔才不得不接上话。老板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那船就不是世间之物,它是从昆仑而来。”
“是从昆仑而来,这是怎么回事?”陈叔吃了一惊,这次不用老板提示,主动插话询问。
“老陈,你可知道《山海经·海外西经》中有这样的记载:‘昆仑之虚,方八百里,高万仞,上有木禾,长五寻,大五围’,说的是昆仑山顶上,有一些长得像大树一样的稻谷,高有十几米,粗细要五个人合抱。”
“老板,我还能不知道这个吗?”陈叔叹了口气,无奈地反问。
“对对,我给忘了,你就是被昆仑逐出来的,这事你当然知道。那小船就是这稻谷脱落的谷壳制作而成,水火不能相侵,刀斧不能相加,惊涛骇浪中尚能如履平地。难怪长生母亲能乘坐着它,在深海而不沉。”
“她是什么人?怎么会有和昆仑相关的东西?”陈叔实在好奇至极。
“我也不知道,长生母亲面容姣好,但身体瘦弱单薄,加上在海上漂流多日,看上去孱弱不堪,和普通女子并无区别。我看她身体已经极度虚弱,手里还紧紧抱着长生不放,就没有多问。上岸后,因为还有其他事情,便把她母子二人托付给长生父亲照顾,想等她身体恢复了再来细细查问。”
“后来呢?你查出什么没有?”
“三个月后,她突然失踪了。什么话都没说,把长生一个人丢了下来,从此音讯全无。而后长生父亲就一个人抚养他长大。”
“原来是这么回事!”陈叔叹了口气,说道,“长生也怪可怜的,那他父亲为什么一直不结婚,难不成是喜欢上那个女人?”
“或许吧,所以我说怪我托付长生母子,耽误了他。”老板沉默了一会,说道……
又过了几天,长生的病总算渐渐好了起来。这天,住在二楼203房间的租客,一个来自湖南名叫张东的小演员,闲来无事找长生聊天,八卦一下影视城发生的事情。
张东一进来,就夸张地说道:“你听说没有,昨天影视城出了一件大事,可了不得了!”
“什么大事情?”长生看他夸张的样子,也忍不住起了好奇心。
“人命案!一个女人赤身裸体地死在李大导演床上!”张东说话声音很大,脸上因为亢奋,微微涨红,显然对于这事很是兴奋。
“哪个李导演?”
“就是去年国际上拿奖的李导演啊!这你都不知道?他这些年可火了。唉,果然是人红是非多,只不过这次是非,他算是麻烦大了。”张东喋喋不休地说着。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长生问。
“是这样,死的这个女人是本地人,老公姓方,是个道具师,常年在影视城里跑剧组,手上的活还不错,好多个剧组都请过他,大家都叫他老方。那个女人姓梅,大家喊她梅姐。老方在圈子里也算是小有名气,梅姐在这个镇子上开了个旅馆,两人虽然没孩子,但日子过得也算不错,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听说这个女人不太正经,和许多导演都眉来眼去的,很多人说她闲话。”张东低着声,故作神秘地说道。
“应该不会吧,他老公只是个道具师,她干嘛要和导演眉来眼去?”长生不太相信地问。
“那谁能知道!男女的事情,你还年轻,不懂也不奇怪。对了,听说她老公还写剧本,还报名上导演培训班。”
“那梅姐是怎么死的?”长生问道。
“你不问,我还差点忘了说了。你不知道,梅姐死得可惨了。”张东又兴奋了起来。
“她身上被刺了七八刀,□□地躺在李导演床上,鲜血染红整张床。而李导演就昏倒在一旁,手上还攥着一把匕首。”
“是李导演杀的?”长生被张东的描述弄得瘆得慌。
“这不太可能吧?他杀了人为什么不跑?”张东假装专业地分析起来。
“会不会是道具师杀的?他发现了老婆奸情,一怒之下杀了自己的老婆?”
“那他为什么不顺手杀了李导演?”张东反问道。
长生摇了摇头,显然回答不了张东的问题。
张东略显得意地说道:“警方当时就把李导演送去医院。他人倒没什么事,没多久就醒了过来,醒来后面对警方询问,他矢口否认和梅姐认识,更说不清楚她为什么会死在自己床上。警方第一时间也找到了老方,可他有明显不在场证据,女人死那晚他和几个替身在外面吃饭,一起去浴室泡了澡,天亮才回家,那几个人都能证明。”
“和他们两人都没关系,那是谁杀了梅姐?他们两人会不会有人撒谎?”长生猜测起来。
张东摇摇头,说道:“说没说谎,要等警方调查清楚才能知道。但这件命案还有更离奇的事情。”
“是什么事情?”
“那个女人的心不见了!”张东神情夸张地说:“自古奸情出人命,这是很正常的事,可是那女人的心,活活被人挖走了,警方到现在也没找到。你说杀人归杀人,挖人心干嘛?又不是梁山的天罡地煞,吃人心,喝人血。可惜了,他老婆的确很漂亮,虽然年纪大点,但有的女明星都没她漂亮,可以说是徐娘尚未半老,风韵何止犹存,真是可惜了……”
张东八卦完这些,又说了会闲话后,想着晚上还要和朋友一起喝酒,就和长生告别,出门找朋友去了。
老方并不老,三十来岁,只不过样子显老,大家就都喊他老方。他老婆梅姐都比他大几岁岁,不过看上去要比他年轻。
在长生知晓这件事后的第二天晚上,老方来到客栈,一个人喝起了酒。长生从楼上下来看到他时,还朝他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长生以前见过他,但并不知道他是谁。
不一会,陈叔从厨房出来,正准备到柜台椅子上靠一会。老方喊住他:“老陈,麻烦再炒个下酒菜,这酒难咽得很。”
陈叔隔着柜台问:“老方,这两天还喝酒,不回家待着,家里事忙得过来吗?”
老方说:“哪有什么事,老婆还在医院领不回来。我一个人在家,空荡荡让人害怕。老陈,你认识我老婆,你说她那么好一个人,怎么会做那样的事?”
长生凑到陈叔跟前,小声问:“他就是那个老方?”
“哪个老方?”陈叔反问道。
“就是前两天剧组命案,死了老婆的那个。”
陈叔点点头:“你也知道了?对,是他。”
这时,老方又接着说:“老陈,外面是有人说三道四的,说她人不正派,和许多导演不清不楚,可我知道她是为了我能接活,她只是嘴巴上说说笑笑,实际上知道分寸的。这么多年,她对我从来没有二心,再说,我们又怎么能够得上李大导演。他可是国际大导演,又新婚燕尔,我老婆怎么会认识他?”
老方越说越痛苦,端起酒杯一口喝下。
陈叔说:“老方,少喝点吧!人死不能复生,你还要活下去,你老婆也不希望你这样。”
老方摇了摇头,又是大口喝下去一杯酒。咽下去的瞬间,他痛苦地皱起眉头,显然酒量并不怎样。
陈叔见劝不动他,转进厨房,不一会端出一盘菜来,这时老方看上去开始醉了,陈叔拍了拍他肩膀说:“别喝了,早点回去吧。”
老方含糊说:“别管我,回去做什么?让别人看笑话,还是让别人欺负我?”说着说着头低了下来,趴倒在桌子上。
陈叔不再管他,自己躲到柜台后听起收音机。长生站在柜台对面记账。
快到十二点时,老板不知又从哪冒出来,要了账本看过以后,对长生说道:“你感冒好了?这老方怎么趴在这?”
“晚上过来喝到十点多,醉倒趴下了,我和陈叔弄不动他,等一会,看能不能把他叫醒。”
“不用了,他在这里也好,或许更安全些,等下说不定还有人来这里找他……”老板漫不经心说道。
“这么晚了,谁会来找他?”长生嘀咕一声。
“想他的人,害他的人,还有跟他纠缠不清的人。”老板说道。
“长生,我和你打赌,今晚肯定会发生些奇怪事情,我看这个老方肯定惹上了什么麻烦。”
长生听老板这么一说,又不由得多看了老方几眼。只见他酣睡不醒,浑身散发出浓浓酒气,空气中充满了酸臭味道。
“这才喝多少?醉成这样!”陈叔站起身,说完然后伸了个懒腰,转身钻进厨房,陈叔进去没过多久,客栈的老式立柜珐琅钟“当当”敲了起来——
十二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