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1、我爹娘,死了 ...
-
布妍紧紧抱住洪成稠,轻声唤他的名字,“不要怕没事了,都是幻象,不是真的,别怕!”
“啊啊啊...”客栈中传出一声凄厉痛苦的女声,布妍循声望去,只见钿儿披头散发的站在二楼的栏杆处远远看着这里。
“难道!”布妍心中产生更多的疑惑,扶起洪成稠回到屋里,都箴已经醒来,看到洪成稠和布妍忙上前道,“小师弟怎么了?”
布妍扶着洪成稠坐下,给他端来水,道,“师弟,先喝口水,静静心绪!”
都箴道,“我们都怎么了?我为何会在走廊?”
左守道,“你们三个今晚怎么回事?都不在自己屋里睡觉,跑外面干什么?”
布妍道,“这家客栈被设了惑心迷影阵!”
“惑心迷影阵是什么?听起来不像是什么正统咒术。”
“对,迷惑人心吞噬人识的阵法!”布妍解释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家客栈从光线设置,光线颜色的变换以及房内结构的设计都很奇怪。”
“我发现了,好好的楼梯高低宽窄还不一样,害我差点摔一跤。”左守抱怨道,“还有它这走廊,七拐八拐的像个迷宫,我从我这个房间出来转一圈差点找不到回去的路。”
“没错!”布妍道,“更重要的一点是这里莫名其妙出现的镜子。房间里面有镜子还说得过去,走廊为何还要放置镜子?”
都箴道,“我还看了一下,柱子上还有暗影符文。”
“师兄发现了?”布妍问道。
“嗯!”都箴道,“虽说这种符文不会对人□□造成伤害但是会操控人的神识。说白了就是一种很厉害的惑心术。符文散发的力场能轻微扰动空间感知,配合建筑本身的奇门遁甲布局,加剧方向迷失感。它是制造视觉迷宫的关键推手。”
“降低入阵者的心理防线,放大其内心的负面情绪和潜意识碎片。”都箴又道,“长期暴露在符文力场下,会潜移默化地污染心智,使人变得多疑、易怒、悲观,甚至产生轻微的幻觉前兆。这种幻象并非创造全新幻境,而是将入阵者内心最恐惧、最渴望、最愧疚的记忆和想象碎片,以极度真实的方式投射到其感官中,比如视觉、听觉、幻嗅、幻触。”
左守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师姐一进客栈情绪那么激动,好像变了个人。”
都箴道,“我刚才也入阵了,听见很多低语、呢喃或尖啸,听起来像是无数灵魂在深渊中绝望的呓语、扭曲的笑声、或意义不明的诅咒碎片交织。”
布妍余光看向一直不语的洪成稠,道,“我也听见了。”
左守道,“这不就是梦魇吗?”
“可是这种在幻象中认知扭曲,情绪失控,幻嗅植入会破坏人的逻辑思维,诱发偏执和极端行为,而且将某种不安的情绪瞬间放大超出理智的程度,有时候会做出自我毁灭的行为。”布妍盖棺定论道,“比梦魇可怕千万倍!”
“这个阵是谁设的?”都箴低头沉思,道,“难道是钿儿设的?”
“她一个小姑娘会有这么大的能耐?”左守道,“再说,她设置这个的意义是什么?看着不同的人在幻象中自相残杀?”
“如果紫阳镇真的有华擎道长在,她怎么敢在道长的地盘设如此魅惑人心的阵法?”
“我刚才看到她似乎也中了惑心术!”
“蛤!”左守张大嘴巴,“她自己设的阵,被反噬了?”
布妍坐在洪成稠身边,拢了拢他披散的白发,道,“师弟,你怎么样了?”
洪成稠摇摇头,顿了一下,好像才意识到需要他说话,抬头一脸汗津津的看着其他人,“我没事!”
“你看到了什么?”布妍循循善诱,“怎么会使出莎草烈焰?”
“啊,师弟使出莎草烈焰了?”左守担心道,“是不是被伤害狠了?”
都箴道,“莎草烈焰本身就有净化的能力,是一束强光,能直接灼烧、驱散暗影符文,并净化惑心密咒的精神污染。”
洪成稠道,“此阵法的阵眼应该是后院那面巨大的铜镜,我用莎草烈焰震裂了铜镜,阵法已破。想来钿儿也是此阵法的受害者,不然她的痛苦来源是什么?”
“她是受害者?”五师弟一听就急了,“她可是这家客栈的老板,这客栈里面的建筑,符文,铜镜那样不是她弄的,她就是换了个方法害人敛财。要不然凭什么她一个小姑娘能有这么大能耐开这么大客栈,还能安稳开下去。”
“确实!”左守附和道,“我支持五师弟的观点,如果客栈诡异,她这个老板就更诡异了。”
都箴道,“去问问钿儿吧!”
布妍他们来到二楼走廊尽头,看到钿儿还蹲在栏杆旁,披头散发痛苦的呻吟。
“钿儿?”布妍蹲下归拢着她的头发,轻声道,“回房间吧,夜间风露重,小心生病发热。”
“夜间风露重...”钿儿嘴里喃喃道,“夜间风露重...”
布妍扶着钿儿躺下,用温水擦拭她的脸、手,在擦到手腕时,看到她右手腕皮肤下若隐若现一个很小的图案。
“你们看这是什么?”
众人凑上前,“像是根发丝?”
“很细的线?”
“可以游动,难道是虫子?”
“受控者的印记!”洪成稠冷声道,“也是一把无形的枷锁。或许这就是她拥有这家客栈所付出的代价吧。”
“难道她真的是受害者?”左守不敢置信道,“她一个小女孩人畜无害的,做这种事干什么?”
“爹,娘...”钿儿在睡梦中呓语出声,表情痛苦,“不要留下钿儿,不要走...”
布妍道,“难道她的心魔是她父母?”
“对呀,她一直没说她父母的事情,从上次在青鸾镇她父母被官府叫走问话后就再没出现。”
“咱们走后,金钿客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今天问她爹娘有没有回来,她说早回来了。”
“她肯定撒谎了!”布妍斩钉截铁道,“师兄,我们也给她来一场深度幻象术。”
都箴点头,对左守和五师弟、六师弟道,“摆阵,画符,设香案。”
左守画了几张黄符纸贴在钿儿身上,又在床上贴了几张,五师弟摇铃取出桃木剑站位,六师弟焚香。
都箴手持青玉剑嘴里默念几句从碗里挑出几滴水撒在钿儿的脸上,布妍手搭在钿儿的手腕上,俯身在她耳边道,“爹娘被官府叫去问话,回来了吗?”
只见睡梦中的钿儿嘴唇张合,“回来了!”
“后院西域商人死了,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西域商人是来找剑阙的,他们要交易...”
“交易什么?”
“玄铁!”
“剑阙要玄铁做什么?”
“剑阙背着庄主偷炼剑傀术,需要用大量的玄铁。”
“西域血珀珠呢?”
“用来表示交易重要程度的等级。”
“所以你爹娘呢?”
“我爹娘?”钿儿说完停住,眼珠子急速转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情绪激动的大喊,“我爹娘,我爹娘呢?”
“钿儿,乖,告诉我你爹娘在哪儿?”
“我爹娘...”钿儿的手下意识抓紧被子,额头上渗出一层汗珠,“我爹娘,死了!”
布妍回头看向都箴,都箴朝她示意继续问,“谁杀的?”
“我爹娘死了,琉璃灯,风吹灭了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