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之后的无归处》暗茫失措

8、突然的告白

　　第八章：突然的告白
　　周五，文化节开幕，操场人声鼎沸，彩旗随风飘扬，阳光洒下，映出斑驳光影。苏颂站在美术社展厅前，手握速写本，翻看几页，眼神平静。他昨晚睡得安稳，心头不再压抑。几天过去，他和吴榕同住，她的声音和笑脸已成日常，他告诉自己，她是姐姐，没别的。
　　展厅墙上挂着他画的《雨中的人》，长发背影，线条柔和，像吴榕。他抬头看画，心弦微动，又很快平复。他转身整理画框，手指捏住边缘。沈欣走过来，抱着一摞宣传单，说：“发这个。”她没看他，把单子塞他手里，短发被风吹散。
　　苏颂接过，说：“行。”他拿了几张，递给路过的同学，手指扣住纸边。沈欣站在旁边，低头整理画框，动作利落，没说话。两人配合默契，像往常一样。
　　中午，吴榕和李瑞巡场过来。她穿蓝白校服，头发披散，笑声像风铃，清脆悦耳。李瑞走她身旁，外套敞开，白衬衫干净，笑容温和。他们停在展厅前，吴榕看画，笑说：“弟弟，这画真好看，像我吧？”她歪头，眼里闪着光。
　　苏颂抬头看她，说：“随便画的。”他笑了一下，心头没波澜。李瑞点头，笑说：“厉害，线条很细腻。”他声音温和，像春风拂过。苏颂说：“谢谢。”他看吴榕一眼，说：“姐，忙完早点休息。”
　　吴榕笑：“好，弟弟你也别太累。”她拍他肩，转身跟李瑞走开。苏颂看他们背影，心头微滞，没从前浓重。他转身继续发单子，手指捏住纸边。
　　沈欣站在展厅角落，低头整理画框，看到这一幕，眼底暗淡。她咬牙，低声说：“真会笑。”声音细，像针刺。她没看苏颂，转身搬宣传板，步伐急促，鞋底踩地响。
　　下午，展厅人少下来，苏颂坐在靠窗桌子旁，低头画速写，纸上是模糊轮廓，不是吴榕。沈欣走过来，放下水杯，说：“喝点。”她没看他，眼盯地面，脸颊泛红。
　　“谢谢。”苏颂接过，说。他喝了一口，水凉得喉咙发麻。他看她一眼，她转身走回画框，低头整理，肩膀紧绷。苏颂放下杯子，继续画，手指捏住铅笔。
　　后台收拾时，沈欣搬着一块木板，脚下绊到椅子，木板掉地，脆响刺耳。她皱眉，蹲下捡，苏颂走过去，弯腰帮她，说：“我来。”她抬头看他，眼底像蒙了雾，迅速转开视线。
　　她站起身，低声说：“我喜欢你，比她早。”声音细碎，带着尖锐，像憋了很久。她没看他，手指扣住木板，掌心发烫。苏颂愣住，手停在半空，心口隐痛。他没说话，脑子乱了下，又静下来。
　　沈欣咬牙，低声说：“算了。”她转身跑出后台，步子急，鞋底踩地响，像逃跑。苏颂看她背影，心头微沉。他低头捡木板，手指僵住。他站起身，喉咙微干，没追。
　　文化节散场，天色渐暗，操场灯光熄了大半，只剩几盏昏黄余光。苏颂独自收拾展厅，把画框叠好，宣传单整理成堆。他抬头看墙上的《雨中的人》，画框边缘有些磨损。他伸手摸了下画框，脑子晃过沈欣跑开的模样，心弦微动。
　　一个同学路过，探头进来，说：“苏颂，还不走？都散了。”他叫张浩，美术社的，戴眼镜，笑起来有点憨。苏颂回头，说：“马上。”他把速写本塞进书包，手指扣住拉链。
　　张浩走进来，瞅了眼画，说：“这画真像吴榕，你姐知道吧？”他笑，推了下眼镜。苏颂说：“她看过。”他没多解释，心头没波澜。张浩点头，说：“你画得真好，我姐要是有你一半本事，我就不用老给她补课了。”他笑，拍拍苏颂肩，转身走开。
　　苏颂看着张浩背影，脑子晃过吴榕的笑，心头微滞。他拿起书包，走出展厅，操场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卷起几片纸屑。他低头踢石子，手插裤兜，走教学楼后，捡到一本日记，封面写“沈欣”，纸角卷起。
　　他翻开，字迹工整，写着：“他像笨蛋，我却停不下来。”后面几页全是速写，画的是他，低头画画的样子，线条细腻。他愣住，心头微沉，手指扣住日记。他抬头看远处，沈欣背影已不见。
　　回家路上，苏颂脚步慢下来，手握日记，掌心发烫。他脑子晃过沈欣红脸的模样，心口隐痛，像被针扎。他走到街角，路灯昏黄，照得影子拉长。他停下，靠着电线杆，低头翻日记，读到一句：“他看她的眼神，我学不来。”字迹歪了点，像写得急。
　　他合上日记，手指停在封面，心头微沉。他告诉自己，吴榕是姐姐，沈欣的话不一样。他抬头看天，夜色深了，星星稀疏。
　　回到家，客厅灯暗，屋里安静。父亲和张阿姨还没有回来，吴榕没在家，桌上留张纸条：“弟弟，我和李瑞去看电影，晚点回，别等我。”字迹潦草，纸边皱了点。苏颂放下书包，手指捏住纸条。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了瓶牛奶。
　　他坐餐桌边，倒牛奶，手握杯子。他喝了一口，牛奶凉得喉咙刺痛。他抬头看窗外，天黑，风吹树影摇曳，沙沙作响。他脑子晃过沈欣跑开的背影，心弦微动。他放下杯子，手指敲了下桌子，眼神沉下来。
　　他起身回房间，关门，声音轻。他坐床边，低头看日记，翻到画他的那页，手指停在纸边。他读了最后一句：“我说了，他没回，我真蠢。”字迹模糊，像被水晕开。他愣住，心口隐痛，手指扣住纸角。
　　床上脑子晃过沈欣日记的话，心头微沉，像被触动，又没填满。他合上本，靠着床头，手扣住日记，掌心发烫。
　　他抬头看窗外，风声渐大，沙沙响，像低语。他闭眼，脑子晃过沈欣红脸的模样，又晃过她跑开的背影，心弦微动。他咬牙，睁开眼，房间静得像空壳，只有风声萦绕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