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之后的无归处》暗茫失措

7、文化节的序幕

　　第七章：文化节的序幕
　　周三下午，学校操场人声喧闹，阳光铺满地面，闪着刺眼的光芒。文化节筹备热火朝天，学生们忙着搬桌椅、拉横幅，空气里混着青草气息和汗味。苏颂站在美术社摊位前，手握一卷胶带，缓缓撕开，眼神平静。他昨晚睡得安稳，眼底红痕几乎消退，心头不再压抑。几天过去，他和吴榕同住，她的笑声和语调偶尔让他心弦微动，但他已适应，告诉自己，她是姐姐。
　　“苏颂，这边！”沈欣从摊位另一端喊，声音硬朗，透着急切。她抱着几幅画框，短发被风吹散，手指紧扣框边，指节发白。她走近，放下画框，说：“你贴标签，我挂画。”她没看他，低头整理，动作利落。
　　苏颂瞥她一眼，点头说：“行。”他撕下胶带，贴在一幅画背面，手指捏住边缘，手心微湿。他和沈欣搭档布置展厅，昨天老师临时安排，他没意见。她干活麻利，他配合，两人少言寡语。
　　沈欣拿起一幅画，踮脚挂上墙，手没拿稳，画框滑落，砸在地上，闷响刺耳。她皱眉，嘀咕：“真笨。”她蹲下捡，苏颂走过去，弯腰帮她，说：“我来挂。”他拿起画框，手指擦过她的，手背发凉。
　　她抬头看他，甩开手，说：“不用你。”她抢回画框，站起身挂好，手微微颤，脸颊染红。她低头说：“你忙你的。”声音压低，像藏着情绪。苏颂没答，退回摊位，继续贴标签，心头掠过一丝异样。
　　布置到一半，沈欣抱着一块木板过来，问：“这放哪？”她走得急，脚下绊到电线，身子前倾，木板落地，脆响回荡。她摔在摊位边，手撑地面，指甲陷入掌心，疼得她咬紧牙。苏颂放下胶带，快步过去，伸手拉她，问：“没事吧？”
　　她抬头看他，眼底闪过湿意，迅速转开视线。她抓住他手，站起身，说：“没事。”她松开，脸红，低头捡木板，手指用力扣住，掌心发热。苏颂看她一眼，说：“慢点。”他转身回去，手指捏着胶带，手背微汗。
　　沈欣捡起木板，靠摊位站定，低声说：“你眼里只有她吧？”声音细碎，带着尖锐，像从喉咙挤出。她没看他，眼盯木板，手指扣得更紧。苏颂愣住，手停在半空，说：“谁？”他明白她说吴榕，但没否认，心口隐痛。
　　“算了。”沈欣冷哼，转身挂木板，脚步沉重，鞋底踩地响亮。她挂好，低头整理画框，肩膀紧绷，像压抑着什么。苏颂看她背影，心头微滞。他咬牙，继续贴标签，手指捏住胶带边缘，手心潮湿。他告诉自己，吴榕是姐姐，沈欣是朋友，别多想。
　　下午，吴榕和李瑞从操场另一侧走来，手拿宣传单，笑声清脆。她穿蓝白校服，头发披散，李瑞在她身旁，外套敞开，露出白衬衫，笑容温和。他们巡查摊位，吴榕远远看到苏颂，挥手喊：“弟弟，忙吗？”
　　苏颂抬头看她，说：“还行。”他起身走过去，手插进裤兜，掌心微热。吴榕走近，笑着说：“你们美术社挺热闹。”她递他一瓶水，说：“渴了吧？”李瑞站在一旁，笑说：“你弟弟画画厉害，昨天有人夸他。”
　　苏颂接过水，说：“谢谢。”他看吴榕一眼，又扫过李瑞，心头略滞。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冰得喉咙发麻。他抬头说：“姐，忙完早点回家。”他叫“姐”，声音平稳。
　　吴榕愣了下，笑说：“好，弟弟你也别太累。”她拍他肩，手指轻凉，转身跟李瑞走远。李瑞回头看他，笑说：“加油。”声音温和，透着真诚。苏颂看他们背影，心头微堵，没从前浓重。他转身回摊位，继续贴标签，手指捏着胶带，手背微湿。
　　沈欣站在摊位边，低头整理画框，看到这一幕，眼底暗淡。她咬牙，低声说：“笑得真甜。”声音低，像自语。她转身搬木板，手指扣紧，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她皱眉。她没看苏颂，步伐急促，鞋底踩地声清晰。
　　布置结束，天色渐暗，操场灯光亮起，洒下昏黄光芒。苏颂收拾东西，把速写本塞进书包，手指扣住拉链，掌心微潮。沈欣走过来，递他一支笔，说：“你掉的。”她没看他，眼看地面，脸颊泛红。
　　“谢谢。”苏颂接过，说。他看她一眼，她转身走，步伐缓慢，短发被风吹散。他看她背影，心头微沉，像被触动，又没填满。他低头看笔，手指捏紧，喉咙微干。
　　晚上，苏颂回家，客厅灯亮，光铺满地板。吴榕坐沙发上看书，手拿热茶，蒸汽袅袅升起。她抬头看他，笑说：“弟弟，回来了？我煮了粥，我给你端过来”
　　父亲也正坐在桌子上，小口喝着粥。
　　“颂儿，你也来尝尝味道确实不错。”
　　“谢谢。”他换鞋，进厨房端碗，坐餐桌边，手握勺子，掌心微凉。他抬头看她，说：“姐，今天忙吗？”
　　吴榕笑：“还行，弟弟你呢？”她放下书，走过来，靠桌边看他。声音轻柔，眼盯着他，说：“文化节挺热闹，我和李瑞跑了一天。”她笑，肩膀松弛。
　　“还行。”苏颂说，搅动勺子，低头喝，热气烫得喉咙刺痛。他没多说，心头略堵，没从前浓重。他抬头说：“早点睡。”她笑，说：“好。”她拿书回沙发。
　　苏颂喝粥，脑子晃过沈欣摔倒的模样，心弦微动。他咬牙，忍住没多想。喝完，他把碗放桌上，手指握住勺柄，手背微潮。他起身回房间，关门，声音轻。他坐床边，低头看手，心头微滞。他打开书包，拿出速写本，翻到空白页，手握铅笔，画了个模糊轮廓，不是吴榕。
　　他抬头看窗外，天黑，风吹树影摇曳，沙沙作响。他低头画，手指捏紧铅笔，掌心微湿。脑子晃过沈欣红脸的模样，心头微沉。他咬牙，合上速写本，躺下，闭眼，手扣住被子，正常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