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之后的无归处》暗茫失措

6、画中的背影

　　第六章：画中的背影
　　周末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客厅，洒在木地板上，泛起淡淡光晕。苏颂坐在沙发上，手里拿一本漫画，低头翻页，眼神有些涣散。他昨晚睡得还行，眼底红痕淡了，胸口却有点沉重。几天过去，他和吴榕同住一个屋檐下，她的笑声和说话声偶尔让他心口收紧，但他不想再纠结，告诉自己，她是姐姐。
　　“弟弟，帮我个忙？”吴榕从房间喊道，声音柔软，带着笑意。她探出头，穿米色毛衣，手里抱一堆书，头发散在肩上，遮住半边脸。她走出来，笑着说：“书架乱得不行，你帮我收拾下？”
　　苏颂抬头看她，低声说：“好。”他放下漫画，起身跟她进房间。房间不大，书架靠墙，书和杂物堆得满满当当，桌角放着几支没盖的笔，旁边还有一块橡皮和半瓶水。他开始整理，抽出书，手指攥紧书脊，指尖微凉。
　　吴榕蹲在旁边，翻着一沓旧笔记，说：“我太懒了，收拾一次能拖半年。”她笑出声，手指不小心碰翻一本速写本，掉在地上，摊开最后一页。纸上画着长发背影，穿蓝白校服，线条细腻，像她。她愣住，捡起来，手指停在纸上，低头看了一会儿。
　　苏颂手一僵，书没拿稳，掉在地上，发出闷响。他低声说：“随便画的。”他没看她，弯腰捡书，手指攥得更紧，喉咙发紧。他不想她多想，怕她问下去，心会乱。
　　吴榕抬头看他，笑说：“挺像我，弟弟你真厉害。”她没多问，合上速写本，递给他，手指轻轻碰到他的，指尖凉。他接过，低头塞进书架，低声说：“随便练的。”他不想多说，继续整理，把几本杂志叠好，塞进书架下层。
　　“行吧，你画画我比不上。”她笑了一声，起身拍拍手，继续收拾，把桌上的笔收进盒子，动作慢，像在想什么。苏颂没说话，低头整理，脑子有点乱，但还能收拾下。他告诉自己，她是姐姐，这画是过去，没什么。
　　收拾到一半，吴榕从抽屉翻出一本旧相册，翻开看，说：“这还有我初中照片，你瞧瞧。”她递过来，指着一张合影，里面有她和几个同学，笑得灿烂，背景是操场。她凑近，指照片说：“那时候我头发短，常被认成男生。”她笑，肩膀靠他近了点，手指碰他胳膊，指尖凉。
　　苏颂接过，低头看，低声说：“挺好。”他翻了两页，手指攥着相册边，指尖凉。他把相册还她，低头整理书，胸口沉了沉，没多想。吴榕接过相册，笑说：“那时候真瘦，现在胖了点。”她起身，把相册放回抽屉。
　　收拾完，吴榕端两杯水过来，递他一杯，说：“辛苦了，弟弟。”她坐书桌边的椅子上，低头喝水，头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苏颂说：“谢了。”他喝了一口，水烫，喉咙刺痛。他看她一眼，胸口沉重，没说话。他坐回沙发，低头翻漫画，手指攥着书角，指尖凉。
　　吴榕喝完水，起身说：“我去洗碗，你歇会儿。”她走厨房，脚步轻快。苏颂低声说：“好。”他翻漫画，脑子晃过速写本的事，喉咙发紧。他咬牙，告诉自己，她是姐姐，别想别的。
　　周一，美术社活动室，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画架上，映出暖光。苏颂坐在靠窗桌旁，低头画，手握铅笔，速写本摊开，纸上是模糊轮廓，不是吴榕。他抬头看窗外，槐树叶子被风吹动，沙沙作响，心口有点空，没前几天那么重。桌上放着橡皮和水杯，杯底有圈水渍。
　　“苏颂，画架放哪？”沈欣在旁边说，声音硬，带着点抖。她站在画架前，抱一块木板，手指攥紧，指节泛白。她摆弄时，手被木头划出一道红痕。她皱眉，低声说：“疼。”
　　苏颂放下铅笔，走过去，说：“我来。”他从抽屉拿创可贴，撕开递给她。她抬头看他，甩手说：“别管我，自己弄。”她接过，低头贴，手指抖，脸颊泛红。
　　苏颂愣了下，说：“小心点。”他转身回去，手攥铅笔，指尖凉。他看她低头，眼底沉了沉，没看清什么。她贴好创可贴，低头收拾画架，手攥木板吱吱响。她没看他，说：“你老盯着她干嘛？我又不是没手。”声音低，带着刺，像压着情绪。
　　苏颂看她一眼，说：“没盯着谁。”他低头画，手攥铅笔紧了些，喉咙发紧。他知道她说吴榕，不想解释。吴榕是姐姐，他接受了，沈欣的话让他心口疼。
　　“随便你。”沈欣冷笑，转身搬颜料盘，手指攥紧，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咬牙。她收拾，肩膀僵硬，喘不过气。苏颂低头画，脑子晃过她红脸的样子，胸口沉。他咬牙，继续画，把轮廓勾深，手指攥铅笔紧。
　　活动结束，沈欣收拾完，走过来，说：“水杯你忘了。”她递他杯子，手指碰到他，指尖凉。她没看他，低声说：“下次别丢。”她转身走，步子慢，短发被风吹乱。
　　“谢了。”苏颂接过，低声说。他看她背影，胸口沉，没说话。他收拾速写本，塞进书包，手指攥书包带，指尖凉。他低头看杯子，水渍干了，留下浅浅痕迹。
　　放学，苏颂背书包，走操场边，踢石子，手攥书包带，指尖凉。沈欣从后面走来，递一瓶水，说：“喏，刚才忘了给你。”她没看他，眼看别处，脸颊微红。
　　“谢了。”他接水，手指碰她，指尖僵。他看她一眼，她转身走，步子快，鞋底踩石子响。他看她背影，胸口沉，像填了点，又没满。他低头看水瓶，手指攥紧，喉咙紧。
　　晚上，苏颂回家，客厅灯亮，父亲坐在沙发上看新闻，张阿姨在厨房做饭，吴榕也在客厅看着书。
　　他换鞋，进厨房端碗，坐餐桌边，手攥勺子。他抬头看她，说：“姐，今天累吗？”他试着叫“姐”，声音压低，没抖。
　　吴榕愣了下，笑：“不累，弟弟你呢？”她放下书，走过来，靠桌边看他。声音轻柔，眼盯着他，像找什么。她低头说：“今天学校有活动？我听同学说你画挂墙上了。”
　　“还行。”他低声说，搅勺子，低头喝，热气烫喉咙。他没多说，胸口有点堵，没前几天重。他抬头看她，说：“画是随便弄的。”她笑，说：“你谦虚了。”她转身拿书，回沙发。
　　苏颂吃完饭，脑子晃过沈欣贴创可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