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之后的无归处》暗茫失措

13、风中的奶茶

　　第十三章：风中的奶茶
　　周日清晨，苏颂醒来时，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像金色的丝线洒在地板上。他坐在桌前，铅笔在速写本上沙沙响，画着沈欣靠在他怀里的模样，嘴角弯弯的，像月牙挂在天边。他画得入神，手机震了下，沈欣消息跳出来：“今天去公园喝奶茶吧？”他笑，回了个“好”，心里暖得像融化的糖。
　　张阿姨端来一盘葱油饼，笑说：“带点给女朋友吃吧。”她声音软，眼角细纹像岁月留下的痕迹。他爸从沙发抬头，调侃：“笑得傻乎乎，又出去玩啊？”苏颂点头，吴榕瞥他一眼，低声说：“别老腻在一起，李瑞都说我管弟弟太松了。”她语气酸，像吃不到糖的小孩，苏颂皱眉，没接话，心头微沉，背上包出门。
　　阳光暖暖地铺在路上，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味。他骑车到公园，沈欣坐在秋千上看书，穿浅黄毛衣，短发被风吹乱，像柳絮飘舞。见他来，她眼底亮了下，笑说：“你带吃的啦？”她接过葱油饼，掰开喂他一口，低声说：“真香。”他笑，接过咬了一口，饼皮酥脆，暖得胃里踏实。
　　两人并肩坐在草坪上，沈欣靠着他肩，低声说：“昨天游乐场好开心。”她眼底亮晶晶，像藏着星星。苏颂拉她手，手指扣住她的，像握住一朵花，低声说：“以后多去。”她笑，嘴角弯弯的，像春天的花，风吹过，草尖沙沙响，甜得像融化的糖。
　　周子倩骑车路过，手里拎着奶茶，笑说：“又撞见你们喂狗粮。”她声音脆，像风铃响，递给他们一人一杯。她坐下，聊起游乐场，低声说：“李瑞那天还挺关心人的。”她语气轻，眼神飘了下，像掩饰什么。沈欣愣了下，问：“你跟他熟啊？”周子倩慌忙摆手，“就随便聊聊。”她脸红了点，手指攥着奶茶杯。苏颂没在意，喝了口奶茶，沈欣却低头抿着，眼底闪过一丝酸，像吃到酸奶糖。
　　周子倩起身时不小心撞翻奶茶，洒在沈欣毛衣上，她惊呼一声，“哎呀！”沈欣慌忙擦，低声说：“没事。”她声音细，眼底湿了，像蒙了薄雾。周子倩连声道歉，掏纸巾帮忙，苏颂拿外套给她披上，说：“回家洗吧。”沈欣低头不说话，风吹过，她突然说：“我是不是太笨了，连奶茶都保不住。”
　　苏颂愣住，低声问：“你怎么了？”沈欣眼泪掉下来，“昨天你姐说你交两个女朋友，我知道是玩笑，可我老觉得你会烦我，周子倩还老提李瑞，我怕你觉得我不够好。”她声音颤，像风里的花瓣，眼泪挂在脸上，像断了线的珠子。苏颂心疼，抱住她，低声说：“我只喜欢你。”他心跳快得像擂鼓，手指抚她头发，像哄小孩。
　　她抬头，眼底湿亮，踮脚亲他一下，唇软得像融化的糖，带着奶茶的甜。他闭眼，回吻过去，心跳乱得像雨点砸窗。她退开，脸红得像火烧，低声说：“真的？”他笑，点头，“真的。”她抱紧他，脸埋在他怀里，低声说：“我就是怕。”他低头吻她额头，低声说：“别怕。”她笑，眼泪还在，嘴角弯弯的，像雨后的花。
　　周子倩站在一旁，低头不说话，眼底暗了下，像蒙了层纱。她转身离开，低声说：“你们和好了我就不当电灯泡了。”她骑车走远，手机震了下，李瑞发来消息：“周子倩，下周舞蹈展缺人，你能帮忙吗？”她脸红，手指攥着手机，心跳快得像风吹过的叶，回了个“好”。脑子晃过鬼屋误抱他的瞬间，又想到吴榕和李瑞并肩走开的背影，心头一紧，像被针扎。她低声嘀咕：“他有女朋友了，我瞎想什么。”风吹过，她眼底湿了下，转身消失在树影里。
　　苏颂送沈欣回家，她换了毛衣，低声说：“谢谢你哄我。”她声音轻，像春水流过。他笑，拉她手，手指扣住她的，说：“傻瓜。”她抬头，眼底亮晶晶，像藏着星星，低声说：“明天一起上学吧。”他点头，“嗯。”她走进巷子，他站在原地，心跳还没平。
　　回家，客厅灯亮，张阿姨端菜上桌，糖醋排骨香气扑鼻。她笑说：“玩得咋样？”她声音温和。他爸从沙发抬头，说：“看你笑得傻乎乎的。”声音粗，透着调侃。吴榕坐在桌边，冷不丁说：“李瑞今天忙学生会，我都没空陪他，你倒好，天天跟沈欣腻着。”她语气酸，像吃不到糖的小孩。苏颂皱眉，“姐，你别老酸我。”他声音低，心头微沉。吴榕撇嘴，张阿姨打圆场，“别吵，吃饭。”她夹了块排骨给他，笑说：“多吃点。”
　　苏颂低头吃饭，脑子晃着沈欣的眼泪，心弦微动。吃完，他回房间，关门，声音轻。台灯亮着，光洒桌上。他拿出速写本，翻到空白页，手握铅笔，画她哭的样子，眼泪挂在脸上，像断了线的珠子。笔尖沙沙响，心口隐痛，像甜蜜里藏着针。
　　他喜欢她，真的喜欢，可她那么依赖他，像日记里写的那样深，今天的眼泪让他心疼又有点怕，怕自己不够好，怕她那么在乎他，他撑不住这份重量。他推开窗，夜风吹进来，凉得像水。他靠窗框，看天上的星星，像她眼底的光。心头微沉，像被触动，又满满当当。
　　他躺床上，闭眼，房间静得像空壳，只有风声，沙沙响，萦绕夜色。脑子晃过她的笑，心弦微动，睡意慢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