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之后的无归处》暗茫失措

14、秋千上的影子

　　第十四章：秋千上的影子
　　周一清晨，苏颂醒来时，天光柔柔地透过窗帘，像一层薄纱铺在地板上。他躺在床上，眼盯着天花板，昨晚沈欣靠在他肩上的模样还在脑子里晃，嘴角弯弯的，像月牙挂在天边。他翻了个身，手指攥着被子，心跳快得像风吹过树梢。昨天她哭着说怕他烦，吻他时唇软得像融化的糖，他喜欢她，可那份依赖让他有点怕，怕自己撑不住。
　　他起床，洗了把脸，水凉得让他清醒。客厅飘着葱花蛋香，张阿姨端来煎蛋饼，笑说：“今天精神不错啊。”她声音软，眼角细纹像岁月留下的痕迹。他爸抬头说：“早点出门，别迟到。”声音粗，透着关心。吴榕从房间出来，低声说：“李瑞昨晚忙学生会到很晚，你倒好，天天腻着沈欣。”她语气酸，苏颂皱眉，“姐，别老说我。”他拿起饼出门，没多争。
　　阳光洒在路上，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他到校门口，沈欣站在那儿，穿浅黄毛衣，短发被风吹乱，像柳絮飘舞。她眼底亮了下，低声说：“早。”她脸红得像熟透的桃，手指攥着书包带。苏颂笑，“早。”他拉她手，手指扣住她的，像握住一朵花，她笑得像春天的花，眼底昨天的泪痕淡了。
　　教室里，周子倩走过来，穿浅蓝卫衣，马尾甩了甩，笑说：“沈欣，今天舞蹈展筹备，你俩都来帮我吧。”她声音脆，像风铃响，眼神扫过苏颂，带着点期待。沈欣点头，低声说：“好。”她靠着苏颂，苏颂笑，“我也去。”他脑子晃着昨天沈欣的吻，心弦微动。
　　周子倩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像跳舞的影子，可心里却乱得像风吹过的湖面。她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全是鬼屋里误抱李瑞的瞬间，他胳膊的温度像烙印，烫得她心跳停不下来。她知道他有吴榕，可那点喜欢像野草，长得她管不住。她低声嘀咕：“别想了，没可能的。”她攥紧书包带，眼底暗了下，像蒙了层雾，想起他问她舞蹈展的事，她高兴得一夜没睡，可又怕自己露馅，怕他看出她眼底藏的东西。
　　中午，三人到舞蹈房，里面满是彩带和道具箱，空气里飘着木屑味。李瑞站在门口，穿白衬衫，手里拿策划表，低声说：“周子倩，东西齐了吗？”他声音温和，像春风拂过。周子倩抬头看他，眼底闪过慌乱，低声说：“差不多了。”她接过表格，手指抖了下，心跳快得像擂鼓。她想离他近点，可又怕近了，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她脑子乱得像一团线，想着他昨天的消息，她回了“好”，却怕他听出她声音里的抖。
　　苏颂和沈欣搬箱子，他擦了把汗，沈欣递给他一瓶水，低声说：“喝吧。”她眼底亮晶晶，像藏着星星。他接过，喝了一口，说：“谢谢。”她靠过来，手指拽他袖子，低声说：“昨天吓到你了吧？”他笑，拉她手，“没有，我喜欢你这样。”她脸红，踮脚亲他脸颊一下，唇软得像羽毛落下来。他心跳快得像擂鼓，低头看她，她笑得像花开。
　　周子倩站在远处，手里拿彩带，低头不说话。她瞅见李瑞低头写东西，衬衫袖子卷起，手指修长，她盯着，眼底湿了下。她想，他要是没女朋友该多好，可吴榕的影子像堵墙，挡得她喘不过气。她低声嘀咕：“别看了，没用的。”她转身去整理道具，手指攥紧彩带，像攥住自己的心。她怕自己忍不住靠近他，怕他笑时眼底的光刺疼她。
　　下午彩排，周子倩跳舞时心不在焉，脚下踩空，崴了脚，疼得她皱眉倒地。她咬唇，低声说：“没事。”可眼泪还是掉下来，像藏不住的秘密。李瑞跑过来，蹲下扶她胳膊，低声说：“没事吧？”他声音温和，像阳光洒下来。她抬头看他，眼底湿亮，心跳乱得像雨点砸窗，低声说：“没事。”他的手碰着她胳膊，像火烫过，她脑子空白，只剩一句“他离我好近”。她想推开，可手抖得没力气，心烫得像火，她怕他听见她的心跳，怕他看出她眼底的慌。
　　他拿冰袋给她，低声说：“休息下，别硬撑。”他笑得温和，转身去忙。周子倩攥着冰袋，指尖凉得像冰，可心烫得像火。她看着他的背影，眼泪掉得更多，她慌忙擦掉，低声嘀咕：“我真没用。”她想，他有吴榕了，我在这儿哭什么呢？可眼泪停不下来，像湖水溢出来，她怕他回头看见，怕自己再也藏不住。她低头，手指攥着冰袋，像攥住最后一点理智。
　　吴榕刚好赶到，皱眉说：“子倩，你没事吧？”她声音轻，眼神扫过李瑞。周子倩慌忙摇头，“没事。”她低头，心跳还没平。沈欣走过来，蹲下低声问：“子倩，你喜欢李瑞吧？”她声音细，像试探。周子倩愣住，眼泪又掉，低声说：“别告诉别人。”她哽咽，“他有吴榕了，我知道，可我管不住自己，昨天他问我舞蹈展的事，我高兴得一夜没睡，今天却崴了脚，我真笨。”她哭得像个小孩，眼底湿亮，像雨后的湖。
　　沈欣心疼，抱住她，低声说：“没事，我帮你保密。”她声音轻，像春水流过。周子倩点头，眼泪止不住，低声说：“谢谢。”她擦掉泪，挤出笑，“我没事了，你走吧。”沈欣站起身，拉苏颂的手，低声说：“走吧。”她没多说，眼底闪过一丝酸，像吃到酸奶糖，转身时回头看了周子倩一眼，心头微沉。
　　吴榕拉李瑞说：“走吧，学生会还有事。”她声音平，两人离开。周子倩看着他们的背影，眼底暗了，像灯熄了。她低声嘀咕：“我就是个笑话。”她站起来，脚还疼，可心更疼，像被针扎满。她想，他永远不会知道，我看着他有多难过。
　　放学后，苏颂骑车送沈欣回家，她坐在后座，手指拽他衣服，低声说：“今天有点累。”她声音轻，像春水流过。苏颂笑，“早点休息。”他顿了下，“有我在。”她靠着他，低声说：“嗯。”她没提周子倩，攥着他衣服的手紧了点，像藏着什么。夕阳洒在路上，像暖暖的糖。
　　到她巷口，她下车，低声说：“明天见。”她眼底亮晶晶，像藏着星星。苏颂点头，看她走进巷子，心跳还没平。
　　回家，客厅灯亮，张阿姨端菜上桌，红烧鸡块香气扑鼻。她笑说：“回来了？饿了吧。”他爸说：“今天咋样？”声音粗，透着关心。吴榕低声说：“李瑞忙得没空吃饭，我送了点过去。”她语气平，苏颂没接话，低头吃饭，脑子晃着沈欣的笑，心弦微动。
　　吃完，他回房间，关门，声音轻。台灯亮着，光洒桌上。他拿出速写本，画沈欣靠在他肩上的样子，嘴角弯弯的，像月牙挂在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