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笔待棠诏》西津

16、第十六章 岳闻州：“

　　岳闻州：“暖和点了么？”
　　照棠整个人僵住，反射性回答，“嗯……暖和。”
　　照棠反应过来觉得不合适，挣脱他手掌。
　　岳闻州使着力，再次附上她脸颊，寒风掠过，阴湿寒冷的夜风侵袭入体，许久，他似乎依旧没有松开手的意思，醉眼朦胧的盯着她，试图在她的脸上看出花来。
　　照棠眼神诧异，不明所以。
　　“你……喝多了，岳闻州。”
　　见他不为所动，照棠又试探性的喊他：
　　“岳闻州？”
　　岳闻州醉酒后的声音，暗哑低沉，急切证明自己没有醉，
　　“没有，我没喝多。”
　　“照棠，”岳闻州突然再次开口。
　　“怎么了？”
　　“晚间送你的学长，你跟他很熟么？”
　　照棠：“学长啊，”
　　学姐的朋友，亦或也是她的……学长？
　　“或是朋友？”
　　经岳闻州这么一问，照棠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她们的关系，不算是朋友么？低头看一眼手里的礼物……
　　对于这个问题，照棠陷入思索中，开始真正考量起与他关系，算是什么呢。
　　朋友或是学长
　　……
　　岳闻州的声音冷幽幽的从头顶传来，在冬日寒意更甚，“你喜欢他么？”
　　“什么，喜欢？”照棠被这个词吓到回神，怎么突然跟喜欢扯上关系。
　　岳闻州再次认真问道：“照棠，那你喜欢他么？”
　　照棠觉得他已经有些胡言乱语了，懒得回答他毫无意趣的问题。
　　“岳闻州，你喝多了，我们回去吧。”
　　照棠试图正脱掉他的手，“还有，你的手……”
　　岳闻州避而不听，自顾说道：“你下次，别跟他走太近。”
　　“为什么。”
　　醉酒后的岳闻州有些无理取闹：“不为什么。”他就是见不得。
　　“不为什么，是什么意思。”照棠觉得他莫名其妙的。
　　岳闻州心底隐约燃起点生气的苗头：“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早点回去吧，你喝多了。”
　　照棠也不计较他这突然乱七八糟的语言系统，一句都没放心上，权当他酒后胡言乱语。
　　岳闻州感觉她十分敷衍，脸上挂起愠怒：“照棠，你认真点。”
　　照棠不明白他突然哪来的气，她……也没做什么吧，怎么就不认真了，而且最近跟他都没什么交集，这是闹哪样。
　　照棠觉得离谱，又想到他喝了酒，还是耐着心开口问话，“你怎么了？”
　　“照棠。”
　　“嗯？”
　　岳闻州：“为什么上次要放我鸽子，半夜陪他散步。”
　　“散步？什么时候散步了。”
　　“为什么不去聚会，”
　　“我要打工……”
　　照棠还没说完，他又问道，“为什么半夜和别人一起回来，为什么总是见不着人……”
　　岳闻州说着话，突然靠近，照棠顿时感觉有股力量压向自己，
　　随着岳闻州的不断靠近，照棠紧张起来，心脏狂跳，
　　“你，，你。”
　　“照棠。”
　　“我没醉酒，照棠。”他弯腰俯身，贴她愈来俞近，俊朗帅气的脸逐渐在她瞳孔中放大，
　　她受不住他这般入侵，双手撑在胸前，阻止他进一步靠近，
　　他靠近力道受阻，便低下头去，近到几乎快要贴上她脸颊，
　　照棠甚至感觉到，他额前发丝滑落，轻触她脸颊，带来丝丝痒意，像羽毛挠在心上，引得照棠阵阵慌乱，不知所措。
　　她瞪大了眼睛看向他，紧张到咽口水，缩着脖子后退，想要挣脱他的手掌，
　　岳闻州没有松手，
　　微微加大力道继续钳制着她，指腹贴在她耳侧，轻轻摩擦脖颈间的肌肤，像是安抚，
　　“照棠，我真的没醉酒，我就想认真和你说话。”
　　“我想，你也认真点。”
　　话语间，浓重的酒气喷洒照棠脸颊四处，灼热的气息让她非常不适。
　　照棠皱起眉头，这还叫没喝醉？
　　他总是问一些很无厘头的问题，这让照棠也很无措，摸不透他的心思，
　　面颊处属于他的体温不断从掌心传来，照棠不知自己是否脸红，只感觉他手心贴着的皮肤一片灼热，
　　心底升腾起陌生又异样的情绪，这让她十分烦躁，
　　她不知道这人，今晚是怎么回事，
　　“岳闻州！”
　　“你是有什么事要说么？”“你真的喝多了，你先松开双手。”
　　“还有，你靠我太近了，，。”
　　她挣扎着要继续掰开他手掌，脸上已挂起一丝不悦，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岳闻州感受到她的情绪，眉眼微垂，嗓间低沉发闷的声音，似掺有一丝恳求，
　　“照棠。”“我没有喝多，”
　　“我就是想说，我不高兴。”
　　她不解，问道：“你不高兴什么。”
　　“晚上聚会不开心么。”
　　“不高兴……什么。”
　　他突然停顿，他不高兴什么……
　　是他晚间想见她的期待落空，还是自己已经失控的心绪，亦或是，送她回校的人……
　　他要怎么讲明白自己为什么不高兴什么，
　　此刻站在她身侧得到岳闻州，已经讲不出生气的细枝末节了，他就想看着她，靠近她，听她声音。
　　照棠趁他晃神间，蓄力挣脱开他的手掌，迅速逃离一步，站的远远的，说道：
　　“不知道说什么的话先去想想。”
　　“想好了再说，今天太晚了，你也快回去吧，”
　　“还有，下次少喝点。”说完，照棠挎着包疾步快走。
　　“照棠，我……”
　　岳闻州抬头看她，他还想说些什么，照棠已经快他一步离开，朝着与他不同的方向。
　　她的背影消失许久，岳闻州依旧站在原地愣怔着。
　　周遭冬日的景象入眼便是萧瑟，修长的身影在朦胧的灯光下摇摆，
　　抬表查看时间，已近凌晨，冷风吹在他皮肤上，让他稍微清醒半分，
　　此时，此刻
　　他或许意识到了他晚间的某些别扭代表了什么心意，
　　眼中多了一丝笃定，
　　他在不开心什么也有了出口。

　　照棠回去的时候，从楼下自助超市，扫了几瓶蜂蜜柚子水，提上楼，
　　韩簌雪正在护肤，酒意还未散尽，闭着眼睛轻拍面部，
　　闻声抬眼，见照棠回来，睁开眼。
　　接过照棠递给她蜂蜜柚子水，眼睛弯弯的挂着笑，
　　扯着她胳膊一顿感谢，甚至作为最八卦的人，忘记问她，刚才突然消失的人，去哪了。
　　林锦洗漱完已经倒在床上睡觉，照棠把水放在她桌子上，不着痕迹的松下心来。

　　她快速洗漱，然后躺下。
　　这一天过的尤为漫长，现在总算能喘口气。明明很累，闭着眼睛却毫无困意，
　　眼前闪着岳闻州的脸，无限放大，靠近，他的气息好像还萦绕在她身侧，耳边充斥着他的声音，
　　低沉，嘶哑，喊着她名字，
　　照棠甚是心烦意乱，长叹一口气，扯过被子蒙在脑袋上，她这是怎么了，
　　一向好觉的照棠，又难得的，失眠了。
　　她最近失眠的频率有点多了，尤其是因为岳闻州！！！
　　照棠睁着眼瞪到半夜，只睡了结几个小时。
　　第二天依旧按时起床，睡眠严重不足，加上近日比较劳累，她看起来面色十分憔悴，唇间毫无血色，
　　可还有两门专业课没考，照棠只能在没工作的时候，抓紧时间复习。
　　如往常一样，去图书馆的路上，去食堂买两个包子，再端杯豆浆，迎着冷风咀嚼食物。
　　等到了图书馆，早饭也吃完了，人也清醒过来。
　　照棠意识到，这个习惯在冬日变得尤为不好。
　　饭里掺着凉风，坐下后胃里有些不舒服，
　　元旦将至，她上班划掉一半时间，离考试不到一周整时间，她无暇休息。
　　去水房接杯热水，稍稍压下胃里的翻腾。
　　午间休息也是趴在桌上休息一会，学到晚上闭馆，才背着书包回去。
　　照棠早起忘带帽子，冬日寒风格外刮得她头懵，幽冷的月光洒在身上，一个人更显凄凉，学了一天感觉脚步都是虚的。
　　手机早没电关机，塞在口袋里，揣着兜往回走。
　　宿舍楼在学校的最边上，照棠走了好久，甚是困乏。低着头，脑袋里回想着白天复习的专业课，
　　“照棠，”
　　突然闻声有人喊她，她回神驻足，抬眼便看见宿舍楼下，岳闻州站在几步之外，
　　宿舍楼前破旧的路灯经久失修，歪斜的立着，昏黄的灯光洒在他周身，岳闻州的脸映在光影下，棱角分明。
　　视线落在照棠身上，
　　照棠语调淡淡的：“你怎么在这，好巧。”
　　他的脸上挂着运动后的红温，还未散尽，“刚从球馆过来。”“路过这儿。”“好巧。”
　　他额间带着发带，上身浅灰色卫衣，休闲裤，身后运动包里，背着球排，露出球杆，手里握着脱掉的外套。
　　青春洋溢的气息扑满而来。
　　看来他的确是，刚运动完回来。
　　但，球馆跟女生宿舍并不在一条路上，照棠对他的行径也无心过问，
　　岳闻州继续说道：“图书馆复习刚回来？”
　　照棠双手揣在兜里，点点头，“嗯。”
　　他走近，阴影投在照棠身上，罩住了她半个身形，照棠抬脸，
　　他欲言又止的，似乎想说些什么。
　　照棠：“还有有事么？”
　　看着她眼睛，眼中微波流转，照棠在他的视线下，有些不适应，开口：“岳闻州，没事的话，那我先回去了。”
　　照棠掏出手，指向他身后的宿舍大门，
　　岳闻州神色晦暗不明，低声说：“照棠，昨天，，对不起。”
　　照棠轻“嗯”一声，算是接下道歉。
　　“没事，我没在意。”
　　岳闻州听见他说不在意，“照棠，我让你你生气了么？”
　　“没有。”她语气平平的，有气无力，“你喝多了，我没放心上，不过，下次少喝点。”
　　“我……”
　　他想说他没喝多，他说话本就是他想说的话……
　　又不想她觉得他冒犯，
　　照棠脸色很不好，看着满是疲惫。
　　感受到周围不断有目光投射来，他这么养眼一个人，杵在这的确不合适，宿舍门口人来人往的，
　　照棠无心再交流，
　　“我真没生气。”
　　“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