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笔待棠诏》西津

15、第十五章 岳闻州觉得

　　岳闻州觉得自己出现幻觉，心跳加速，下午的感觉又出现了，
　　他再次掏出手机，握着它，手指轻点屏幕，再息屏，灭屏，反复犹豫着……
　　始终在纠结着什么，拿过桌上的酒猛的一口，点开照棠的对话框，轻快打下圣诞祝福快速点击发送键，
　　晚间玩的很尽兴，各种酒兑在一起喝，早就醉成一片，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一个难忘的圣诞节。
　　包厢内，酒喝了一圈又一圈，嗓子用到极致，玩到深夜，乔虞和秦墨已提前离席，
　　林锦看着有些失落，韩簌雪眼神动了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又好像只是她多想，便没多语。
　　散场后关晏安排了商务车，把剩下的人都塞进去，一起打包送学校。
　　岳闻州坐在最后排，看着心情十分不佳，正靠着椅假寐，关晏早就醉倒在旁侧。
　　林锦聊天中无意提到照棠，黑暗中岳闻州闻声，缓缓睁眼，散着幽幽暗沉的眼神飘过去，试图捕捉到什么
　　岳闻州手里把玩着手机，点开照棠的对话框，他晚间发送的圣诞快乐祝福，甚至没有收到谢谢的话语。
　　校门口，司机正在掉头，林锦看着窗外，突然惊喜再次开口，
　　“那，是不是，照棠？”
　　“还有个帅哥耶。”她有些醉酒，吐着大舌头，声音不大，但该听到的人，都听见了。
　　韩簌雪闻声看过去，的确是照棠，车旁的人，像是……上次做汇报的学长。
　　林锦：“是照棠，正好，喊她一起回去。”
　　岳闻州坐在车里，眼神撇过去，霎时皱起眉头，眸色变冷，
　　照棠那张笑魇如花的脸此刻正对着别人说笑，竟像尖锐的刺卡在胸腔里不上不下，阵阵钝痛感传来。
　　心底蓄起一股无名火在燃烧沸腾，脸色变得铁青。
　　关晏下车后，发现岳闻州不为所动，一脸阴霾，出声喊他，
　　“哥。”
　　“到了。”
　　岳闻州回神，摁开安全带，下车后啪的一下甩上车门，关晏吓一跳，
　　疑惑看着他，“疯啦。”
　　“嗯，疯了。”

　　……………………
　　盛瑾书和照棠快结束的时候，褚聿正好电话过来祝福节日。
　　盛瑾书说在和照棠吃火锅，他开口询问在哪，说是买礼物时，顺便带了她的。
　　今日圣诞节，不好打车，盛瑾书索性也没跟他没客气，报了地址，
　　吹完饭，照棠和盛瑾书两个人，拖着快要撑爆的肚子，站在路边，看着彼此的窘态，对视瞬间狂笑不止。
　　有朋友陪在一起，好像做什么事情，都不会尴尬。
　　褚聿到的时候，隔老远便见到两个人笑到弯着腰。
　　盛瑾书住校外，路过她小区时，已经提前下车，车内只剩照棠，这次车上没有通行证，褚聿校外车子进不去，只能停在校门口，
　　待他停稳车子熄火，照棠从后座跳下来，她想转过去跟他说再见。
　　没想到褚聿也随之下车，手里提着礼品袋。
　　外面天寒地冻，深夜冷风如刀，车内外温差很大。
　　照棠下车后不停的哈着热气，适应车外的温度，鼻腔里冻到带着一丝颤音：“谢谢褚总，又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顺道的事。”
　　褚聿每次听她一本正经喊他褚总就想笑，“别老喊我褚总，我也没比你大几岁。”
　　“我看学姐这样喊你。”
　　“她故意的，喊我褚聿就行。”
　　照棠觉得不妥，但也没再说什么，
　　褚聿见她不再说话，想着随他吧，想干什么就是什么，他抬手递过手中的礼物袋，“照棠同学，圣诞快乐。”
　　“圣诞礼物。”
　　照棠吸吸鼻子，笑得灿烂：“也祝你圣诞快乐。”“但，礼物我就不收了。”照棠对于礼物连忙摆手。
　　褚聿眉眼含笑，解释道：“见着有份，讨个好运，你别有什么压力。”
　　“据说，圣诞节送出的礼物可不能往回拿。”
　　他撑着手里的礼物示意她。
　　“我……。”照棠两难，不知道如何承接他的好意，毕竟二人并不是多熟络的关系。
　　她此刻已经冷到有些发抖了。
　　褚聿看出来她在哆嗦，直接拉过她手，把礼物袋往她手上一挂，
　　“你什么你，快收了。”
　　“下次你请我吃饭好了。”
　　照棠看向他，只得答道：“好，”
　　“随时。”
　　“还有，上次的药也谢谢你。”
　　照棠抬脸，眸光清澈脸蛋冻得红扑扑的，此刻见着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捏一捏，
　　褚聿挑眉：“照棠同学，再谢下去，可就真要到半夜了。”
　　照棠笑起来，“好。”
　　“那回去慢点。”
　　褚聿，“好。”说完他迟疑了下，缓缓道：“你朋友好像在后面打招呼，我就不送你进去了。“
　　照棠扭头，果然韩簌雪正在不远处看着她，旁边还有林锦关晏她们，
　　一堆人目光往这投过来，更准确的说是，众眼神扫射过来，她像个人形靶子。
　　照棠看着估计真的在等她，不好再耽搁下去，连忙转回头跟他说再见，露着两排小牙齿，脸上挂着笑。“那我先走了。”
　　褚聿摆摆手，柔声道：“走吧。”
　　挥别完，照棠提着礼物小跑过去，穿着长外套，脑后勺的丸子发型一颠一颠的，
　　褚聿在身后看着她，嘴角忍不住扯着笑，心情大好。
　　视线随着她的身影移动，感受到来自周围某股阴深深的视线，猝不及防间便与之相撞，不禁打个寒颤，褚聿低头轻笑，他好像发现了些什么。
　　褚聿记得，上次馄饨店门口，隔着玻璃窗，二人打过照面，
　　显然，视线的主人也认出了窗外伫立的褚聿。
　　照棠看着一群人醉醺醺的，都没个清醒的人，还能找到校园门回来也是真不容易。
　　好在校园因为过节还有零星人员走动，这么折腾的一群人倒是到没显得过于突兀，
　　林锦见照棠走过来，连忙靠过去，胳膊搭在她肩膀上，两眼有些许迷离，看着她“嘿嘿”的傻笑两声，
　　“怎么喝这么多。”照棠问道，
　　“圣诞节，”
　　“大家一起开心么。”
　　画风一转，她关注点转移到照棠身上，“照棠，快从实招来。”
　　“晚上你……背着我们干什么去了。”
　　照棠忙了一天，加上冷，这会有些受不住她的重量，走起路来胸小腿打拐，“没……我下午不是要上班么。”
　　林锦：“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感情是……要……”
　　“是……是要陪帅气的学长啊，他……还送你回来。”
　　林锦说完，看着她意味不明的笑，显然在拷问方才见到褚聿，是个什么情况。
　　照棠看着人都在，避重就轻，“手机没电关机了。”
　　“下班路上碰到了。”
　　“你喝多了，少说点。”
　　林锦不依不饶，耍着有些耍赖的醉鬼话语“我不管，我要听。”
　　“快……”
　　“好好想想一会怎么解释。”
　　“大……半夜的……还送你回来。”
　　“嗯……快……说。”
　　林锦明显喝多，吐着大舌头，嘟囔个不停，倒也不是真的需要她回答，照棠选择闭嘴，扶着她，当她是个醉鬼的醉言醉语。
　　岳闻州晚上也是没少喝，一脸阴霾，视线落在照棠周身脚步有些凌乱，在努力维持着清醒。
　　他晚间散席时，本意是想直接回公寓，
　　偶然听见林锦对话，不知为何，双腿不听使唤般拐到学校来。
　　林锦靠一会照棠，又跑到韩簌雪那里。
　　照棠松口气，对着到冻在外面，快僵掉的手哈热气，待其回温塞回口袋，跟着他们悠闲阔步。
　　冬日的夜风是真的冷，吹在身上刺骨的疼。照棠已经数不清自己打了多少寒颤。
　　岳闻州走在照棠身后，缓慢靠近，脚步和她调成一致，踩着路灯下她虚晃的身影，
　　月光下他周身充斥凛冽之气，待他靠近之时寒意更甚，
　　照棠可以感受到他的逐渐靠近，侧过脸看他，
　　他此刻脸色薄红，像蒙了层水雾般的微醺眸色，散发出浓重的酒气，顺着冷风吹入她鼻腔，照棠开口问他：“你还好么。”
　　他似乎有些错愕照棠的突然问话，带着一丝气，还是老实回答：“还好。”
　　照棠：“圣诞快乐。”
　　岳闻州嘴巴不争气，开口回应道：“你也是。”
　　“少喝点，大冬天的。”
　　“好。”岳闻州定声回答道。
　　照棠轻飘飘的三言两语砸入心间，抚顺了他的烦闷。手掌处开始回温，蔓延至整个胸腔，看向她的视线中逐渐燃炙热，
　　岳闻州晚间蓄了一肚子的怨气，方才见照棠后，竟已，全数散尽。岳闻州第一次骂没出息，是对自己。
　　本想生气的质问她，可又不知道在气些什么。
　　照棠在她们之间被酒气熏到，逐渐脚步放慢，走在最后，岳闻州亦步亦趋，调整步调再次靠近。
　　岳闻州比照棠高一个头，站在她身侧时，让照棠感觉头顶上气压瞬间压下来，
　　走到路口拐弯时，照棠感受胳膊处有一道力量拉扯着她，照棠随他停滞下脚步。
　　抬脸疑惑看向岳闻州。
　　“怎么了？”问。
　　“等会。”
　　照棠问：“你不舒服么？”
　　“没有。”岳闻州语气淡淡的，“我想让你，等我会再走。”
　　“嗯，好。”
　　照棠以为他醉酒不舒服，不好意思说，想着那就陪他缓一会，上次住院还是他的帮助。
　　两个人大冷天，在小道边伫立着，周边是半身高的灌木，氛围突然有些怪异。
　　岳闻州低头看她，照棠没有戴帽子围巾，皮肤暴露在冷气里，脸蛋冻得白里透红。
　　幽暗的夜光下，长睫毛睫毛忽闪忽闪的，他感觉好像扑在他心间，酥酥麻麻的。
　　鬼使神差般，他定定的注视着她，伸手缓缓贴在她脸上，宽大的手掌完全包住她的脸蛋。
　　手掌心处丝丝冰凉感传来，让他嘴角缓缓弯起弧度。
　　照棠对于他的举动惊到完全僵掉，半天反应不过来，
　　他……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