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6、第八回：积灰的蹴鞠 这是幼节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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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
上个月，孙权为了淹没与北方相通的大路，更好地保护吴国土地，派遣十万大军修筑了堂邑的涂塘。
......
朝旭坐在轮椅上，笨手笨脚地学习做女红，陆家的仆人虽然奉了命令教她，但毕竟是仆人，也不敢说太过分的话。
但朝旭看得出，她真的很想骂点脏话。
“老夫人，不是这根线，是对面那根。”
“对面？”
“不是这个对面，是另一个。”
仆人的手都快在空中画出符了，朝旭也没看懂她的意思，仆人看起来恨不得自己拿过来编。
“魏国也真会选时候，就看准我们内部混乱，趁机进攻。”另一边，陆抗拆着朝旭练习用的布，艰难地将其恢复成线团，“真是会选时候。”
“你说王昶和王基？没事儿，大爹不是派戴将军和你那个，嗯，敬风哥去抵御嘛，他们就是来试探一下，不敢真打的，你还是专心团线球吧。”
“......说起来，娘为什么突然想学女红了？”陆抗偏头询问在旁边大口吃蜜饯的陆清，“让我帮她找点事情，最后选了女红。我记得爹说，娘从小就不擅长，到后来爹的衣服都是自己补，娘在家里时，娘的衣服也是给爹或者给仆人，从来不自己动手。”
“大人的事情你少管，”陆清咽下嘴里的蜜饯，“娘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过几天估计又没兴趣了，忍忍吧。”
“......爹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有何想法。”
“很好猜。”陆清往陆抗嘴里塞了口蜜饯，“爹会鼓励娘上手，然后晚上趁娘睡觉的时候，偷偷把她编错的地方重新编一遍。”
“不会吧，爹去世前，不是还收藏了很多娘编得丑丑的东西吗？”
“夫妻间的乐趣，你小孩子少管。”
“......我二十多岁了。”
“那也是小孩子。”陆清心情愉快地扬起下巴，“我比你大十岁。”
“都不够把我生出来的......”
“呦，小老弟，你小子还想我把你生出来呢？”
陆抗狠狠地闭上了眼睛，决定不和陆清计较。许久后，他再次睁眼时，陆清面前的罐子见了底，她还把罐子倒过来抖了好几下，直到罐子里再也倒不出东西才作罢。
“再去让人买点，太少了。”
“你吃完了？知道这玩意儿多贵吗？”
“我也没欠你钱啊！不都给你了！”
姐弟俩一唱一和吵吵闹闹，看起来倒是和小时候没什么两样。朝旭忍不住多看了他们两眼。
陆抗的休沐日，就是聚在一起的日子。
“爹爹！陪我踢球！”就在朝旭准备接着学习女红时，陆晏一身灰扑扑地就出现了，手里还抱着一个沾满灰的东西，仆人在他后面拿着手帕追，他在前面跑，一点没给人追上的意思。
“你找小林。”
“小林姐姐吗！”
小林姐姐？朝旭刚想问小林姐姐是谁，就听陆抗苦笑着摇头，道：“是小林哥哥林八一，你怎么总想找林零姐姐？”
“林零姐姐好看！”
真是朴实无华的愿望。朝旭下意识想道。
不过这个命名方式，她怎么总觉得有些耳熟。她思考了一下，手指被针戳到时，她的回忆和指尖的血一起涌现。
对了，林五二。林五二原本就是陆议的家仆，后来被她捡走了，再后来又被她给星泽了，应该一直待在武昌才是。
“老夫人，您的手流血了。”对面的仆人小声地惊呼，飞快地从怀里掏出手帕，绑在她受伤的手指上、为她止血，“您先休息吧，不着急这一天的。”
“对！不着急这一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陆晏被他老爹打发走，又抱着那个灰扑扑的东西蹿到了她面前，“奶奶，我们去踢蹴鞠吧！”
她这才发现那是蹴鞠。
“你爹不是让你去找林八一吗？”
“小林哥哥太无聊了，不好玩，我喜欢奶奶，我想和奶奶玩！”
用着和陆抗有几分相似的小脸，嘴里都是讨好的话，朝旭很难说出拒绝的话，但她到了冬天腿脚很差，实在是无法满足他，只好摸摸他的脑袋，岔开话题：“这球是哪里找来的呀？你爹买的吗？”
“不是，我从储物间翻到的！你看！”
他洋洋得意地将那颗球巨高，朝旭越看越觉得眼熟，她不顾那上面还沾着灰尘，便从陆晏手中接过，仔细端详。
突然间，她想起了很多事情，突然间，她的眼眶湿润了，突然间，她的胸口涌现出怀念......
“奶、奶奶？”
陆晏看到了朝旭眼底的泪光，他不知所措地就想用手去擦她的眼泪，而旁边的仆人眼疾手快，立刻把他的脏手按住，擦干净了才准他碰。
“怎么了？娘？”
陆抗也察觉到了这里的异样，和陆清一前一后走来，陆清的手臂直接搭在朝旭的轮椅背上，陆抗则单膝蹲在朝旭身侧，朝旭一看他这副模样，心里更是百感交集。
“没事，这是幼节和寒华你们父亲生前做的蹴鞠，我都以为不见了，陪葬品里也没有它，没想到还能找到。”
“阿爹还会做蹴鞠？”
“我说了嘛，阿爹什么都会做。”
“你哪里说过？”
眼看这俩姐弟又要斗起来，朝旭赶紧拍拍陆抗的肩膀：“好啦，起来吧，你等下不是还要去伺候你夫人起床吗？别在我这里蹲着，有寒华和早安陪我就行。”
“......早安，跟我走。”陆抗丝毫不准备给陆晏烦朝旭的机会，“我教你怎么伺候你娘起床。”
“啊，可我还没开始玩呢！”
“过来。”
“好嘛......”
陆晏在陆抗面前乖巧的模样，像极了陆抗小时候在陆议面前的模样。
朝旭远远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变小，才又说道：“以前，我和你们老爹说，我想玩蹴鞠，但我不会做，于是你们老爹就白天工作，晚上为我做这颗蹴鞠球，只可惜，做好之后我没玩几次，就玩腻了。太浪费了。”
“不浪费，这不是还没坏嘛，还能给早安玩。”陆清将手搭在朝旭的椅背上，头往下看，道，“我算过，弟弟是多子的命，以后早安会有很多弟弟妹妹，到时候一大家兄弟姐妹一起玩，老爹也会欣慰的。”
“那张夫人得多辛苦。”朝旭摇头，“小抗继承什么不好，非继承这个。”
“毕竟是娘的子孙呢。”陆清哈哈一笑，这副模样像极了孙权。
“就你话多。”
朝旭瞪了她一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