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2、第四回：平凡日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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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是真的吗？”
“是，这是小懿发回的信笺。”
“......别让母亲知道。”
朝旭站在转角，深深地叹了口气，她也不想知道，只是这么刚好就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她想装不知道，好像也有点困难。
于是，她无声地往回走了一段路，然后稍微加重走路的步伐，刻意让在庭院里说话的陆抗和白杨听见她的靠近。
果然，他们听见了，并且立刻终止了谈话。
自她回来后，白杨作为陆抗送给她的随从，自然也一并返回了陆家，而步懿因为用的是“小懿”这个奴仆的假名，得以留在孙府内，于是，在解烦营回到孙权手中后，小懿成了他们与孙府之间最重要的联系人。
“幼节？你和白杨在这里做什么呢？”朝旭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道，“早安又趁晚安被乳娘接走，去缠着他妈、不让他妈睡觉了。”
“那臭小子。”陆抗颇为头疼地叹气，然后拍拍白杨的肩膀，朝着张夫人静养的地方快步走去。
等到他的身影消失，朝旭收起笑容，看着准备离开的白杨：“你和幼节说了什么？”
“没、没什么。”
“说实话。”
“......”
“你现在还是我的随从。”
白杨这才不情不愿地从怀里掏出那封来自建业的信笺，将其双手呈递给朝旭：“小懿从建业寄来了信，陆公子让我务必对您保密。”
“你别和他说，他就不知道你告诉我了。”朝旭也不客气，拿过信笺就在原地展开，“我听说你妻子怀孕了，等下让人给你带点补品回去给她。”
“谢谢殿、谢谢主母。”
朝旭借着阳光，开始阅读步懿写来的东西，她一下子就知道为什么陆抗不让她知道了。
孙权以潘淑提供的证词为依据，将孙和软禁于南宫中反省，而这个举动似乎让孙霸更加得意，趁机谋害孙和的意图也越来越明显，最终在一次与党羽们外出狩猎期间，他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党羽们，不巧其中有仅仅是迫于权势而低头的下级官员，这个下级官员很是害怕，最终将孙霸的计划以匿名奏疏的形式提交给孙权。
孙权勃然大怒，便抓当时的所有党羽和孙霸本人拷问，同时，张奋再次将他当初在孙和院里发现的文字瓦当和不当的风水布局、一并作为证据呈递，这一下，孙霸谋害孙和的罪名彻底坐实，加上扰乱吴国政局、结党营私动摇根基等罪行，数罪并罚。
孙霸于本月被下诏赐死，他的党羽们也一并获罪，交于廷尉处理。
而这件事还没有结束。
在孙和被软禁、孙霸气势更旺、大有顶替太子之位期间，丞相朱据与尚书仆射屈晃带领众大臣将军以泥涂首，将自己捆绑起来，到宫殿外为孙和求情，孙权十分反感，斥责他们无事找事。命宫中侍卫将他们驱逐，并提醒朱据注意自己的身份。
步懿的信在这里戛然而止。
“主母，我也有一些在孙府的朋友的亲戚说，孙府里的人都说，皇后去世后，陛下性情大变，不再像以前那般好相处。也有人认为，”白杨瞄了她一眼，“陛下一直如此，只是因为有皇后在，他才有所收敛。”
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朝旭摇摇头。
她当然很高兴被如此奉承，但在她看来，孙权突然性情大变，大概是看到了天上的征兆，若是征兆属实，那么他在几个月内就要不久于人世。而现在朝中太子党和鲁王党的争斗越来越严重，原本软禁孙和只是让他反省，没想到却看到了更严重的事情。
谋害太子的鲁王及其党羽，成为丞相却还分不清轻重、请求孙权放过太子孙和，并有不少大臣将军听了他的话的朱据。
不仅孙权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只要有懂天文的人在，底下的人知道他恐不久于人世、吴国要改朝换代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这几个月建业的朝廷上下大概要大乱，”朝旭叹气，“让幼节放心吧，我不会掺和的，他们当初因为自己的利益斗争害死伯言，我就不可能帮他们说话的。不，你还是不要说了，省的幼节知道你偷偷把这件事告诉我、给你惹麻烦。”
白杨赶紧作揖表示感谢。
“行了，信你收回去吧，让小懿也小心一点，他虽然写的都是建业的大事，但要是被陛下发现，他也危险了。”
“是。”
话虽如此，她也有些不安，她感觉自己最好还是做些什么，但又觉得自己如果做了什么，是不是会给陆抗带来麻烦——特别是陆抗与孙和是连襟关系，陆抗做什么都有可能被联系到是为孙和说情。
“呜呜呜。”
朝旭还在思考时，手边突然被塞入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一低头，是哭得眼睛都红了的陆晏的小手。
“怎么了，早安，怎么哭成这样了。”朝旭在他面前蹲下，“来，奶奶抱抱，不哭不哭。”
“呜呜呜，爹爹打我。”
“他怎么这样啊，说，他怎么打你的，奶奶帮你教训他。”
陆晏哭得更大声了，这一下子，让朝旭无暇去思考建业城中发生的事情，更把自己是否该做什么的思考抛之脑后，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了要哄自己的小孙子这一件事。
“爹爹不让我和娘玩！”陆晏嚎得很大声，“我想和娘一起玩，他就打我，屁股好痛！”
“娘！你别听早安的，他不让他娘休息，一定要陪他玩什么木马！”陆抗的声音跟着就靠近了他们，“这不胡闹吗？早安，你自己说说，我有说错吗？”
“那你为什么要打我！”
“我不打你你能出来吗？你都把你娘折腾得多久没休息了？”陆抗的声音也带着烦躁，平常再好脾气的人，在面对带孩子的问题时，也会将温和抛之脑后，“你别现在有人可以告状了，就不分青红皂白。娘，别管他。”
“就要告！就要告！”
说着，陆晏还朝陆抗吐出舌头，看得陆抗反手就作势要动手，他立刻尖叫着朝着院外猛冲，一溜烟没了影子。陆抗一挥手，陆家的侍卫立刻追着陆晏就跑了过去。
“她现在睡了吗？”
“嗯，已经睡了，这孩子太皮了。”陆抗重重地叹气，“以前还没这么皮，可能是你回来了，他觉得有人撑腰了。”
“活泼点好，活泼点好。”
朝旭欣慰地笑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