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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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华奚容便带着海棠他们去了樊楼。
樊楼依湖而建，几个楼阁亭榭连绵相接，占据了长街最好的地段。
这边她刚从马车上下来，楼里匆匆出来一位中年管事，迎了上来，“小姐，您定的雅间已经准备好了。”
华奚容来得突然，并未提前打过招呼。
她压下心底那点疑惑，抬脚跟着管事走了进去。
管事姓方，为人和善知礼，并没有因为华奚容年岁小有所怠慢，反而一边引路，一边同她介绍起樊楼的布局。
樊楼一层用于接待散客，二三层都是会友聚餐的隔间。
每间屋子的外面都挂着小木牌，写着不同的雅间别称。
三层左侧尽头是条长游廊，廊下挂着几个风铃，随风而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穿过游廊是另一座楼，绿瓦红柱，内饰奢华富贵，让人眼花缭乱。
此楼要多一层，入口处有人把守，见到华奚容后齐刷刷垂首，“小姐。”
华奚容多看了几眼，印象里没见过这两张生面孔，不知他们怎么就认识自己了。
方管事似看出她的困惑，笑呵呵地道：“请小姐先跟我上来吧。”
想必有些话不方便在外面说。
既如此，华奚容便跟了上去。
不过海棠他们被拦了下来，没有腰牌不得上楼。
华奚容这才注意到，方管事的腰间挂着一块令牌。
和六奇给她的那块略有不同，但正面都刻着一个“樊”字。
随后她又觉得不对劲，自己的那块一直放在怀里没拿出来，这些人不也没拦着她上楼吗？
她转念一想，这里是华箴的地盘，这么安排定有他的道理，于是道：“那你们去休息一会儿吧。”
这里戒备太过森严，海棠放心不下华奚容一人上去，暗戳戳地扯了把阿柳的衣角，“小姐，让阿柳跟着吧。”
平日恨不得紧跟着自家主子的阿柳，这次难得没动，“小姐放心上去，奴婢在这儿守着。”
华奚容知道就算让她走，她也不会离开的，于是看向了海棠，“这儿不需要那么多人，海棠你叫上青竹一起去逛逛吧。”
方才送他们进樊楼时，青竹那艳羡的小眼神别提多么可怜了。
安排好一切后，她跟着方管事上了四层。
四层只一间屋子，门口立着两个面容肃穆的婢女，也是一眼认出华奚容，行礼喊了声“小姐”。
“小姐可带钥匙来了？”
华奚容这才注意到门上挂着一把铜锁，她从怀中掏出那把钥匙递给管事。
将门打开后，方管事双手捧着钥匙还给了她，之后颔首让到一旁，意思是让她先进。
屋内布局简约，所用的家具均是上品，正对着门口摆着一座红珊瑚盆栽，甚至比海晏殿里的那盆还要大。
都说士农工商中，从商者为下等。
但从商者能做到这个程度，不比那些连宅子都买不起的小官强？
“小姐可是不喜欢？”
见华奚容盯着红珊瑚看了半天，方管事贴心开口：“库里还有座琉璃海棠树，回头我让人搬上来。”
华奚容忙摆手，“不用了，这挺好的。”
“明白。”方管事仍是那副笑呵呵的样子，财大气粗道：“那就等过年再换新的。”
“......”
华奚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之前她还担心华箴一个人养侯府这一大家子不易。
如今看来，全府上下只有她最穷。
“先前樊楼的账本是每隔三月送至此处，暗庄情报是一月一送，如若有紧急情况，会直接送去侯府。”
方管事指向一侧书架，“往年账本都存在此处，小姐若是有任何看不懂的地方都可以摇铃唤我过来。”
华奚容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怎么感觉她不像是来借人的，而像是...来当家做主的？
见她神色不太对，方管事以为她担心此处不安全，解释道：“四层非腰牌不得上楼，守卫也都是暗庄出来的死士，小姐可以放心。”
“可我上来时并没有带腰牌。”
华奚容心底隐约有个猜想，只是不敢信。
听闻她这样说，方管事先是一愣，随后笑道：“樊楼是您的私产，没有任何地方是您去不得的。”
简而言之，她就是樊楼的主人。
不需要任何令牌信物。
只要她一声令下，樊楼的人都能为她所用。
华奚容怔然，“大哥哥是...是要把樊楼送给我？”
“不是的。”
方管事微微一笑，“樊楼四层的钥匙在您手上，就代表着，樊楼已经是您的了。”
华奚容彻底愣住了。
这么大一个樊楼，华箴得花费了多少心血才经营到如此规模？
因为自己一句真假参半的撒娇...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给她了。
“姑娘是世子看重之人，自然是放心的。”
六奇的话在华奚容耳畔回响，一遍又一遍，震得她心头发麻。
她用力攥紧手中的钥匙，再抬眸时心绪已平，轻扬起一个得体的笑容：“我年岁还小，不懂得如何经营樊楼，日后恐多有请教方叔的地方。”
既然收了这么大的礼，那她断不会让华箴失望。
方管事抱拳，面露一丝惶恐，“哪里用得上请教二字？您若有要求吩咐我去办就好。”
“说起这个...我确实有一件事。”
来之前华奚容想的是派人去南方探探情况，眼下有了更好的法子，“你觉得，南下开分店如何？”
与其让探子来来回回探查，不如假借开分店的名义让人在那儿时刻盯着。
如若有半点风吹草动，这边便能立即收到消息。
原书中并没过多介绍南方匪患，只说那两年南方水患不断，天灾好不容易过去，却突然冒出一伙揭竿而起的流匪。
说起流匪，华奚容冷不丁想起了一桩旧事。
当年李氏不就是南下待产，才遇到流匪的吗？
说起此事也是疑点重重，先不提李氏为何要在婆母寿宴前匆匆南下，那伙袭击她的流匪似乎一直没有抓到。
就李氏那睚眦必报的性子，居然也没有再提过此事。
华奚容思忖片刻，或许可以派人去查查当年的事情，说不定两次流匪是一伙人。
但此事涉及到自己的身世，不能被华箴知道。
她抿了抿唇，决定先将此事搁置不提。
就南下开分店之事，她又与方管事探讨了好一会儿，暂时定下派人去南边探探路。
两人聊完事情也到了晌午，华奚容便带着海棠他们在二层包厢用饭。
桌上摆满了樊楼的经典菜式，连平日买不到的点心都轮流上了一份。
这一桌丰盛的菜，把主仆四人撑得够呛。
尤其是青竹，他撑得肚子发胀，手里还不舍地攥着一块竹叶糕，仰天长叹道：“吃了这一顿，小的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一旁的海棠忙锤了他两下，“呸呸呸，当着姑娘的面瞎说什么呢？”
“我，我说...”
青竹心虚地缩了缩头，贫嘴道：“我说能跟着姑娘，命也太好啦！”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华奚容忍俊不禁，指向桌面上的菜道：“把剩下的都带回去，晚上可以接着吃。”
“好嘞！”
青竹一下蹦了起来，开开心心地就要去找人过来。
出去不过片刻，人又回来了，脸上还挂着神秘兮兮的笑，“姑娘，您猜我遇到谁了？”
华奚容捧着茶抿了一口，舒服地眯了眯眼，“不说就别吃了。”
“......”
青竹瞬间蔫巴，老老实实地开口：“是二夫人，她带着四小姐也来了。”
“人在哪？就她们两个吗？”
青竹指了指隔壁，“刚进了隔壁包厢，似乎在等什么人。”
他眸子倏然一亮，“要不我去偷听？”
“少管闲事。”
华奚容将茶盏置于桌上，站起身，“我们回去吧。”
二房看似光鲜实则是一片沼泽，谁路过都容易沾上一滩泥巴。好不容易从沼泽地挣扎出来，她不想再给自己找罪受。
但有些事就是这么巧。
她刚从包厢里出来，就迎面撞上了另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华玉澹。
或许是怕被人认出来，华玉澹刻意打扮过，穿了件素净淡雅的衣裙，身后跟着两个沉稳寡言的大丫鬟。
一看到华奚容那张脸，她忍不住叫出声：“你怎么在这儿？！”
华奚容不想解释太多，索性说道：“同公主一样啊。”
她以为华玉澹是偷偷跑出宫玩的。
谁知华玉澹脸色一变，“好啊，原来稚奴叫我过来是为了你！”
“我告诉你华奚容，就算你今日跪下向我求饶，我也不可能原谅你！”
华奚容原本还想解释，听到这话又咽了回去，“那可真是太好了，劳烦现在就请公主去陛下面前再哭诉一番，让陛下将我赶回家去。”
“你...！！”
华玉澹也知道梁帝并没有降罪于华奚容，只不咸不淡地训斥两声就当此事过去了。
收到这消息时可把她气坏了，所以今日才赴约出来，想同华明姣好好吐槽一顿，没想到....
吵闹声引得包厢门被打开，正巧出来的是华明姣。
她一眼先看到了华玉澹，张嘴喊了声：“澹儿，你可算来了。”
随后目光偏移，才注意到了一旁的华奚容，不禁皱眉，“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就被华玉澹怒声打断，“华明姣，我最讨厌别人利用我！”
说罢扭头就走，只留下一个气汹汹的背影。
“澹儿，你听我解释。”
华明姣不明所以，下意识抬脚追了下去。
见状华奚容也想离开，身后传来一道声音：“等等。”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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