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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残花有泪无处潮,一点觉成万世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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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常欲哭无泪愣在原地,他无奈的愣着!石三怒气冲天咬牙崩响,一道鲜血顺嘴角流出,泪水交织着血腥,他已不能强忍。石三握紧拳头欲冲去搏命,谁知脑后一响昏倒在地。红须人惊闻声响!大喝道:“谁?出来受死!”天常一手拿着木棍,他是无奈的拿着,一手紧捂双唇,热泪夺匡而出。墨蓝门帘打开,一条大黄狗溜了进来。阿黄似乎看懂状况,到赵老爷子身前趴下发出阵阵低吟。随及调头望向红须人,怒目圆睁吠个不停。它本可以逃命的,但它却留了下来,并不无奈的留了下来……毒尸王轻笑道:“你还叫个什么?”说完右手一洒。阿黄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便倒在地上大口吐血。红须人暗暗惊骇“这家伙用毒,绝世神妙,不将其杀之?非防!难敌也……”但他却反而大笑道:“贤弟果然出手不凡啊!”“见笑了……”毒尸王沾沾自喜,带着一种杀戮后的满足与满足到了一种极至后的愚蠢。笑道:“怎及那‘雪神咒’十分?”“哎……!那神学只不过几分力道罢了,若是雪神天慈用来,那可为皮毛而已。”“哦……!”毒尸王钦佩道:“有了老哥如此妙计,待破了那两老鬼,这天神、雪神、剑神咒还不是归你我所有?”两人各怀鬼胎,但两人同时又齐声大笑。心中却也在笑,毒笑和阴笑!毒尸王取出火种将内堂燃着,拂袖追赶红须人去了。人。人已远去,火却将近!那团本不该在这里怒吼的深红,却怒吼着将内堂撕开,向后屋窜去。如风暴般的浓烟卷夹着星火肆无忌惮的灌涌,直呛得人困眼缩鼻。天常望着凶神已远去的背影,再多的泪水也无法将这场浩劫扑灭,再多的?也只会被那深红讥笑……他尽力控制住自己,一把撕下衣角将鼻捂住,托起石三朝门外逃奔。石三也许是被浓烟呛到,一时惊醒。他语无伦次,他哭喊着爷爷、和天常,他的双手也肆无忌惮的乱抓!像是落入海中的人,见什么就去抓什么!那是唯一的,也是他无能为力的!等天常将他拖到安全的地方,两人已软如澈水,精疲力竭。在朦胧中,他的双眼已被泪水吞噬,他朦胧的突然又再爆发,他骂道:“胆小鬼!你这个废物,爷爷就这样惨死,你无动于衷吗?”说完一拳击出,顿时血花四溅。天常无奈而沮丧的捂着鼻子一言不发,只有不比石三少的泪水垂于面夹。石三见状越发脑火,疯了般乱踢。他本无力气,但直踢到再无气力。他开始用乱骂来宣泄悲伤,已不知是泪还是鼻嚏,他全无顾忌,即便瘫软在地上仍乱撕胡扯。他将他自己所能知道的一切脏话,毫无保留的奉献给天常!而天常没有动!他承受着他所给的一切。而被弄起的灰尘伴随着伤感和两颗此时孤独无助的心,在天野飞荡。天常看着弟弟如抽疯一样哭个不停,叫个没完,他的心……整颗心仿佛被撕裂开,他感到自己难已呼吸,眼前晃荡着鲜血、杀戮和仇恨!他想睡去,他竭尽全力忍耐,他不能不管石三……于是他强等着石三的平复,待他在喘息,天常哭道:“石三你杀了我吧!”“杀你有何用?要的是那两个狗杂种的命啊……!”天常接道:“正是这个理儿,可怎么杀?你难道没看见仅只一滴水,便能置人于死地?”石三暂缓住抽泣:“那我们该如何是好?”“现在知道我为何要将你打晕了?”石三摸摸后脑勺哭道:“那怎么办?我们离开爷爷活不了的。我要喝酒、要吃肉的……!”天常一脸无奈与尴尬“石三到这会儿也还不忘吃喝”他摇了摇头头。道:“吃喝是小事,我们要报仇,要血债血偿!”石三觉得有理,却不知该怎么说。他想去找爷爷,却又被天常拉住!他不明白,他有太多的不明白,还在悄无声息的等着他!天常叫他不用去找了,也找不到。被深红所亲吻过的,便是荡然无存!是荡然无存的?还可以找到什么?“为什么……?”“那无情的大火定能让爷爷按息……”天常暗然道。石三暗暗发誓“两个狗杂种,定要将你们五马分尸,身首异处……”的确。那无情且热烈奔放的火焰已将赵老爷子燃尽,无从探寻,也无须安葬,那是最好,也是最无奈的一种结束,已然如此,就让它结束……结束得干脆,也结束得简单!清晨清烟随风逝,两眼未染泪花仍在红……天常看到周遭一片浑然,他不想去找寻什么?他知道已无留念。他看着一阵清风使过,将该带走的带走,却也将不该带走的也一同卷去……什么是该的,什么又是不该……?干了太多伤天害理的骗人之事,必将遭到报应,所以他比石三想得通,这次道是真正的结束了这种生活,那种人生……石三看着沉默的他问道:“报仇!我们该怎样做?”他本不愿去回忆,但他不得不回忆!天常回忆片刻,:“武功!他们是用可怕的武功杀了爷爷的,你可还记得?”“当然!”“我们去拜师学艺,待学成了在杀之?”天常自信道。“只怕时间太长了?”“常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唯有此法可杀之呀!”“那咱们去何处拜师学艺?”天常在惆怅中思索,思索后仍更加惆怅!他望向茫茫天际:“我想……我想咱们应该到城里去打听……”“城里……?”“不错……!那花花世界里,吃喝嫖赌无所不有,到那定能探到些什么……”石三一脸茫然:“嫖是什么?就是种武功吗?”他问得荒唐,却很真实!他本就不懂,他对他没经历过的事,懂得不多,懂得甚至荒唐……天常却比他更加茫然“这家伙平日不读书,进了城就去赌,只管吃、仅管喝,也难怪不知嫖是什么了。不过永远也不要知道是最好的”他心想于此:“这……这嫖就是整天不做别的事,就只在洗衣服。”“洗一天的衣服,是不是有病?”石三问道。“这……”天常微渗冷汗:“是一种病!所以说千万不要学,不要做、不要……”“废话!吃饱撑到了!有那精神、也没那空……”几天后。中午时分。艳阳高照下,天常、石三已到城中。天常若有所思的走在朝杂的人群里;而石三虽神不爽、气不振,但也却开始慢慢回复往日潇洒。他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做这样的事。走一步、算一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石三抬头望望‘宝乐门’,它依旧不安!他已然不安……!但他怎能这样?石三清楚天常会发火的,可身上银子总是有限,不去赌它一赌,日后怎么过?所以他望着,也愣在原地。天常怎会不知,心中也是难过道:“走吧!难道它还不够害人吗?”石三没有作答,他无脸作答!他明白就是这赌让他们走上了不归路。所以他走开,去迎合天常此时灰色的心情。‘天香人和’一幅神笔苍劲有力,钢柔适中。内堂虽不奢华但也别致,‘声潮舞不断,人涌酒菜香’!道也是个热闹之地。天常却是有观之而无其感,论在平日他便也要吟道:“神笔不过如此!”可今时不同,他只横扫了一眼低头进去。石三一耸肩无奈跟随。店小二是个明白人,见状急忙招呼他们坐下。石三一撇道:“住店、吃饭!”小二喜笑颜开点头应道:“两位小爷稍息片刻,好酒、好菜马上就到。”说完拔腿便跑。他之所以心急,多半也是看到石三手中掂着的一锭金子罢了。石三也早知这诸多世俗,索性做了,也省去了小二的白眼和口舌。有金子!自然是比有银子要快的……天常手托腮并未动口,他看着一桌的酒菜,他定然想起往昔。石三将酒斟好递过去:“你不是常说人要向远处看吗?浪费了这满桌又能如何?”天常叹气道:“玩皮是你、懂事也是你,真是美酒解百愁啊!”“哈!那你可得喝上百杯了。”天常终于将酒一饮而进,有了一丝笑容。这让石三开心不以,他想心结会慢慢除去,天常总是有法子的,自己那骗人的计量不过如此,已是穷途末路了。闲聊中。人影浮动,骂声四起!石三不明其意被推翻在地。石三来火,起身将骂却又被双手止住,这次又是天常!石三只好不在叫唤,他已被天常阻止过几次了,但他知道结果都是对的,所以让出位来,两人静观其变。只见一七尺大汉,追着个老翁满屋打转,却是怎么也不能抓到。老翁喜弄于脸上窜下跳,凌空一个燕子入帘,踏上桌面冲大汉嚷道:“就凭你也想抓到我?再去苦练百年吧!”“你敢小看我,江湖中谁不知我‘小刀手’中堂?”‘中堂’!有人正言道。‘中堂’就是小刀手,江湖上最快飞刀?他便是了,腰间双十枫叶小刀,快如闪电,‘刀若出中堂,枫叶追命亡’!老头这下惨了。石三听闻此话心中一急,咬牙望着小刀手,心下一横闪身跳到中间大声说起话来:“什么中堂?前堂、我看是后堂吧!”众人哑然?没料到一个毛头小子敢这样侮辱中堂。天常大惊想要去止却也无法。那老翁听了哈哈大笑道:“好小子!说得对,说得妙了!”他冲小刀手摇头晃脑:“是吧?后堂!”石三哪肯饶人接过话又道:“后堂真是不害臊,追着老人家满屋跑,是小笨手!不是什么小刀手嘛!”众客惊笑于声,交头顿语,这小子说得也有理几分,只是众人碍于那枫叶小刀而不敢出气罢了。但见那中堂脸色红得发紫大吼一声:“那来的小畜牲也敢撒野?今天众人见了,也听了,我要大开杀……”还未等话完石三就插道:“你有多大?我有多大?先是对老不敬,而后又以大欺小,以强凌弱,众人也看了、也听了,你若杀了我这个‘小畜牲’,那你且不是连畜牲都不如?连猪狗都不如?你不怕天下人耻笑吗?连猪狗都不如的小刀手‘中堂’嗯?”此话一出惹得阵阵叹息与残笑。石三想借此话一出,既羞辱了他,也防他再起杀心,中堂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总不至于不顾江湖脸面,但石三万万也想不到这小刀手‘中堂’耍赖的功力不比自己差。中堂沉住气轻轻一笑不语,右手在腰间一紧画了个半圆,众人惊愕下一道寒光砸向石三眉心。石三并无所知,正嘻笑着望向老翁。谁会料到小刀手竟出此毒招,谁又曾料到枫叶小刀未粘石三却已断成三节。石三茫然锁住中堂此举,心中暗暗后怕,但见寒光又出,众人群呼:“不好!”枫叶小刀调转身形朝老翁咽喉砸去,石三大叫一声扑上近前:“当心!”只可惜他并无任何高深武功,自然不能身轻如燕,行如风梭。自然也就只有了动作,身子仅只窜出去一步。此举吓傻了一旁的天常,但他也如此,所以也仅只有一步!他无能为力。不慌不忙的道是老翁。只见他双脚着地,轻轻向前一点,整个身子立刻朝后飘去数丈,这酒楼虽大,但屋中也是摆满了桌椅,老翁却没有碰到丝毫?飘得如此轻松,落得这般恰当!而枫叶小刀却也没有停下,仍旧直必跟前,老翁见来光一笑,左手迎着枫叶小刀,便是轻点,反转一掌击出。那精美的枫叶小刀,竟停立在老翁掌前半空中!瞬间被烧得火红,片刻下化为铁水滴落在地。石三、天常早已是目瞪口呆,众人更是无不赞叹,只是谁也不清楚老翁所用的是何等功法。正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此时唯有‘小刀手’中堂!大惊失色出语道:“火神……神……你……你是……”老翁两眼一瞪又翻掌。那中堂连忙后退几步:“我走,我走,老前辈饶了我的狗命。”他颤抖着的声音,真仿佛是一条狗!狗急跳墙时所发出的低嚎。“哈哈……!我老前辈今天就饶了你这小后辈,滚吧!”“慢着……”众人又是一惊!望向说话者。石三拾起折断的飞刀抛给中堂,又道:“不知脸耻的东西,今后你就改叫‘断刀手’后悔吧!”中堂已无任何表情频频点头:“明白、明白!就叫后悔,后悔来此、后悔遇到你、后悔出飞刀……”说完闪身飘去。一阵欢笑。众人各自饮酒作乐去了……已无了什么杀戮?就也不会再看到流血!没了血可流?对于江湖上的一些好事之徒来说,也就没什么看头了!天常一拱手朝向老翁道:“老爷爷多谢您救了石三的命,孩儿在这里给您磕头了。”“石三?”天常点头:“他叫石三,我叫天常……”“且慢!”老翁一抬脚架起天常:“有胆跟我走一遭么?”“爷爷救命之恩不敢言谢,别说是一遭,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天常自当跟随。”“好……!哈哈!今儿是遇到有缘人了……”老翁右手抓住天常腰带,左手朝石三右腕一扣,凌空朝窗外掠去。石三吓得大叫:“怎么回事?天常你和爷爷说了什么?招他生气,你看我的右手,我……我透不过气了。”老翁发出阵阵狂笑,并不理会他们的挣扎,飞如流云般飘向一座密林深处……石三见自己右手已被烧得彤红,赤热难挡,一阵钻心的疼痛昏死过去。天常心想“莫不是老翁起了杀心,要加害咱们?可转念又想,若是如此,老翁先前便不会出手相救,再说石三也是胆大,为了他奋不顾身。应该不至于加害咱们吧?”想至于此,天常出口气,道也不觉得害怕,只顾享受一路风景就索性走上这一遭又如何?心想间……三人来到一条小河边,河不宽,但足以让人有下水嘻戏的冲动,因为它清得让人足以如此!老翁随手将天常扔到地上,左手却紧抓石三不放。他环顾四周下笑道:“你可还好?”天常回答:“还好!可石三他……?”“是啊!”老翁轻笑扬眉:“小家伙你到河边弄些水来。”说完右手向河中一弹,一片荷叶已飘在水中。待天常离去,老翁对石三看了再看,笑了又笑:“奇哉……怪哉?天下竟有之,何愁不绝顶?”话间老翁翻飞双掌朝石三全身多处击去,石三哇的一声从口中喷出一股鲜血,滚烫的鲜血。热流落处,花草竟燃烧起来!,石三怎知这奇怪之事,已再次昏倒。老翁立刻将那火团扑灭,坐下运气调息。天常取水前来见石三仍未醒,但见老翁闭目不语,额头硕大的汗珠滚落,心中一紧!忙放下荷叶,上前用手想将老翁汗水擦去,‘砰’的一声!天常被莫明的气浪震出一丈开外。“小家伙!不要动否则必死无疑……”老翁睁眼起身来到近前朝天常身上点了点,又坐回地上。“爷爷……这就是武功吗?”“不错……”天常一阵高兴:“谢谢爷爷救命之恩,大恩无报愿做牛马伺候爷爷。”“是吗?”老翁笑道。“还请爷爷收我们为徒,练就武功……”“为何……?”天常一脸茫然泪水跌落下来,他将种种遭遇说了出来。老翁听罢叹气道:“我这武功你们是练不成的,看来是有缘无份了。”天常心急道:“为什么?爷爷……”“你已看到……”天常更加茫然。老翁一拈长须,叹了再叹:“本想传你们些武功,但你也看到石三已昏死过去,若再教、若在练下去,无人可救也!”天常遗憾道:“但还是要谢谢爷爷……”“小家火你可得记住,石三醒来后一生便不能再喝酒了,否则烧心难耐,我可救不了他,你记住了么?”天常难过道:“是!紧记爷爷教会,但这样古怪的武功叫什么?”“哈哈……”老翁长然道:“火神诀!”“厉害吗?”“哈哈……雕虫小计而已……”天常顿了顿:“还未请叫爷爷姓名?”“龙老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