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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千书有律芬芳露,常在小亭望风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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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花亭’中无趣事,道是亭落一遮天!两人直嘻戏到‘日落西山映红花,月浮东峦伴彩霞……心依树下道缠绵,酒不醉人不归家。’黄昏!人约黄昏后,月却上心头。他依着它、她也伴着它……它同样承载着他们……它是一棵壮硕的杜鹃,无数的枝节也承载着它的爱人与幸福,只是它‘语’众不同而已……石三透过浓密的花瓣向深空望去,他只看到朦胧的点点星月,可他仿佛与它们深深碰触,那含笑的清光甜蜜般的留在石三脸上,这是他半年来最轻松,也最快乐的时光。在他受诗书所困扰的日子里,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心悦与幸福……当清凉的月光同样透过那浓密洒在蔷薇脸上时,她干净的面容更显得清秀灿烂,蔷薇酒后微微泛红,身上四溢着比酒更加醉人的芳香,她乌黑的发辫迎着快意的风,拂过身后,容香温存流离过石三的肩头,也牵扯着石三的心……蔷薇同样也感受到一份快乐和一份惊喜!她望着这个曾救过她两次命的人儿,心中感激万分,也心悦万分……在石三此刻落笑的脸上,蔷薇仿佛看到了一种不拘和勇敢,她心似小鹿在林间欢舞;她却似天使下凡将一切他震撼。她的心此时觉得幸福,她却甚至感到迷茫……蔷薇问他:“今天的月色美吗?”他回答:“美!好美……因为有了你……”“你不是在骗我吧?”“骗你?……这一生我宁可骗自己也不会有半点骗你……”“哼……!那你说我美在哪里?”“嗯……!我最喜欢你的眼睛……”“喜欢……?”“我……我是说……红桃双星月,落桥柳有吟。玉带长河温,天香只一人……”“你会做诗了吗?”“这不都是每天背的吗?”“哦……!你竟是背这些风流之作呀?”“什么风流之作?这字我是识得几个,但意思却不明白……”“那你怎么会用来形容我呢?”“那不是诗的旁边,画着一个美女嘛!”“哦……!”蔷薇摇摇头:“你好风流啊!”“风流是什么?”“就是喜欢好多女孩子……”“我可不会风流,不会喜欢那么多女孩子的……”“为什么?”“烦啊!”“你!”“是真的……”“那你闲我烦吗?”“有时是的……”“你……”“是假的……”两人哈哈笑道。声声远送幽谷……“什么真?什么又是假?”一声传出,把石三、蔷薇弄得莫明。“是谁?在这里鬼鬼祟祟……”蔷薇怒道。“师妹!是谁在鬼鬼祟祟?”一白衣人闪出身来。蔷薇一震“是大师兄‘雪子秋’!”她又怕又恼,勉强道:“是大师兄啊!有事吗?”雪子秋望了望动人的蔷薇、又一瞅石三:“这里怎么还有一个不懂礼的家伙?”蔷薇慌忙拉拉石三衣角,示意他快叫尊称。但石三从来就讨厌这烦琐礼节,再听得雪子秋在这扮酷放屁,他更是有气:“师傅教我读书,我自然是要叫师傅的,师姐教我学武,我便也是叫的,你教了我什么?”雪子秋一听!一怒:“你这没教养的东西!”蔷薇气道:“大师兄!请不要骂人……”石三却一笑:“不要怪他,这人要是吃多了,总是要放屁的,我们今晚道还不曾吃过什么,所以是没有屁来陪你放了……”蔷薇忍不住一笑“石三!还真是胆大了……”雪子秋听罢,顿时怒气频添:“你这小贼,看来今天不教训你,是不行了?”“是吗?你的屁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臭了……”石三说完提起酒坛,管他怎样自顾喝起酒来。雪子秋‘呀’的一声!寒光一闪‘滴水穿石’飞来,竟将酒坛击碎。酒水立时溅得石三一身……石三却不气,为了这种人气,他这种人是不会的。但他却要气气这种人:“这酒我是喝够了,你要喝?也别这么心急嘛!饭吃多了,喝点酒道也能助一助消化,也许屁也可以少放些?”雪子秋听闻气得打抖,他是真的气了!否则他不会?也不该向小师弟动粗的。突然他提剑飞身飘起,一招剑神咒向石三刺来。石三正要运天神咒避开,但见蔷薇立刻抽出‘落花残阳剑’招招架住,架住的同时,蔷薇感到手中阵阵麻痛,她不解的望着雪子秋“大师兄!息怒……是我们错了……”雪子秋立刻转怒为喜,柔声道:“薇薇!你怎么竟和这小子在一起?”蔷薇脸色又一红,却没有回答他。石三听到,心想!“这臭屁家伙,竟叫她‘薇薇’!好个一厢情愿……”雪子秋恢复声色,整整衣冠又柔声低语:“薇薇!还不快快和我回去?”蔷薇一扭头望望石三,又回转身:“大师兄,不气了吗?”“好吧!看在师妹份上,今天之事就算了……”“千万别告诉爹爹?”“那你以后不可这般胡来?”蔷薇无奈的一红,也没有回答。雪子秋一瞟,他根本就看不起石三,石三是什么人?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就连一个不学无术的小贼都不是。自己是什么身份?是什么、什么……?所以他只一瞟,像是多看石三一眼,就会跌了自己什么?什么身份一样。他蔑视笑道:“你听好了,下次若敢再犯,我定不饶你……”说完拉起蔷薇向山下走去,几步又停,他回头留声:“癩蛤蚂想吃天鹅肉,找周公去吃吧!”蔷薇一听!心急难耐,挣脱开雪子秋,飞身飘去……石三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细嚼雪子秋的话:“我道要看看究竟谁是癩蛤蚂?这周公又是谁……?难道还有一个臭屁的人?”他说完握紧右拳,猛然朝那棵承载过他们小饮缠心的杜鹃树拍去。无辜的杜鹃立刻燃烧起来……伴着清幽星月,随深峰火光烁烁……石三快步走向天神殿内……石三回到殿内,透窗望着那仍在燃烧,且即将毁灭的幸福,他感到一丝后悔和不甘……在他深邃的瞳仁里它烧得热烈,毁得灿烂,结束得凄凉……他望望自己的右手,这是燃烧的来源,是毁灭的帮凶,却是凄凉的承受者!他回想起自己这段日子每次喝酒,喝时痛苦,酒后却无比舒心,充满了力量,他不知!他是一个不知便不知何要强求的人!所以便不知……但他却清楚!他已是一个拥有不同寻常右手的怪人……他也明白!当每次酒后,这只不同寻常的右手就会更加古怪,威力就会更加强大……他本应高兴的,却愁眉紧锁;“这武功何来?难道这就是师傅不肯教自己神咒的原因?”他本可以骄傲的,但却又暗自神伤……“这道成了见不得人的武功!”他于心不忍再去追问所有人;他决心将它瞒过所有人……此时再去看书?他已无心……此时就当睡去?还用得着去看书……?半年里!确实是不曾四处走走,今日不是蔷薇相约,道还不知天神峰上有这诸多稀奇……但这宏大神殿内自己却是未曾浏览……心想下,石三突然来了兴致……像他这样的人!什么都可以让他有兴致,什么都也可以让他没了兴致!只要他想,他便可以什么?他沿着神廊四无定处,到哪便是哪,这道像他的……空荡神殿中只有他一人闲逛,道也自由洒脱!是什么让石三伫足?当他看到……高于几十丈,宽数丈的巨大石碑时,他停下脚步。这古怪的石碑竟被冰封!他摸了摸,寒气逼心!透过天窗,月光轻点在这冰封石碑上,仿佛有幅幅画影,虽心有意,只是不明……石三叹息“雪神!虽解除了天神殿之冰封,但却留此石碑,不知是何用意?想来神伤,为何去想?”他轻轻一笑回身断然离开……石三已走出去几步,就几步!他本不会停下,若是他想要走的,谁也留不住他,若能留下他?也只不过是人而已!但他却在此刻突然顿住!他看到地上竟有影闪动……他立时惊恐,右手紧握:“是谁?”问出却无回答,只有他自己的话:“是谁?”在空阔的神殿中问他!石三转头一看,不住‘啊’的叫出声来。一道白影随月光透过那古怪石碑,在他眼前翻飞……“这不是天神咒中的‘新月流光吗’?”石三暗暗惊愕。只见那白影翻飞更快,道出更多石三不曾见过的飞身之术!石三不曾想到这就是天神咒的咒碑,更不曾想到碑中所刻画的便是天神咒之身法?咒碑虽被雪神冰封,但谁也想不到它竟是乘着月光而来,透过冰面将身法一一折射?石三立刻运火神诀之内力,随碑中所现掠动,自己竟也百影飞闪!石三暗自发笑“原来蔷薇受雪神所托,今日教我的天神咒只不过皮毛而已?这碑文中的天神咒才是句句精辟,步步高深……”石三有这诸多想不通的发现,他一笑了之,不再去想;而最不想却想不通,也最无发接受的人便是雪神!正所谓“有心听雨天自晴,无意赏雪白青丝啊!”次日清晨……温柔的阳光透过天窗直射进来,点点余辉粘在石三脸上,他感觉像是那谁纤柔的小手,将自己轻划弄痒……石三睁开迷浊的眼睛,才发现已是早晨,那仅只是阳光的碰触……他一阵失望,但无须伤心!石三深深发现练过神咒后,自己神清气爽,好不简单,简单得如同身体毫无其它付载,似门外飞花迎风般脱离了枝杆,与天海共成一色……他伸腰吸气,正要走出殿外,就已在殿外!就觉得头顶一影掠过竟是无声!他细看下才知是剑神身影……石三暗想“师叔怎会到这天神峰来,莫不是有事发生?”于是他催动天神咒,赶上前去。剑神回望看到石三,心中一喜“这小家伙学得道也飞快?”但剑神却不动神色,他不想给石三过多压力。在他看来石三现在的处境若非尴尬,也是一种欺辱……石三在后追赶:“师叔!等等……”剑神轻笑!示意他不要对自己多礼……于是石三也就直呼其名:“剑神!你到天神峰来是有事吗?”剑神点头,是为了去‘泸沽湖’中采那紫色的‘避幽水草’替人治病。石三疑惑……是谁病了?病的人是谁?好大的面子竟要剑神来替他采药。当剑神告诉他,那病倒之人是蔷薇之时,石三又已然不这么想了。“怎么回事?昨天她不是还好好的?”剑神叹息:“谁知这怪脾气的丫头,昨晚回来,竟独自一人在雪神殿外,说是要观雪……”“什么……?”石三诧异。“丫环说她整夜未归,一直站到今早。呆呆望向天神峰……”石三一震:“她是受了风寒吗?”“你怎知道?”“一日三场雪,十里不同天……”石三苦苦笑道。剑神一听暗暗心喜“这两个小鬼,果然是一个有意,另个留情……”他一摇头冲石三发起脾气:“你这小鬼,是不是欺负了蔷薇?”石三却无意去解释,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他反而抓住剑神的手说:“我要去看她,她在哪里?”剑神摆手示意不可胡闹。石三没有雪神的命令是不可下山的。石三却讥笑剑神:“你堂堂一个剑神峰的主人,也算是封神留名了,却也无什么权力?”剑神听罢竟也不气,这剑神一生与剑为友,不关此事,他也是无心去理论……但次下他却笑道:“不是不让你去!只是那蔷薇的卧房‘留香居’在雪神殿的左门,顺道深处右侧,门对面是一白玉香炉,此时有人守在居外伺候,你若是去了,被人发现,雪神处罚起来我是没法救你的……”剑神说完用眼锁住石三。石三听完一笑!说声谢了!随即踏风飘走……剑神同样一笑,往山中幽湖飞去……石三回到房中,蒙头倒在床上,他苦笑不止。他不知哪来的一阵心酸?让自己无奈与迷茫……他猜不出蔷薇为何会这样傻?更想不透自己连去看她的权力都已散失?他慢慢翻身过来,抬起右手,是这古怪的右手让自己无能为力吗?石三一用力向墙上挥去,刹时间却又停住,一股热流顺着脸夹滑落……他虽然不明白这右手古怪的来源,但却清楚剑神所说的用意。他想“难道自己还要像做贼般,才可以去看蔷薇吗?这是什么事?这事又算是什么啊!”尽管他这样想,如此的无奈……但心中一股按捺不住想见蔷薇的冲动,却久久不能平伏。傍晚时分,他来到‘泸沽湖’边,毫无顾及的扎进湖中……他拼命的大把抓起‘避幽水草’,他恨不得将这满湖紫色带给蔷薇。当他乘着月色,施展天神咒潜入雪神殿时,他心中忐忑不安,又怕自己给蔷薇惹了麻烦,于是他将自己脸面蒙上,暗自决定,只看一眼,放下‘避幽水草’就走……石三轻身飘至窗下,那熟悉的香味从屋内透出。屋字是浅黄色的,窗子也是!他忽然想起蔷薇也是穿着一身浅黄!她那么喜爱这浅黄吗?他在想,但此刻却不容他多想!石三心中一紧“是她……那再熟悉不过了?”蔷薇此时半躺在床上,身披雪绒大衣。两眼依然通灵透神,只是脸色苍白得比那雪绒大衣还要醒目!她不时的咳嗽,声声刺痛着石三每一寸肌体,石三感觉浑身一麻,好不舒服!他看到了蔷薇,他虽不甘,但有怕在心,也不好多留,石三正要将水草放下抽身闪去,就听得屋中有语传来:“薇薇!你好些了吗?”石三一听惊讶!“这不是那‘臭屁王子’雪子秋吗?”说话人正是那他认为是‘臭屁王子’的‘冷雪断山’雪子秋!只见他含情脉脉,至少对蔷薇他是含情脉脉的!雪子秋手中端着个白玉小碗,走到蔷薇床前。石三不敢再看,忙抽身蹲下。他怕被那人发现,又有话说,于是就在外听着……雪子秋将汤药轻轻吹了吹,递到蔷薇跟前:“薇薇!快乘热喝了它……”蔷薇接过玉碗,一时无奈道:“多谢大师兄!”“谢什么?傻妹子!你我还用得着客气吗?”蔷薇更是无奈:“我没事了,大师兄先回去吧……”话落却又另声传出:“二小姐!这药是秋少他熬了一天才成的,你就快快喝了,病也会快快好的,别让秋少他替你当心呀?”石三一听咬牙“叫他‘臭屁王子’还不够,还叫什么‘秋少’?真是好笑?”他怎知这是下人对雪子秋的尊称?“小雪!多嘴……!”蔷薇瞪那女孩一眼,无奈且无力的一眼。雪子秋一看。忙回应:“薇薇!别生气!是我的错,是我不该骂你……才弄得你去独自赏什么雪?这都弄病了,是我不好,我……”石三一惊“什么?她是为了这个,才病的吗?”石三一阵气愤和失落……将手中‘避幽水草’紧紧一握……蔷薇却更加难过与无助,她虽心中千头万绪,但论哪条都不曾有雪子秋什么事,什么事也牵扯不到雪子秋!他道在这自作多情?蔷薇是说也不好,不说也不是?默默无声愣在那里……雪子秋惊见!又叹口气话峰一转:“好妹子!你难道是喜欢上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此话一出,两人惊震……!石三心中猛紧,握住水草的手不住颤抖起来,他倾心听着,每一句,每一字也不想错过……蔷薇苍白小脸一闪,微微有了润色:“才不是呢!我怎么会喜欢他?他只不过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小子……”石三倒吸口寒气,轻仰嘴角苦笑,他闭上双眼一滴泪顺然坠下……无声无息!又听得:“那你怎么有事无事就跑到天神峰去?”雪子秋追问不停。蔷薇一丝反感,却也无奈,她也想快快将雪子秋打发,好让自己静下心来。于是她摇头道:“你误会了!我那是奉爹爹之命,去教他天神咒的,你以为我愿去看他吗?”“不是吗?”“看到他……”蔷薇眼中却流露出点点心欢:“看到他,我就倒霉透了,这不是病了吗?”雪子秋听罢心中高兴……石三在屋外,就在她的身旁!已是麻木,只有背诗时才会有的麻木!但他不曾想到,他紧握住水草的手,越抓越紧,火神诀将‘避幽水草’燃起烟来。石三不知,他已不知去知?麻木是一种让人最接近死亡的体会……他正在体会!烟雾升腾,屋中一阵骚动:“火!是谁……?”雪子秋大喝一声!石三回神看到:“不好!”随手将‘避幽水草’一扔,凌空撤出几十丈外。雪子秋跳窗而出,看到人影:“你是谁?来此做甚?”石三庆幸自己早已蒙面,否则又是一场祸事!他无语,他才懒得和这人说半句,特别是在此刻!“不说……想死吗?”雪子秋怒目而视。蔷薇闻声也跑了出来,她望着这陌生人,竟也看不出他是谁……?石三看见蔷薇忙低头,心中却是一哼“这臭屁王!得不得就杀这杀那,还自称什么得道高人?”雪子秋见石三还是不语,立刻抽剑飞身。他像是早已习惯了这个动作,得不得就将这个动作习惯的做出!蔷薇一时不知所措……石三细看来光,‘剑神咒’十多剑杀出,招招要命!石三暗惊“这狗杂种!是要我的命啊!我与他无冤无仇?他竟如此狠毒?”石三大失所望“自己在他们面前又不能施展天神咒,否则叫他们认出,可这命不保已?”他惊慌中竟又想起“昨夜不是学了天神咒的高招吗?蔷薇、雪子秋他们所用的神咒只不过是皮毛而已,定不认得!此下使出,既救了命,也躲了祸……!”他暗暗高兴。石三高兴下怎料剑已逼到。他脚下用力一踏,退身出去,那雪子秋之剑仍逼眉心刺来,轻点下……石三一咬牙,一滴血珠涌出……雪子秋看到大笑:“小贼!哪里逃?”石三怒气翻滚“这狗杂种!得理不饶人啊!”他想罢,使出一招‘月光千风影’飘在空中躲过来剑。瞬间十多个他的身影在殿中飞舞!雪子秋惊叫:“这是什么?你究竟是谁?”却举剑!也不知这剑该刺向空中的谁……?蔷薇早已看得出神……石三转念一想“杀了他?”却又摇头将右手向后一背“若杀了他,岂不是同他一样成天喊打喊杀了吗?再说我与他无仇,怎好下此毒手?”石三只好望了望地上那莫明的蔷薇,一抖身行‘仙踪难觅’逃无声息……殿外已是无人!殿中只留下二人。雪子秋怒气未消,瞪着石三飞去的方向。他从未受过这样的侮辱,眼看剑染眉心,却又粘不得其身,这是对学武之人的一种讽刺,也是对他自己武艺的一种评价!雪子秋自视弟子中的人杰,也贵为大师兄,如今却连一个小贼都抓他不住?更何况人家连理都不曾理他,话不说,手不出!便要来则来,想去就已去多时……雪子秋一张俊俏粉脸顿时扭曲苍白。蔷薇望着这神秘人已去无影,她心中暗想,他究竟是谁?她正准备回身进屋,却发现地上还躺着那冒烟的‘避幽水草’。她将它拾起一阵费解“这不是用来治风寒病的‘避幽水草’吗?”她倒叹一声!暗想“是他!会是他吗?这药材只有天神峰‘泸沽湖’中才有,今日剑神不是已送过了吗?”她心中一喜却又当心起来。雪子秋回身看到蔷薇,忙整整那本已难看得如死灰的脸色,又柔声关切道:“这是什么?是那小贼……”他又收口。自己连人都抓不到,还好意思这样叫人家吗?于是他掩住神色:“是他留下的吗?”蔷薇回眼转神,忙将‘避幽水草’往身后一藏:“是……也许是吧!只不过是一些野花罢了!”雪子秋莫明望着蔷薇:“不管怎样!你近来可要多加小心啊!”说完又叫丫环小雪多增派人首,严加防范!蔷薇点头称谢,叫他不要当心。也叫他不要将此事告诉他人!雪子秋脸色稍稍好转,却又泛红阵阵……他此时羞愧难当。这丢了面子,掉了里子的事,他怎还会提,怕也是不许别人再提的。雪子秋告别蔷薇走出神殿,虽是丢人,但他怒气仍然不平,他抽出‘冷雪’长剑,迎风挥发……剑剑有声,招招狠命!这也是一个憨不死的……石三回到天神殿内,想起蔷薇的话,将气却又无气!他暗自琢磨“人家是二小姐,我是什么?只不过是一个会些逃命功夫的缩头乌龟……!”想到以此,他才发现眉心的血长流不止。他快步走向后堂,等将血止住,石三又感觉腹中空空,只是他每日三餐都由山外送来,此下饥饿,实在是无食可寻?石三遗憾下望向窗外,一轮明月悬在当空,那洁白洒在深林,朦胧且神秘……他突然大笑。他经常这样匪疑所思的大笑,如果身旁有人的话,一定会这么想!这山野中自然有的是食物……他为之一振!跑出殿外,他也经常会莫名其妙的跑开,如果有人在?也同样会这么认为!他向后山奔去……沿着山间小道没走出十丈,他只觉地下土草一软,陷了下去。待他回神一望,自己已跌落一个坑中。他沿坑道,顺着月光向前走出几丈,竟一股飘香而来……石三惊声尖叫:“是酒香,这莫不是个酒窖?”石三大喜!又大笑!这笑却让人都知道他是在笑什么?这的确是个酒窖!他一时间!心中惆怅顿消,这数月来,就是那天蔷薇给了坛酒喝,暂时喂了喂肚中的酒虫!这一下子竟被自己发现了这么多的酒?他自然喜出望外,连连叫好!石三提出两坛,又将窖口用杂草掩盖。使出神咒飞入殿中……他大喜过后,提坛狂饮……心中一切恼人随风飞逝!笑声盈盈、酒声频频……石三直喝到神然稍醉。月光洒来、飞影流芳……石三突然问道:“你又来了,可喝酒吗?”那身影只随光慢舞,不理石三!他狂笑一声:“没人理我,我还不愿理人呢?”身影越舞越快,自顾其身,那管石三……石三一笑!暗想“我这天神咒,虽是逃命的武功,但今天还是被那小人所伤,不纯不深也?自当借影练精,就是这逃命也要逃得帅一些,否则还怎么臭屁?”于是他将酒一饮而尽,飞向空中……就这往后的日子里,石三与酒,与那碑文中的白影为伴,‘晨醉夜黄昏,子练神学清。’道也逍遥快活……他此时不想见任何人,只一心扎进天神咒中,这神功大进之时,他也不曾知道自己那火神诀也因酒而深……这几月来蔷薇道也去找过他几次,只是石三已无心相望,每每她来时,他就使神咒飞向那山野浪漫处……只留下一个本是浪漫却此下寻不着浪漫,而在这浪漫山野中独身徘徊的女子……蔷薇!很快几月又过去!过去的日子不会重来……天常三神咒之功,突飞猛进!尤其是那雪神咒,在雪神帮他打通‘任督’二脉后已是小有成就……转眼间快到元旦佳节,这天一白衣人却来到天神峰找那石三……石三正闭目练功。他这几月来天神咒之功已达高境,但他自己却不知晓!谁也不曾想到,石三已是修到最高层‘浪花升潮’!这酒借酒神诀助火神诀催动天神咒,再加上‘无穴人’之奇,他所习得也非他人之所习得……这天神咒本是绝顶轻功,自然以气形为主,他这下运功时,竟能感觉到几里以外有何动静!石三慢慢睁开眼睛“来人轻功不错,这是气息稍有不足,飘落有差,绝不是蔷薇!所以他不曾起身去躲……心想间……来人已推门而入。这进来的人,的确不是蔷薇,整身白衣,系一条紫色腰带,两眼炯炯,鼻直口红,道没那雪子秋俊……石三看到心想‘还好不是那臭屁王,否则不搅了今天的食欲?’他一笑!喊道:“是二师兄,雪子毫啊!有事吗?”雪子毫点点头:“你近来可好?”他轻缓的问。石三听得这客套,也觉心暖。这近一年来,除天常、蔷薇外,有谁给他过客套?又有谁想得起他来?于是他也显得有礼回问寒喧……雪子毫向四处一打量,心中一丝难过,这小师弟是受苦不说,还得忍受那无聊寂寞……他叹气摇头:“石三!今天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他转念回想“本是来告诉他元旦之夜到雪神殿相聚,这也本过平常,但他实在是想让石三摆脱一下那灰色的心情,所以他故意卖起关子……石三一听他说,也不显得有何兴奋,他已麻木,像他这样的人,麻木了!便也就已死亡!心情如此的人,怎么还会去管好消息或是坏消息?他只冷冷一叹:“还会有什么事?”雪子毫见他这样,心中痛惜:“后天便是元旦了,到时将会有盛大的庆典,还会有好多宾客前来,你是主人可得准时到啊!”石三听他说自己是主人,心中却不禁一暖,这二师兄确是对自己不错,也不忍心和他斗嘴耍性,石三眼中立刻充满了感动:“好!我一定到。”雪子毫点头欣慰,起笑!笑起。一种感动牵绊着诸多无奈,让他不愿久留去打扰石三,他清楚若问得越多,压力就给石三越多,如次那样,何必这样?他望了望石三,回身出门……石三再闭双眼,已无声息……元旦之约转眼到来,雪神大殿已是紫气东浮,红霞满堂……众宾客端笑而坐,谈笑风生!雪子秋帥众师弟在门前相迎,天常站在相思跟前,不时张望……他是在等石三,等他真正的兄弟!蔷薇也在张望,她在等待什么?她不说无人知道!他一脸踌躇,他的兄弟为何这样……?她一阵失望,她的希望往往失望……!他却一脸高兴,他知道那小贼没有前来……雪子毫此时迎上前来,心中遗憾道:“师傅叫我们过去了……”他说完向那蒙蒙山野探了探,似乎在等待什么!他的确是在等人,等一个忍受着无聊孤独的人!可他失望的又探了探,转身离去。雪子秋一笑:“该来的都来了,咱们走吧!”这一句“该来的……”让天常听得好不舒服,他轻哼一声愤然离开。他清楚石三的脾气,若要来,自然会到,若他不想,没人能阻止和劝说!所以他离开这里,不是因为石三,而是不想看到雪子秋,那本是俊俏却在此刻丑陋无比的嘴脸,也不想听到他,是人却在此刻说的不是人话的话!相思随天常走了,蔷薇想留,却也讨厌雪子秋,忙转身跟着相思,也走了……雪子秋一愣,哼哼几声轻笑,这憨不死的!朝深野瞅了瞅随即关上殿门,走向大堂……雪神和夫人、剑神当中而站。雪神笑逐颜开招待众人坐下,举杯而望:“这佳节同庆,能与家人,豪侠同饮,真是一件喜事!”众人齐举杯相迎……迎相雪神!雪神一看!自己爱徒天常身旁,空位一张,他心中失望:“石三怎么没来?”天常刚要替石三遮掩,就听得雪子秋抢话:“师傅!那石三不来也罢,但却无何原由推说,这不是对你老人家不敬吗?”众人立刻停杯而望。望向雪子秋!雪神瞪他一眼,却对他身旁的雪子毫道:“子毫!你没告诉石三吗?”雪子毫将去见石三的经过说了一遍。雪神一笑!暗想“这小鬼一定会来的,石三虽撅,但答应之事他不会不遵!”于是他拈须喝道:“今日佳节,石三与我们同是一家人,休得再讲那辱人之话……”雪子秋一惊,低头不语……天常一喜,感激师傅所说……在门里。门外!有声溢出!石三背窗而靠,当他听到“一家人”时,一股热泪滚落下来。“小鬼!人已来了,为何不显身?”剑神摇头笑道。众人一惊,望向大门……天常一惊!起身追问:“石三!是你吗?”蔷薇将杯中小酒一饮而尽,抬头无语……雪子秋白脸茫然,疑惑中不高兴占去多处!但他也没出声。石三吸了吸鼻子,将泪擦干。推门而入……雪神一看大喜,老夫人忙起身到石三跟前,拉住他的手,摸了又摸:“我的孩子,你终于来了。来了就好,来了就好……!”说完眼中泛泪。石三见状一头扑倒在老夫人怀中,竟不忍喊出一声娘来!老夫人吃惊下“这孩子想必受苦了?”她抚摸着石三:“好了!不是见到娘了吗?”雪神心中大悦“这孩子道让人心疼?慢慢调教也会有所作为!”天常、相思已是喜急而泣……没有人不感动,也没有人不流下热泪!但总该没有时,他就偏偏有?这人自然不是石三!石三虽行事偏激古怪,但他不是憨不死的!那憨不死的人,没有感动,就也没有泪可以流!他只是在看着,心中却是在笑,阴笑而大笑!石三收住泪痕,将手中野花献上:“师娘!祝你……祝你一天笑到晚!”这一句祝词,顿时引得众人欢笑不断……众人又都笑了,含着泪笑的,可他又没有笑。一脸苍白,毫无血色!像是死了娘,刚哭过一样!老夫人接过野花,将石三让到天常身旁坐下。整整神色:“好了!一家人也到齐了,你们年轻人谈笑去吧!”天常一把抓住石三,这近一年来,他少见自己的弟弟,心中千言万语涌出……石三举杯回答:“好!我当然活得好了。”他这些日子与酒为乐,同影练功,自然是好的,只是不能将其中原由说出……相思一笑!道:“游了‘泸沽湖’怕也是不寂寞了吧?”石三听罢,只看了看那低头不语的人:“当然不寂寞了!我已习惯,便习惯成自然了……”相思发现蔷薇竟低头不语,便挤挤她。蔷薇尴尬一笑!面向石三:“你……你还好吗?”石三饮酒相对:“我不是说过了吗?你就不曾听到?好话我是不说两遍的!”他们一时尴尬。蔷薇更是难过……雪子秋一听石三来语是冲蔷薇!便气道:“你终日死读诗书,是不是读傻了?薇薇!……”他顿了顿:“我这师妹也是你师姐,她问你,有你这么回答的吗?仍是个无礼小贼……”他们一听惊愕下,看向雪子秋与石三!石三不慌不忙摸摸自己下巴:“哦……!又有人在我面前拽文了?”天常听得一笑!想起这拽文一话,好久不曾听到,这本是石三曾经对自己所说的气话,此下听得道也熟悉、心痒……雪子秋一哼:“咬文嚼字!”石三抓起一只鸡腿,大口送入。冒油道:“我这一年来就是在咬文嚼字,不同你拽文难道和你打不成?不过你且等我吃饱了,有了臭屁再和你论个高下……”雪子秋怒气横眉:“你想打吗?”这是他的毛病,也是他的硬伤。石三叹气摇头:“没文化、没水准、没风度、没情凋,没什么都没;你却够冲动、够粗鲁、够烦人、够臭屁的,够什么都够不上你呀?”他们一听!想笑而不好得笑。石三所说这‘四没、四够’道也是大师兄的特点。他们想笑而不好得笑,石三想笑却好得笑。还大笑不止……雪子秋望望四下他们,气得一指:“你……”“你什么你……?”石三瞪他一眼。“我……”“怎么又我什么我了……?”雪子秋一握拳低语,他怕惊了师傅、师娘:“你想死吗?”石三又是不住摇头:“怎么你就会打打杀杀?这不和山中饲养的那些畜牲没分别吗?”雪子秋听完一亮掌,顿时提气……二师兄雪子毫慌忙拉住他,他们一头劝雪子秋,天常、相思却劝石三。只有那蔷薇死死望着他们,却又不肯言语……石三吃完鸡腿又找鱼头,一副几天不曾进食的窘境道:“别拉他!”他们一震!雪子秋同样也一震!竟停住运气……石三费了大劲才找到个鱼头,在嘴中啐了啐:“这男人要解决问题,并非要舞刀弄枪?要比可以,但比有多种多样……可以比喝酒、比谁的胡子长、比谁身上毛多、比谁的衣服脏、还可以比谁吃得多,谁放的屁比较臭那么一点?对吧?”石三这一大通拽文丢下,他们好气又好笑。天常心中却是高兴“石三还是无理头,也就还是快乐的……”但那雪子秋不会这么想,他已无法忍受,甩开他们的手,就要抽剑……石三喝口酒,懒得去多看他一眼,一个成天就只知道扒剑,却连一个小贼都抓不住的人,石三有什么心情去看他?他叫别人又有何心情?于是石三懒洋洋的淡淡道:“你拔了剑就不要再放回去!你不动手,就是猪狗!”雪子秋立身提气就要杀来,瞬间却被一只手按住,雪子秋何等功力竟被按下不能动荡?石三却笑道:“剑神!你不喝酒吗?”他们见石三如此称呼师叔,大为当心!剑神却另一惊:“小鬼!你竟再这喝酒?让你师傅看到,又惹麻烦!”石三立刻放下酒杯伸伸舌头。剑神近前拉起石三:“你同我出来……”他们不知何意,只能相望……二人走出殿外。剑神叹息:“小鬼!你怎么去惹雪子秋?”石三也叹笑,将过程道出。剑神摇头下,笑道:“看来你还是不静啊?”说完借着酒劲凌空飞身:“还不快学?”石三一看也随剑神舞动……刹那间两个身影相随……剑神喝道:“这一套‘静心剑法’希望你能受用?”石三听闻大失所望竟停下不练……“你可记住?”剑神停下问道。石三仅只吝啬的点头回应。这半个时辰过后……众人食过三味,酒过七分。都在大殿中品茶趣谈……石三和剑神回到殿中坐下,雪子秋瞪石三一眼,石三却已早就不再理他,自然不曾看到。顷刻间……一老者起身笑说:“恭喜雪神,贺喜雪神!”说笑的人是蜀山天尊‘天伺’。雪神相对:“何喜之有?”“自年初一别,雪神收了两个高徒,武湖无人不知,想必此时也小有所成了,难道不该道喜么?”雪神笑望:“天尊见笑了!这不过短短数月,哪有作为?”天伺暗暗一喜!他本有其意在众人前露一露脸,也好替蜀山派正名!他本就当心神咒威力,但此下听闻那两个徒弟仅练几月,所以道不怕了起来。于是他望向众人:“老夫膝下有一小女,名‘天思洁’,近几月刚学会‘万剑诀’和‘醉仙望月步’想和雪神弟子讨教,讨教……不知雪神可允?”雪神一阵犹疑……天伺见状忙笑道:“只为助兴,并非比武!”剑神哈哈大笑!望望雪神:“助兴也好,这两派都是习武世家,切磋一下也好?”雪神听罢也觉有理,只是他不知该叫何人出战?若派强者,伤了和气,派弱者,又丢了脸面?他正迟疑不决之时,一人高声叫来:“师傅!我愿前去助兴……”话者何人?还会有谁?自然是憨不死冲动死的人!石三一背身懒得去看。那叫嚷之人正是雪神大弟子‘冷雪断山’雪子秋!天伺一惊,心中暗叫不好“这雪子秋之名,武湖中也是响当当的,自己女儿怎是对手?”他心想下要插话,竟有人替他插了……石三背身摇头。他懒得去看,并不代表他也懒得去说!他知道雪子秋是为了什么?他就偏偏要雪子秋什么都得不到!石三一笑:“这刚过没多久,有人又狗改不了吃屎了?”他这话显然是给雪子秋的,但说来好是别扭,剑神同样才叫他静心,石三却也是改不了的……他从来就不介意这说出来的话和做出来的事,是否也对自己不利?他不去想,因为他想!总是一套我是流氓我怕谁的理论,随心由性而为!“怎么你想来吗?”雪子秋问石三。“我可没说要比,这一男一女相比,办法也是多的呢……?”石三又开始拽起文来。剑神眼看他又要胡言乱语,忙道:“我看不如叫天常来助兴如何?”雪神暗暗高兴“这雪子秋虽勇,但此下何需斗勇,天常虽不勇,心却向善,论武功,虽入门叫晚,但凭灵性怕也不在雪子秋之下,自己却也是喜欢的……”他点点头向天常示意:“去吧……!”天伺一看,这不是上回智斗天神的两个小孩中的一个吗?这就是雪神的新弟子了。他也点点头示意自己女儿。说话间……大殿中双影相对而立。一个翩翩俊少年,另个婷婷玉立娇美人……石三不禁望向那叫‘天思洁’的女孩……他却怎么也不知道,蔷薇正也不禁望向他……天常接过相思的‘定风剑’拱手道:“在下天常!请姑娘承让?”“我叫天思洁!”那女孩道也果断,说完提‘天剑’刺来……天常忙使天神咒避开,举剑相迎!思洁一招‘醉仙望月步’飞至近前连刺出几剑,天常一个‘新月流光’闪身到她上方一招‘月垂剑指’直刺思洁。剑神暗叹“可惜天常此招剑神咒尚未精熟,否则思洁是避无可避……”思洁飘身闪过,轻喊一声!脚下滑开,竟跌出一丈开外。众人一惊!天常将要飘身去拉她,就听得头顶上方有声落下,抬头一望,好似几十只利剑,从天坠下……天伺暗喜“看你怎么逃出这万剑诀?”相思已急暗叹:“卑鄙!”那卑鄙的思洁竟是利用自己假摔,借天常来救之机,使出万剑诀……雪神一惊后又收手相望。他本想去救天常,但看到思洁所使之术也不精纯,不会伤到天常性命,天常只需施天神咒躲开便可,只是必败无疑。雪神也就做个顺水人情,只看罢了……剑神倒叹一语:“这傻小子……”雪神之见不一定是众人之所见,他之所想也并非众人之所想……这其中非所见,非所想之人,便是石三!只见他火影窜动,一招‘浪花升潮’将天常推开,自己却站在那飞落剑下。唰唰十几声!剑剑插入地中……蔷薇惊叫下扑上前来,竟穿影而过?人影一笑,消失在地?消失在地的人影却在空中又一笑:“小不要脸的东西,他让你,你却使诈胜他,你敢和我斗吗?”石三悬在空中相望。“怎么不敢!这叫兵不厌诈……”思洁一步追上,直刺石三大腿……众人大惊失色……石三却是不动分毫,迎住来剑……蔷薇气急道:“你为何不躲?”“我何以躲之……?”话音刚落,剑已刺入石三大腿,本因有血的?竟无血无影!只听思洁‘哎呀’一声!却跌落在地……原来思洁竟是穿影而过,乱了神魂,一时无立足所以摔倒。石三火影再闪已到思洁身前,右指轻轻向她长剑一点,长剑立时从手中滑落……众人纳闷一惊……雪神却腾空而起,飞向殿外……众人又一惊!更加纳闷……雪神这一去,竟是到那天神大殿,众人自然不知,石三也是无解……雪神扶着那天神咒碑看了又看,查了再三,叹道:“冰封善好,绝无破绽,石三并没有动过,但却怎么会这样?”雪神所见石三使的天神咒,和天神所使的竟有天壤之别……暗暗称奇!他怎知石三这几月饮酒助功,火神诀和天神咒已大为长进,这‘浪花升潮’一招,是天神咒中最高境界,那‘新月流光’也只是飞出十多身影,再高也不过就上百影像,若武功高深有成者观下,也能看出几分真身!而石三这神功唯有一影却无人知其真身飘在何方?他和剑神自是都不曾见过。雪神疑惑下翻飞双掌,将天神咒碑又冰封数道。他一时望着这神碑紧张却又莫明……待他回到雪神殿中,众人仍是疑惑不解……他大喝道:“石三!速回天神殿,面壁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踏出神殿一步。”石三听完一笑了之,快步着一笑了之的走出雪神大殿……蔷薇想喊他,却未有语出,多少误会和尴尬!都源自于这话到唇边却又咽下……但她还是咽下了。剑神看到雪神疑惑无奈之情,也知道这原因已无出可寻,也就不再追问……道是那蜀山天尊‘天伺’不明道:“这究竟是谁?”这一问让雪神尴尬无助……剑神忙道:“是那天神原来的弟子,天神不知下落后,便叫他看守天神峰的……”说完他倒吸口凉气,望向雪神。雪神一时无奈只好默许……在无奈而回答不了问题的时候,或许沉默就是种最好的回答!老夫人见状忙走到思洁面前:“你可伤到?”思洁竟小脸一红望着那石三腾留的空中:“我……我没事……”蔷薇望着这个同样美如自己的思洁,心中一紧!暗自神伤……相思看到她俩,心想“这下可是大大的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