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虫修仙路》这根木头在乎

5、霜吻融月

　　　　 - - -
　　第五章霜吻融月

　　雪粒扑在苏眠眠灼伤的蝶翼上，凝成冰晶的翅脉发出脆响。她望着悬空寺冰雕般的穹顶，琉璃心在胸腔跳成密鼓——昨夜萧烬消散前烙在她腰间的焚天印，此刻正与神殿深处的寒息共振。
　　"擅闯者，诛。"
　　霜雾中浮出十六尊冰傀儡，玄冰剑锋映出她破碎的倒影。苏眠眠捻起鬓角烧焦的发丝，突然将焚天印按在冰面上。烈焰融穿地砖的刹那，她坠入温泉池中，蒸腾的热气里晃动着银发如瀑的背影。
　　"灵蝶宫的人，都爱往男人沐浴处闯么？"
　　祭司的声音像冰锥刺进耳膜，苏眠眠的睫毛瞬间凝出霜花。他转身时，冰晶面具遮住上半张脸，可裸露的胸膛却浮着与萧烬心口相似的锁链刺青——只是这些纹路泛着幽蓝冷光。
　　水波突然冻结，苏眠眠的足尖被玄冰锁住。祭司指尖凝出冰刃抵住她颈间焚天印："萧烬的狗，也配沾我的净池？"刃口刮过结痂的咬痕时，面具突然裂开细纹，"等等，你心口的琉璃光......"
　　苏眠眠趁机扯落他面具，却怔在漫天飞霜里。面具下那张脸与裴照临有七分相似，只是左眼嵌着冰魄珠，右眼却是灵蝶宫嫡传的鎏金瞳！
　　"偷窥神颜者，剜目。"祭司的银发突然缠住她脖颈，温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冰封，"不过你这双眼睛......"他抚过苏眠眠轻颤的眼睑，"倒是让我想起百年前叛宫的那个女人。"
　　冰层下突然浮出壁画，苏眠眠在窒息中看清画面——母亲戴着宫主玉冠，正将绮罗天书递给银发少年。而那少年腕间系着的，正是五行灵根中的玄冰玉骨！
　　"你是她养大的药人！"苏眠眠催动焚天印融化冰层，"当年她剖你半颗心炼制冰魄珠，你竟还守着这破神殿......"
　　祭司的瞳孔突然缩成竖线，温泉炸开万千冰凌。苏眠眠被按在冰雕神像前，祭司的体温忽冷忽热："药人？"他扯开领口露出心口冰洞，"你母亲当年剖心时说的可是......"
　　记忆残片随寒雾涌入苏眠眠识海——
　　月夜冰湖上，少年祭司的银发缠着母亲指尖。她将匕首刺入他胸膛时，霜花顺着刀刃绽放："阿雪，待我炼成七窍玲珑心，便用这万里冰川作聘礼......"
　　现实中的祭司突然咬住苏眠眠耳尖，寒意顺着齿痕蔓延："她取走我玄冰玉骨时说，百年后会还我个真正的蝶仙。"冰层下浮出水晶棺，苏眠眠惊恐地看见棺中躺着与自己容貌无二的女子！
　　"你的离火咒，正好融了这具身体最后的封印。"祭司的手掌贴上她后腰焚天印，冰火相激迸出七彩雾霭，"当年你母亲抽我情丝炼就的傀儡，如今该物归原主了......"
　　苏眠眠的蝶翼突然不受控地刺破冰层，金红鳞片与祭司的银发绞作一团。当他的唇覆上她心口琉璃光时，整座神殿的冰雕尽数龟裂，露出内壁密密麻麻的咒文——那竟是母亲的字迹！
　　"看啊，你所谓的背叛......"祭司握着她的手抚过冰壁，"不过是她为我写的三千情劫。"
　　子夜钟声震落檐角冰锥时，苏眠眠在剧痛中觉醒凝冰诀。她看着祭司心口冰洞被琉璃光填满，而他银发间生出的冰蝶正与她残翼共振。
　　"现在明白了？"祭司舔去她眼角冰泪，"你生来就是补全我们的药引......"
　　破晓时分，苏眠眠在雪松枝头醒来，腕间多了道冰晶环。心口琉璃光里，三个身影正在对弈。而东南方云层中，隐约传来追捕叛仙的雷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