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她愿意和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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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逐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转身回了次间。
崔檀雪还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等她回神的时候，屋里只剩下她和玉露二人。
“把药端来吧。”她对着玉露轻声道。
毕竟是老夫人吩咐她喝的，且还有那边的人守着，等着看空碗。
崔檀雪虽然不想喝，但还是不得不喝，至少这药没什么害处，老夫人虽然不怎么待见她，但总不能明目张胆地害她。
她面不改色喝完，唤来银珠把空碗交给那丫鬟后，自己坐在椅子上缓了缓，那药除了苦之外，味道也不怎么好闻。
“夫人快喝杯茶压压嘴里的苦味。”
漱口后玉露又重新给崔檀雪倒了一杯茉莉花茶，她用帕子掖了掖唇角的水渍，往次间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隔扇门不知何时已经关上。
嘴里的苦涩渐渐蔓延到了心里，老夫人想要早点抱上重孙，只一个劲儿的让她吃补药，殊不知靠她一个人又如何能怀上？
这段时日谢逐与她之间，微妙地保持着面上的和平，可她也知晓，谢逐心里并未真正接受她。
她注定这辈子都会是谢逐的妻子，先前她觉得没有子嗣也无妨。
至多找个机会与婆母提出给谢逐纳妾的建议，好分担一点她的压力，若是可以，她也愿意和妾室一起抚养孩子。
只是她想得过于简单，谢家这样的权贵人家，怎么可能会在嫡子还未出生前，就让庶子先出生？
所以老夫人才会这般着急，谢逐才回来一个多月，就开始插手子嗣的事情。
想起方才她与谢逐说起这药时的画面，以及对方不咸不淡的态度，她不禁蹙起眉毛。
他明明知晓二人至今没有圆房，又是不睡在一处，却又让她不要忤逆老夫人的话，乖乖把药喝了。
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她想不明白。
但唯一知道的是，就算是他们再不愿，迟早都是要圆房的，否则孩子从哪里来？
或许等她生了孩子后，日子便不会如眼下这般难捱了。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最终叹了口气，早该知道，从祖父舍下脸面敲开侯府的大门后，她这辈子就只能困在这里了。
这门亲事到底是不该强求的。
这一夜，她躺在宽大的床榻上想了很多，想起年少时在崔家无忧无虑的日子，想起和姊妹们一起在学堂玩闹的场景。
最终归于无声的叹息中。
翌日起来，她梳洗打扮一番，第一次带着人前往西府，从侯府到西府的路并不算长，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
有眼色的婆子见了她，领着她前往二夫人蒋氏所在的院落。
又是一段略长的路，等她到了花厅，身上已经有些热了。
崔檀雪与那婆子在站在门口，还未进去，她便听见里头传来蒋氏的声音：“好好的怎么让她给我打下手，你也知道的，崔家早已没落，来往的人家也不过是些普通人家，对我们这样的富贵人家来说哪里够看的，她别给我添乱就好。”
蒋氏说完眉头皱在一起，若不是她这两日来身子不大爽利，哪里会给老夫人做主的机会，再者这崔氏又不是自己儿媳，她自然不愿意教。
不多时，另一道声音回答道：“虽说是没落世族，但祖上好歹也曾富过，她又在侯府呆了三年，跟着大夫人学了些管家的皮毛，应该无碍的。”
“唉......她就算是学过管家，也不过是些小打小闹，哪里懂我们这些人家的弯弯绕绕。”
蒋氏叹气，她那嫂子也是，竟是放心自己的儿媳来西府做事，真不怕她搞砸了。
领路的婆子也听见了里面的对话，她面不改色打了帘子，对着崔檀雪客气道：“世子夫人，请进吧。”
崔檀雪只装做没听见那些话，从容地走了进去。
进去后只见蒋氏正懒懒地靠着软枕，屋子放了冰鉴，进去后凉快了不少。
崔檀雪面上浅浅一笑，对着蒋氏微微福身：“见过二婶。”
这三年间蒋氏也算是见过好几回崔檀雪，这还是头一次二人相处，她放在手中的茶盏，细细打量起对方，发现她行为举止落落大方，又生得端庄清雅，若是不知道崔家已经没落，而她又出自崔家，还以为是哪位高门小姐。
当下她心里有些微妙，脸上也露出几分笑，道：“天热，这一路侄儿媳妇想来是晒到了，快坐下歇歇吧。”
她虽然嘴上热络，可崔檀雪还是感觉到了几分的疏离。
顺着蒋氏的话坐下后，她主动道：“祖母让我来给二婶打下手，二婶有哪里用得上我的尽管吩咐便好。”
崔檀雪说话时的声音和缓，不卑不亢，蒋氏原本底下有陪嫁丫鬟香蕊帮忙，至多也就累这两天，一点也不想侯府插手。
且她打心里瞧不上崔檀雪，于是似打趣道：“不过是办一场简单的宴席，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底下的人都使唤不过来呢，再者，我若是给你派重了活，你娘肯定怪我拿你当下人使，要是给你派的活轻了，难免觉得是我轻视你，这叫我为难的。”
崔檀雪听着她的话，面上始终保持着笑意，蒋氏说话面上虽然好听，可暗里却隐隐有几分轻视的意味。
她贴心道：“二婶也不必为难，既然二婶暂时用不上我，我便腆着脸在旁边跟着二婶学些管家的本事，这样既不违了祖母的好意，也能让我长长见识。”
原本崔檀雪并不乐意来给蒋氏打下手，她自己有婆母，犯不着上赶着来二房这边，如今蒋氏不愿意她帮着打理，她乐得自在。
蒋氏也知道婆母的话不能违抗，崔檀雪的话正好解决了她的烦恼，于是笑意深了几分：“这样也好，你就在一旁看着，若真有用得上你的，我也不跟你客气。”
崔檀雪笑道：“二婶别想着让我偷懒就行。”
蒋氏闻言笑了笑，又回了几句场面话，这才让香蕊命那些负责管事的婆子一个个进来。
虽说只是普通的宴席，可是他们二房背靠的是侯府，自然不只是一场宴会那么简单，那些来往皆是人情世故，故而事情不少。
蒋氏听着一个又一个婆子进来汇报事项，手边的册子账本越堆越多，她身子不适，脸上的神情也没有了一开始的从容。
小腹处传来阵阵隐痛，她的脸上渐渐露出几分不耐来。
崔檀雪坐在一旁，时不时吃一颗纤云给她剥好了的葡萄，一边听着那些婆子回话，吃腻了葡萄又吃切好的水蜜桃。
不得不说，二房的水蜜桃是真的好吃，口感软硬适中，一口下去全是香甜的汁水。
她喜欢吃这种清新的水果，从前在崔家的时候很少能吃到，水蜜桃产量不多，也只有谢家这样的富贵人家里才是常见。
蒋氏已经听了几个婆子半个多时辰的话了，此时正听着管厨房的婆子说着采买的事，眼角余光瞥见崔檀雪正悠闲地喝茶，面上一派云淡风轻。
她瞬间就觉得不得劲了。
她原是故意晾着崔氏的，想要对方不自在，可眼下崔氏哪里有不自在的意思！
自己在这里辛辛苦苦地干活，累得身体愈发不适，而崔氏却仿若无事人般在一旁用着茶水点心，她越想越气。
气得她小腹处传来的隐痛也越发强烈。
可话已经说出口了，她一时又拉不下脸来让崔氏帮着核对那些册子账本。
她缓缓咽下一口气，强撑着继续和那些婆子说话，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平日里她不觉得打理这些事有什么，可如今看到坐在一边闲适的崔氏，二人有了对比，瞬间就觉得自己苦哈哈的。
见崔氏安静坐在一旁，她心道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一点眼力见也没有，见她这么忙也不知道搭把手。
她在心里恨恨地鄙夷。
崔檀雪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眼色，面上仍旧是平静无波。
又与人商议了一炷香的时间，蒋氏在看到崔檀雪吃一颗水蜜桃后，终于是忍不住了。
她脸上扯出一抹笑：“你也跟着听了这么久，方才吴妈妈提道凉拌藕尖，说如今市面上还没有卖的，但是韩老封君极爱吃这道菜，去年她在咱们家吃过一次，只说咱们的厨子做的格外爽口，至今还念念不忘呢，这可怎么好？”
这本确实是一个难题，蒋氏故意把这个棘手的问题丢给崔檀雪，想看她束手无策丢脸的样子。
崔檀雪一只手搭在椅子的边缘上，思考了半晌，就在蒋氏要出声暗里挖苦时，突然展颜一笑，道：“我记得庄子上有个莲塘，不如明日让庄子上的人挖了新鲜的送来，岂不是比外面买的好。”
蒋氏本也不抱希望她能解决这个事，谁知道她竟然记得庄子上有莲塘，蒋氏不愿承认她的好记性，只觉得她是误打误撞。
“倒是我忘了这回事。”她装作懊恼地轻拍了一下额头，然后吩咐人去把这件事赶紧办了。
她看了一眼手边堆积的本子，眼珠子转了一下，然后道：“我这里有些单子看不过来，你既是想跟着学点东西，那便替我核查这些。”
“是，只是我若有不懂的地方，还请二婶不要笑话我。”
崔檀雪自然是应了下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做点事打发时间。
虽然确实存了看笑话的心里，可蒋氏面上还是客气道：“你能帮我，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哪有笑话你的道理。”
因时间着急，崔檀雪连晚饭都是在蒋氏这边用的。
她回去的时候已经接近戌时末。
“二夫人还真是不客气，使唤夫人使唤得理所当然，分明是见不得夫人闲下来，害得夫人这一下午忙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玉露不满地嘟囔，她的手上还拿着一些还没核对完的单子，恨不得立刻丢了。
崔檀雪倒是觉得没什么，未出嫁时她娘就交过她管家，后来在侯府三年，也跟在婆母身边学了些，她悟性大，打理这些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她一边在正房门票站定，一边道：“到底是老夫人交代的，且二婶也不是旁人，累点就累点吧......”
说话到一半，缺见明间坐了人。
崔檀雪一愣，她以为谢逐这个时候还在书房处理公务。
玉露和纤云见状识趣地退下。
谢逐随意地坐在椅子上，见她仍旧站在门边，觑了她一眼，接着懒懒道：“我还以为你要在外面过夜。”
“今日去西府那边，有些事耽搁了。”
崔檀雪开口解释。
瞧着他的样子，总不能是在等她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