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同尘「侠岚/谣夕」》秋隐

73、零术的核心 你现在在我

　　辗迟和浮丘双双坠入零术核心之地，这是谁也没料到的事。

　　“辗迟，你怎么进来了？”浮丘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却是担忧。此地凶险，她实在不放心让这个毛头小子跟着涉险。

　　辗迟挠了挠头，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啊，这事得问山鬼谣。”

　　“又是山鬼谣。”浮丘低声嘟囔了一句，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你人已经来了，就搭把手吧。”

　　“好嘞！我正有此意！”辗迟眼睛一亮，跃跃欲试。

　　无奈之下，二人只能一起寻找破局的办法。

　　这地方看着空旷，里面却早已吸纳了无数杂物，四处堆积漂浮，像一座倒悬的废墟。外面的东西还在不断涌入，一不留神就会被撞个正着。

　　“跟紧我，不要乱跑。”浮丘侧耳听了听动静，带着辗迟沿着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前行。她的目光扫过四周，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山鬼谣把你丢进来，有没有告诉你破局的办法？”

　　“他说……到时候看情况，该干啥就干啥。”辗迟努力回忆山鬼谣的原话，却死活想不起来，只好含糊地概括了一下。

　　浮丘嘴角抽了抽，正要说什么，辗迟忽然眼睛一亮，指着前方喊道：“浮丘老师，你看那里！”

　　他所指的方向，有一个倒扣着的鼎。

　　“怎么是反过来放的？”辗迟见过山鬼谣的绝炁逆空，那里的五尊鼎都是正放的，眼下这个倒扣的鼎，怎么看怎么稀奇。

　　“零术属阴，元炁属阳。”浮丘凝视着那只鼎，若有所思，“阵法的玄机，自然也有所不同。既然如此，破鼎的法子估计也大差不差……只是，辗迟，你有那么多的零力可以输送进去吗？”

　　这只鼎支撑着如此强大的阵法，若要破它，便需要等量的零力。

　　“应该……”辗迟迟疑了一瞬，随即咬了咬牙，“我没有。但我可以试试。”

　　“试什么试？”浮丘皱眉，语气严厉起来，“这种没有把握的事，不要去尝试。”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无奈。

　　“不然，我怎么和弋痕夕交代？”

　　“可是浮丘老师，外面不知道什么情况了。”辗迟的声音急促起来，“我觉得我们应该分秒必争，尽快破坏掉这个零术。”

　　他垂下眼，声音低了几分。

　　破阵统领刚刚归来，身受重伤；假叶今非昔比，无人能挡。若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会选择牺牲自己。他向来是个好心的少年，从来都是。

　　“机会就在眼前，”他抬起头，目光坚定，“我们没时间犹豫了。”

　　他迈步朝那只鼎走去。

　　“站住！”浮丘一把拦住他，“你现在上去，没有十足的把握。”

　　“那我也要试一试！”辗迟固执地迎上她的目光，“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浮丘老师，您就让我试试吧。”

　　浮丘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我的想法是，不必按照它的规则来。”她缓缓开口，“如果来的只是我一人，我会想办法从外部破坏这个核心。而你用零力的法子，是从内部击破。”

　　“那我们可不可以内外同时击破？”辗迟眼睛一亮。

　　“可以一试。”浮丘点头，“这样一来，不需要消耗太多零力，对你而言也是好事。”

　　“那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开始吧！”辗迟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二人围着鼎坐下。辗迟向内输送零力，浮丘从外注入元炁。两股力量一接触，那只鼎当真颤动了起来，发出低沉的嗡鸣。

　　“感觉……”辗迟盯着那只越来越不稳定的鼎，咽了咽口水，“这东西可能会爆炸。离得这么近，一定会伤到我们的。”

　　“你怕了？”

　　“这谁不怕啊？”辗迟理所当然地说，“正常人都会怕的好嘛。”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可是既然浮丘老师都在这里了，我更没有理由退缩。您是女孩子，到时候要爆炸了您就先躲远点，尽量别被炸到脸。”

　　浮丘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想不到你小子还蛮仔细的。”

　　“嘿嘿。”辗迟笑了笑，又正色道，“老师，到时候您千万记得我说的话。”

　　“放心吧。”浮丘的唇角微微扬起，眼底闪过一丝笃定。

　　“山人自有妙计。”

　　随着零力与元炁的持续灌输，那只青铜色的鼎渐渐褪去了古朴的色泽，变得五彩斑斓、几近透明。鼎身内部像盛满了一锅烧开的沸水，咕嘟作响，震颤越来越剧烈，连带着整个空间都在微微发抖。

　　辗迟和浮丘对视一眼，心领神会：时候差不多了。

　　“是时候该离开了。”辗迟开始减少零力输送，冲浮丘喊道，“浮丘老师，您先撤退！”

　　浮丘一掌撑地，身形后掠，却不是向外退去，而是朝辗迟的方向掠了过来。

　　下一刻，面前白光炸裂。

　　光芒刺目，什么都看不清。浮丘凭着本能，在轰鸣与震颤中一把抓住了辗迟的手。整个空间开始坍塌，碎片四溅，两人在坠落中双双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卷入。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连震动都消失了。

　　辗迟摔在地上，揉着屁股爬起来，茫然地环顾四周。这地方空荡荡的，只有方寸之地可待，四周是某种柔软的壁垒，像是被什么包裹住了。

　　“难道……我已经死了？”他喃喃自语，“可我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只记得刚刚那场大爆炸了……”

　　“你还没死。”

　　浮丘的声音凉凉地飘过来，带着几分无奈。

　　“你现在在我的乾坤袋里。”

　　“浮丘老师？！”辗迟吓了一跳，随即长长地舒了口气，“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他想了想，又挠挠头：“我记得最后一刻有只很凉的手抓住了我，指甲还挺长的，划到我手了……原来是浮丘老师啊。”

　　“除了我，你还以为是谁？”

　　“我以为是……”辗迟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算了，也不怎么重要。人没事就好。”

　　其实最后一刻，他脑中想到的人只有辰月。只是这话，他不好意思说出口。

　　“外面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他赶紧转移话题。

　　“想知道？”浮丘不知按动了什么机关，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白光一闪，两人重新出现在外面的世界。

　　喧嚣、风声、零力的压迫感，一股脑地涌了回来。可那片混乱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