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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吃饭 “能给我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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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没有见面。
江京每天上午都会安排人将江玉儿载去学校,周稚在他回来那天早上,将玉儿的行李一并放到他助理的车里。
玉儿真心地难过。以后可能也见不到这个愿意听她心里话,安慰她的姐姐,离别前还在抹眼泪。
……
江京明显感觉到,玉儿回家后,周稚对自己更加冷漠。
逼得太紧就像是打得太猛的轮胎,迟早爆胎,江京懂得这个道理。
带江宝田治病的这段时间,留了很多公事要处理,那几天他找她的频率也减少了些。
……
这两天,文文直接住进了周稚家。
因为,她家新搬来一个邻居,那个邻居在追求她!
真是见了鬼。
是个医生,她去看牙医的时候认识的。
碰巧,他最近就搬来她家旁边,坐电梯的时候碰到,徐文揉揉眼睛以为自己认错人。
“真巧,你也住这里吗?”
“嗯。”徐文不想看到这个医生,她有生理性的恐惧。去治牙的感受不好,连带也恨上医生。
她先按了电梯,眼珠滚滚地看向他,抱紧围巾取暖。
医生觉得她很可爱,笑着说,“我也是这一层。”
“啊?”徐文懵了,她家什么时候有邻居了?
旧城区拆迁后,她们搬来这里也几年了。她们那层一直只有一家住户,就是她们。
电梯“叮”的一声响起,两人一起出电梯,徐文有些不礼貌地看他,是不是真的可以打开门。
但这哪有假的?钥匙转动发出细碎的弹簧咔咔声,门被他拉开。采光很好,徐文瞄一眼就看到他家的布局。
“徐小姐,作为你的牙医,我需要提醒你,你的牙齿现在还是敏感期,不能吃高糖食物。”
他没着急进去,视线看向徐文手里提着的一个巧克力小蛋糕。
“啊?我忘记了……”徐文装傻充愣,拍了拍脑袋一副追悔莫及的样子。
“作为你的牙医,今天还是我的生日,我可以帮你消灭。我加你的联系方式吧,把蛋糕钱转给你,顺便把看牙后的注意事项发你。”说完就拿起手机,要加她的好友。
徐文没见过这种场面,直接被牵着鼻子走,“太客气了,您是我的医生,现在我们也是邻居。今天既然是你的生日,我就把巧克力蛋糕送给您,当和你庆祝生日了,生日快乐。”
牙医看到她的好友申请,勾了勾嘴角。
然后,徐文就被缠上了。
她不敢回家,因为总是可以偶遇这位医生,干脆搬到周稚家住,躲躲风头。
两姐妹都被男人磨着,也算同病相怜、惺惺相惜了。
“文文,你真不喜欢医生啊?”周稚听了她说后,觉得医生也不错,不过喜欢这种事情要看当事人的感受。
“也不是,就是我有点招架不住,医生最花心了。”徐文认为牙医一定是广撒网,她现在可不敢随便投入一段感情。
“别说我了,说江京。你们最近怎么样了?你还喜欢他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甚至觉得你是为他回国的,不然怎么在国外待得好好的还折腾。现在你忙成这样,我都心疼你,在国外你肯定没有现在那么辛苦。但我当然想你在这里。”
徐文不知怎么脑袋又在关键时候灵光起来,她怕周稚要问什么她难以回答的问题,把话题扯回她身上去。
“没怎么样,我最近都在工作,我不回他信息,他也少发了。”
早餐还在送,周稚没说这句。
“啧。”徐文表现得嫌弃。
周稚心里难受啊,这就是初恋的杀伤力,这就是习惯的杀伤力啊。
不回他信息不代表不需要他。
好吧好吧,他也只会发几条信息了,一点具体行动都没有。
不接触,她怎么才能重新认识他?
就在这时,她解锁了手机。
“稚稚,玉儿的玉佩在你那里吗?她找了几天,今天想起来可能在你家床缝上。”
周稚看到立马就进去客房看,虽说换了被单,但她没有检查过床缝,那么窄窄的地方,正常情况下不会塞东西。
结果,出乎意料的真有一个玉佩。
周稚把他设为免打扰,所以没在第一时间看到信息,现在也找到就立马拍照发过去。
很快,那边传来一条信息,是玉儿的声音,“姐姐,就是我的,我找了好多天,是在房间里找到吗?”
“对,真的在床缝里,幸好我扒开来看了。”
“现在太晚了,明天是我妈妈的忌日,明天下午哥哥去拿可以吗?”
“可以,明天下午我在律所。”
“谢谢,明天办完事我再发信息给你。”最后一句话是江京回的,不是玉儿的语音,而是一条文字信息。
这下,周稚的心也纠结起来,明天是她妈妈的忌日?
她的手攥紧睡裤,整个人往后倒向床上,抱着徐文。
“你说我到底怎么了?一时觉得我们不可能,一时又觉得我们当时分开得不明不白很可惜。明明玉儿让我在她妈妈忌日的时候去看她,我还想着我没有任何身份,去看她很不好,拒绝了,现在我又想去。我还怪他,还认为我们都变了,但我变了怎么还是在意?”
周稚的脸埋在她的腰侧,整个人蜷缩成一个婴儿样,语气带着困惑和纠结。
“你想去就去,你们错过那么久,现在郎有情妾有意,主动出击。”
“我不敢。”
周稚不敢,害怕再次受伤。在关键节点,她几乎没在江京那边讨到好处。
“把牙医的自信分你十分之一,你就敢了。”
徐文根本不懂她的意思,但她还是笑了。
周稚不知道这其实是江玉儿的手笔,她特意在妈妈忌日的前一晚才和哥哥说,还暗示可能夹在床缝里,担心周稚真找不到。
只为了哥哥可以在明天见到姐姐。
每年的妈妈忌日,是江京最痛苦的时候。在郝冰墓前一站就是半天,话怎么都说不完似的。
回到家,他也会喝很多很多酒,前面几年,还是由她拿垃圾桶让哥哥吐,给他茶水。
后来,他酒量越来越好,不至于喝吐,但还是会听到哭声。
既然姐姐不来,她想到一个办法能让哥哥见姐姐。
姐姐的神情中,对哥哥还有感情。只是在她想要深入的时候,周稚四两拨千斤地转移话题。
感情的事情也不能勉强,她也不能一直卖惨博同情。
只能耍耍小心机,给他们创造一个见面的机会,在哥哥最脆弱的一天。
……
第二天,周稚已经把他对话框中的消息免打扰关闭,每条信息弹出来都会第一时间看。她估计这种时候他心情不好,也没有发信息问他大概什么时候到。
一直等快下班,周稚还在犹豫要不要和他换个时间或者地点见面。
他的信息传来。
“我到了,在律所门口。”
“噢,好。”周稚原本还担心他忙忘了。
走出律所,就看见他站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车前,和她招手。
周稚走到他旁边,才从包里拿出玉佩递给他,还特意用一个小巧的首饰盒装起来。
“可以请你吃饭吗?当我感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忙。”江京用这个借口。
周稚出律所前就想明白了,他一定是故意挑的这个时间点,亏她整个下午都在等信息!
但还是不忍拒绝,因为他的心情着实不太好,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落寞和低落,强撑着一口气和她在说话的感觉。
“嗯。”
说来凑巧,昨天周稚的车拿去保养,现在只能坐他的车。
“你的口味变了吗?”江京说这句话顿了顿。
“还可以,在国外不好吃也吃得下去,带我去你喜欢的店吧。”周稚说得很平静。
江京带她去了一家环境很好很舒适,服务也很好的店。
高中时,他们也会在周末吃饭散步看电影、去图书馆自习,她总以为自己没钱,抢着付钱。后来抢不过他,就带他去很便宜的饭店吃饭,保护他的钱包和自尊。
今天,两人什么都没说。
但都不约而同想到曾经。
“稚稚,能给我说你这几年的事吗?我想重新和你在一起,你和玉儿说我们都变了,没错我们都变了,但可能我们变得更合适了。”江京没有绕弯,一坐下他就问。他太想周稚了。
他多怕她永远都不回来,他找不到她。他多怕她真的已经结婚生子,他们真的没可能。
“当年你有没有看到我的信息?”周稚的声音颤抖。
“前面有,后面我换了号码。”他哪还敢看,周稚最会蛊惑他的心。
“你是不是在物竞前就决定分手了?”
“是。”
“你根本没有回学校办退学手续是不是?胖哥骗我的。”
那段日子,周稚回忆过很多遍,越痛苦越要回忆,这样才能警示自己。
杨梅说过她没看见他,而且她和徐文聊天时,周飞朗总会从她们背后出现,说的话也是劝她再别找他。
回忆很清晰,也很明显。
他可以联系人,但他还是选择冷战、单方面分手,那是一段几乎改变她人生轨迹的时光。
“那段时间是我错了。但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那时候我不需要你陪我,我只要你做你想做的事,考本市的大学、保送的大学、出国,不是为我担心。”
再来十次都是这样的选择,他不能预知未来。
后来他是赢了,何天龙的项目大获全胜,但失败呢?
害己别害喜欢的人。
怎么分手,好声好气,对她说还爱你地分手吗?
见到她,他说不出不爱她,还是不见最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