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别看我 ...
-
甄妙很没出息地发现,自己对贝西岭的美色实在是没有抵抗之力。
黑色的领带严严实实覆盖住他的眼睛,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被吻得异常红润、泛着水光的嘴唇。
刚才的激烈厮磨让她的口红晕开,蹭在他的唇角。
白玉般的面庞上,绽开一抹红,蓦地生出些动人心魄的欲色。
在他说话之前,她的身体就很没志气地软了下来。
贝西岭双手捧着甄妙的脸颊,大拇指的指腹轻抚着柔软的肌肤,贴近了些,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低哑如同耳语:
“如果要拒绝的话,推开我就行。”
甄妙根本说不出来话,也动不了。
下一秒,柔软的唇瓣就再次落了下来,温柔到近乎虔诚,逐渐加深,一点点诱她共同沉沦。
炙热的吻从嘴唇蔓延至下巴、脖子、锁骨……一直向下。
昂贵的礼服不知什么时候坠在地上,黑色领带垂坠下来的那一节窄小的尾端,随着主人的动作,在她的身体上游走。
光滑的绸布,时而贴身轻拂,时而微微戳弄,似乎渐渐也染上人的体温,变得灼人。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意识越来越不清明,无助伸手穿过他的发间,碰到他脑后领带打成的结,发着抖紧紧攥住。
下一秒,小腿止不住地绷直,在他汗湿的、紧绷的后背上徒劳地发颤,却找不到个着力点。
不知过了多久,甄妙才气喘吁吁地回过神,视野渐渐清晰起来,就看见贝西岭的脸停在她的正上方,静静地、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那条湿透了的领带已经被他摘掉,扔在了一旁。
被人这样如此专注地看着,对于甄妙来说,是很少有的体验。
她二十六年生涯里,除了那三个月近乎荒诞的经历,剩下的都太平常不过了,而她本人,也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有人说,被仔细看见这件事,近乎于爱。
而普通人,是很少有被仔细看见的机会的。
当关注的目光放在普通人身上时,又常常是些不好的讯息,暴露出他们的贫乏和平庸。
他究竟在看什么?
这么普通的脸,有什么好看的?
甄妙心慌地伸手捂住他的眼睛,“……别看我。”
低哑的声音,像是要哭了的声调在黑暗中响起,贝西岭的心酸软得一塌糊涂,他轻轻慢慢地拉下来她盖在他眼上的手,低头,亲了亲她的掌心。
“很漂亮。”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他低声呢喃,“和我想象的一样漂亮。”
他的吻落在她轻颤的眼皮:“眼睛很漂亮。”
尔后,移至鼻尖:“鼻子很漂亮。”
最后,落在她微肿的嘴唇上:“嘴巴也很漂亮。”
他微微抬头,盯着她的眼睛,“我的宝宝,哪里都漂亮。”
低沉悦耳的声音萦绕在甄妙耳边,水汽不听话地聚集在她的眼眶里,眼睛一眨,就滚落下去。
泪珠还没有掉落到脸颊,就被人温柔吻去。
“对不起,”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融,“我没有认出你来,对不起。”
这句道歉,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甄妙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了,甚至在贝西岭不停的亲吻中,呜咽着哭出声来。
“我不是故意……故意要骗你的,你妈妈的一百万……我会还给她的,可是我还没……还没攒够,我不是……呜呜……不是骗子。”
“我知道,我知道,”如果时光能重来,贝西岭真想狠狠给从前的自己一嘴巴。
然而,那只是无济于事的懊悔,他只能心疼地吻去她脸上不停落下的泪水,一遍一遍忏悔,“你不是骗子,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认出你来,是我来晚了……”
如果他早一天回家,如果他没有轻信那通录音,她是不是就不会受那么多委屈,还有那样伤人的话……
他竟然还恨她不爱他,他怎么有资格?
甄妙埋在贝西岭的颈窝哭了好一阵,哭得他脖子都是湿乎乎的,才堪堪停住,抽了抽鼻子,擦掉脸上残留的泪痕,平静下来,后知后觉生出些不好意思,怎么能没说两句话就哭成这样,好丢脸。
她抬起头,刚止住泪的,仍旧湿乎乎的眼睛望向一直安抚她的贝西岭,“你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她已经准备好了,把过去撒的谎言全部和盘托出。
修长的手指轻揉过甄妙的发顶,顺着脑后缓缓轻抚,贝西岭望向她的眼睛,“你这几年过得好不好?”
很平常的一句话,就像是问“今天天气好不好”一样,却让甄妙的眼睛又一酸。
她想说,不好。
刚开始总会想起他,被人欺负时想起他,不知道事情怎么办时想起他,上外教课时想起他,甚至喝咖啡时也会想起他……
那时她以为永远不会再见到他了,只能拼命让自己忘掉他,她要学着保护自己,要想办法解决问题,要笑着迎接新生活,去过从此以后没有他的生活。
看着她又泛红的眼圈,贝西岭有些后悔问这个问题了,心疼地把她又揽回怀里,轻轻抚着她的后背,亲了亲她的发顶。
甄妙眨眨酸涩的眼睛,回抱住他的腰,开始讲她这些年的事情。
那些不好的事情她忽然不想说了,她跟他说S大安静的校园环境,讲她发现的好喝的咖啡……
贝西岭静静地听着,偶尔回应几句,“我们妙妙好厉害”,“工作也那么认真”,“拿到毕业证书了,真棒”,“以后我们一起去喝那家的咖啡”这样的话。
三年酸甜苦辣咸,和爱的人倾诉起来,连回忆都变得柔软。
不知过了多久,甄妙的肚子咕咕叫起来,这场回忆才停下来。
听到这破坏气氛的声音从她肚子里发出,甄妙脸上发窘,连耳尖都红了,脸埋在贝西岭胸口更是不想抬起来。
贝西岭低笑,亲了亲她通红的耳尖,松手转身,勾过床头柜上的电话,给前台打了个送餐电话。
挂了电话,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甄妙一听条件反射般动了下,“有人给我打电话了。”
她张望着寻找不知道落在哪里的手机,贝西岭见状掀被下了床,替她找手机。
床边衬衣、西裤、裙子散了一地,他捡起里面的手机,看清上面来电人后,眼眸微眯,铃声正好在此刻停了。
“谁啊?”甄妙勾着被子探头。
暧昧的灯光勾勒出贝西岭背部肌肉流畅结实的线条。明明刚刚都做过更过分的事情,但是看到他只穿着一条平角内裤站在不远处,甄妙还是害羞地裹紧了被子。
贝西岭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又响了。
这次,贝西岭走到床边,把手机屏幕上大大的“周先生”三个字举到裹成个蚕蛹的甄妙面前,然后在她脸色微变,伸手要拿回手机之前,干脆利落地关了机。
甄妙呆了,“不接电话是不是……不太好?他毕竟是你……叔叔。”
音量越来越小。
一想到贝西岭和周斯惟还有层叔侄的复杂关系,她就不由的感到心虚。
“表的。”
贝西岭把不会再响的手机丢回床头柜上,双臂一展,把甄妙连人带被抱了个满怀。
两人又倒回床上,他撑着双臂,将她整个人完全笼罩在他的气息之下。
“上一次见面,还是我十八岁成人礼的时候,”贝西岭危险地眯了眯眼,“难怪这次这么“热心”,又是接风宴,又是介绍相亲对象。”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身体也越压越低,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听说那场接风宴……还是你一手筹办的?”
甄妙心虚地垂下眼,视野里又填满他红润的、看起来就软软的嘴唇,更加眼神飘忽着,不敢跟他对视。
忽然,身上一沉,贝西岭一低头,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卸了支撑的力度,整个人压了下来。
一瞬间,甄妙感觉一座大山压在她身上,呼吸都艰难起来了,“阿岭,有点重……”
他这个坏习惯怎么还死灰复燃了?
贝西岭却不为所动,手臂甚至收的更紧了,似乎要把她压进身体,揉进骨血里。
“……阿岭,”甄妙的声音被压得变了调,“我要喘不上来气了……”
下一秒,身上的重量骤然减轻。
贝西岭却依旧维持着将脸埋在她颈间的动作。
有温热的,柔软的触感轻轻贴在她颈侧的肌肤,随后是一声低低的呢喃,
“幸好……”
“终于找到你了。”
*
郑易铭在公司见到贝西岭时,目瞪口呆了好几秒,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见鬼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时间点,贝西岭不应该飞到美国做上市前准备吗?
还有,那身粉了吧唧的衬衫是什么鬼?这种骚气的衣服竟然会出现在一向矜贵高傲的贝大公子衣柜里?
“怎么了?一副见到鬼的样子?”贝西岭淡定的从笔记本电脑后面抬起头。
郑易铭绕着办公桌半圈,上下打量,越看越不对劲。
这人离开S市时还一副欲求不满的低气压,现在不仅形象大变,更是眉梢带笑,神采奕奕,浑身洋溢着一股肉眼可见的春风得意。
实在太诡异了。
郑易铭摸着下巴,眯着眼,想到了唯一一个可能,“你前女友找你复合了?”
“不是前女友,”贝西岭郑重纠正,“我们三年前只是分开了,没有分手。”
郑易铭:“……”
这嘴硬得可以当开瓶器了。
但贝西岭没有否认复合的事,看来这个猜测八九不离十了,郑易铭对他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前女友更加好奇了。
“你是怎么找到她的?她自己出来的?”
到现在他只知道她的名字叫“苏珊”,至于长什么样,连贝西岭自己都不知道。
就算有大数据,找起人来也是大海捞针啊。
“还要多亏你呢。”贝西岭这会儿心情好,看郑易铭格外顺眼——要不是昨天晚上这家伙要躲家里安排的结婚对象,也不会非要让他去参加那个宴会,从而撞见她。
“我?还有我的事呢?”郑易铭笑嘻嘻地,还想问些什么,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桌面上的手机屏幕应声亮起,贝西岭瞥见上面的来电显示,眼角眉梢的春意又浓上三分,立马伸手拿过手机接通,转了个身,电话放在耳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妙妙,怎么了?”
“阿岭,今天晚上我不能跟你一块吃饭了呢,”听筒里甄妙的语气略显懊恼,“我刚才忽然想起来,昨天已经跟何小姐约好了今天的晚餐,不好意思啊,早上答应你了的。”
窗外的天气很好,白云在蓝天上慢悠悠飘动,贝西岭几乎可以想象到此刻她微微垂眸,因为懊恼而眉头轻皱,脸颊微微鼓起柔软的弧度,可爱得他不禁轻笑起来。
“没关系的,那到时候你给我发个位置,我去接你。”
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贝西岭一转回椅子,就看见郑易铭一副跟见到外星人似的震惊表情。
他神色如常地把手机放回去,“刚刚我们说到哪了?”
“说到……”郑易铭把嘴巴合上,接腔,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你前女友是甄小姐?”
妙妙?甄妙?
贝西岭抬头看着他,微微勾唇,“不是前女友,我们没有分过手。”
*
甄妙本来预计在离职的第一天,把她租的房子彻底打扫一番,再添置些新的家居装饰。
结果在酒店一觉醒来都快十点了,两人又磨磨蹭蹭了一会儿,等她被送回来,都是下午了。
大扫除是来不及了,只来得及去家附近的花店买些鲜花绿植,装饰暂时还空荡荡的阳台。
甄妙很喜欢这个房子的装修风格,很温馨典雅的轻法式,九十多平的房子,公摊少,两个主卧加客厅,还有阳台,房子都显得敞亮,户型又好,南北通透,一出太阳,房间里就亮堂堂的。
家具家电也算齐全,她添置的东西不算多,但也忙碌了快一个星期。
甄妈妈还得几天才能过来。前两年,甄妙花了三十多万在老家买了套房,甄好在老家住了半辈子,即使被女儿说服了,下定决心要去更方便的大城市,她也得找个靠谱的人家把新房子租出去。
晚上和何小姐的那顿饭吃得很愉快,甄妙了解到不少何小姐妈妈的喜好,心中大致有了想法。
吃完饭已经快九点了,何小姐和她的闺蜜还有第二趴的活动,甄妙就提前告辞了。
出了餐厅,正张望呢,就眼见一辆极具科技感,线条流畅的银色敞篷跑车滑停在了她面前。
跑车驾驶座上的粉衬衫大帅哥下了车,绕过来,十分绅士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含笑望向她,
“亲爱的甄小姐,请上车。”
见多了他矜贵淡漠的黑白灰打扮,猛然见到穿着粉衬衫,在炫酷跑车旁冲着人微笑的贝西岭,甄妙耳根微热,坐上副驾驶还有些不太自然。
这里靠近闹市区,这么一辆扎眼的敞篷跑车停着,而贝西岭今晚的打扮简直像一个风流浪荡的花花公子,危险又撩人,她眼尖地瞅到已经有人拿出手机对着这边拍。
车门关上的轻响从主驾驶那边传来,贝西岭俯身压了过来,甄妙立刻缩进了座椅里,脸冒热气地小声抗议,“这里都是人……”
被人拍到多难为情!等到没人的地方再亲啊!
贝西岭无声地勾了勾嘴角,夜色灯影下,温柔的目光描过她脸上的红晕和羞涩的眼睛,然后,拉过她肩上的安全带。
“咔哒”一声,锁住安全带。
“你脸怎么那么红?”贝西岭坐正了,系上安全带,扭头冲她挑眉,逗弄道,“是因为这里都是人吗?”
甄妙捂住发烫的脸,可恶,他一定是故意的!
跑车拐了几个弯,出了闹市区,速度直线上升,一阵强劲的推背感袭来,夏日凉爽夜风迎面吹来,甄妙脸上的燥热下去,才想起来问,
“我们去哪儿呀?”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贝西岭神秘地卖了个关子。
半个多小时后,甄妙估摸着距离都到郊区了,四周树木越来越多,路灯越来越昏黄,车子才停下。
车灯一关,周围乌漆嘛黑的,连天上的星三三两两都可以看得清,林间的夜风夹着细细的虫鸣,吹散夏日的暑热。
甄妙下车环顾一圈,越发摸不着头脑。
贝西岭早有准备地带了支小手电筒,牵着她的手往里走,借着晃来晃去的手电光,甄妙猜测这估计是城郊的哪片森林。
两人走了一段路,贝西岭停下来,关了手电筒。“到了。”
一瞬间,星星点点的黄绿色光点从林木间显现,在黑黝黝的森林中,像夜空中撒下了一大把忽闪忽闪的小星星。
“这是……”甄妙张着嘴,一时怔住。
“是我们之前一起“看过”的萤火虫。”贝西岭从身后搂住甄妙,把话接过去,“以前没法陪你看,现在补给你。有上次的好看吗?”
适应了黑暗后,林中的景象看得更清楚了。
黄绿色的光点轻盈地在草木间跃动,像流动的星。无数的星汇成一片梦幻的夜空。
甄妙的记忆一下被拉到三年前他们一起散步时的竹丛边,共同的回忆似乎一下子抹平了三年的距离,让她的心又回到刚确定关系的那段甜蜜期。
她忍不住转过身,仰头对着贝西岭笑,“比上次的好看多了,你不知道,其实那次只有几十只萤火虫而已。”
“是吗?可我还是觉得那次的萤火虫更好看,”朦胧的光线中,贝西岭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低声道,“因为,那是我们第一次一块儿看萤火虫。”
“还有第一次看烟花,只有我们两个人能看到的烟花。”
不好,甄妙发现一件很糟糕的事情,贝西岭瞎了的时候说情话,她尚且可以抵抗。
现在睁着这样一双漂亮深情的、仿佛落了满天星辰的眼睛专注地盯着她,说起情话来简直让人毫无抵挡之力。
只能晕乎乎地听见他低沉磁性的嗓音,“现在要看烟花吗?”
甄妙说不出话,以行动做了回答。
她闭上眼,轻轻仰起头,甚至为了他方便,还微微踮起了脚。
等了半晌,唇上毫无动静,只听见一声轻笑。
甄妙纳闷地睁开眼,细碎的白光在眼前一闪一闪——她的眼前出现了一枚戒指。
“三年前答应你买的礼物,晚到了这么长时间,希望你还能喜欢。”贝西岭牵起她的手,甄妙几乎呆滞地看着他把戒指戴在了她的中指上。
随后,一枚轻柔的吻落在她手背上,贝西岭晃了晃她的手,“怎么不说话呢?不喜欢吗?”
甄妙眨了眨眼,低下头借着朦胧的光看手上的戒指,一闪一闪的,轻叹道,“好像在做梦啊。”
梦里的还是三年前的贝西岭,那时刚治好眼睛从国外回来的他。
“那你的梦里也会给我戴戒指吗?”
贝西岭举起戒指盒,还剩下的一枚男士戒指静静地立在盒子里。
然后,他像被成功求婚的那些情侣一样,期待地举起了另一只手。
甄妙取下来戒指捏在手指间,紧张得像个好不容易娶到个漂亮媳妇的新郎,深吸口气,握住贝西岭的手,把戒指戴进中指。
“好了。”她收回手。
刚抬起头,唇上一热,贝西岭捧住她的脸,呼吸在两人唇齿间交融,“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
看完萤火虫已经深夜了,两人顺势住在了附近的酒店。
洗完了澡,甄妙站在洗漱台前吹头发,呼呼的吹风机响声中,镜子里出现了另一个人。
贝西岭从背后贴上来,极其顺手地从她手中接过吹风机,对着她的头发继续吹起来。
他个子高,吹风机在他手里对着她的脑袋,高度就正合适。
冷热风交替吹动发丝,甄妙从镜子里看见,身后的人眼眸半垂,头顶暖色的射灯在他睫毛下投下一片极深的阴影。
比理发店吹头发还温柔的手法让她靠在他身上有些昏昏欲睡。
几分钟后,吹风机的运转声停了。
她的头发被拢起来,拨到脖子一侧,随后,轻柔而炙热的碰触在耳后向脖子蔓延。
甄妙呼吸一下急促起来,双手撑在洗漱台的黑色大理石面板上,“去、去房间里……”
身后的人置若罔闻,反而贴得更紧了,潮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窝,
“就在这里。你会说可以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