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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惩罚 咬一口 ...

  •   甄妙又一次被贝西岭的臂力震惊到,身子一轻,她就被他抱着放到壁炉架上。

      尔后,他挤进来,仰头亲上来,不再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晕乎乎的脑子再没有多余的地方去考虑别人的闲言碎语,和令人灰心的未来。

      她学着贝西岭,主动去回应。

      明明是夏天,冷气开得足,身下的壁炉却仿佛真的燃起明黄火焰。

      炙热的火舌在她身上肆虐游移,渐至裙下。

      壁炉架不如沙发宽阔,她几乎踩在他肩上才能稳住身形。

      房间里飘荡着低声的喘.息,裙下令人战.栗的动静让她不由攥紧手中凌乱的裙摆。

      另一只手蜷缩又松开,松松紧紧间,贝西岭黑色的发丝缠绕住她颤抖的手指。

      空气在蒸腾,她垂眼瞥见贝西岭露出的情动眉眼,岩浆般滚烫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书房初见他时的画面。

      几个月之前,那个漂亮又冷漠的少爷会预料到,有朝一日,那个他不屑一顾的女佣,竟也能让他心甘情愿跪倒在她的裙下,为她神魂颠倒吗?

      致命的欢愉袭来,甄妙的灵魂仿佛飘荡在半空。

      在这场荒诞奇异的人生际遇里,她大概永远没有问出这个问题的机会,只能深深地注视他,把他此刻的模样记在脑海里。

      不知过了多久,背后的雕花变软,变滑,陷进柔软的被褥,甄妙的手里被塞入一个不算陌生的小方块。

      “帮我。”耳边传来让她面红耳赤的急促喘息。

      这次的尺寸是合适的,甄妙晕晕乎乎地才反应过来,问,“这是哪来的?”

      回答她的是贝西岭的覆身而上,“我不是说过吗?这种东西应该让男生来负责的。”

      ——

      不知过了多久,云销雨霁。

      甄妙枕在贝西岭胸膛上,随着他的呼吸缓缓起伏。

      他的身上依旧热得烫人,两人满身汗,这样抱着并不舒服,可贝西岭的双臂紧紧搂着她,像铁钳似的挣不开,索性她也就不挣扎了。

      贝西岭低头蹭了蹭甄妙的发顶,身心餍足之外,想起她刚回来时的异常,一下下缓缓顺着她的头发,轻声问道:“宝宝,是谁惹你不开心了?不想和我说说嘛?”

      甄妙沉默地感受着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几秒钟的安静让贝西岭逐渐意识到什么,她不想说,他也就不追问了,只笑道,

      “难不成是我吗?那你可要说出来,我看不见你的脸色,可怎么见机行事,赔礼道歉啊?”

      “没有,我很开心的。”甄妙终于出声,抬起眼,目光扫过贝西岭另一侧肩头上——

      白皙的肌肤上,赫然一个崭新的牙印,牙印底端发红泛紫,隐隐见血,仿佛洁白宣纸上盖上一个专属印章。

      “疼不疼?”她伸手轻抚那一圈牙印,感觉自己肩头都隐隐作痛。

      贝西岭却只捉住了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语气暧昧,

      “我还没问你疼不疼,你倒先来问我,要是我说疼的话,你能再疼一疼我吗?”

      甄妙花了几秒理解他这话,弄清这好几个“疼”不仅有形容词还有动词后,抬手给了贝西岭胸膛一记轻锤。

      “我看你根本就不疼,嘴巴还这么会说,刚才要是你慢一点,我也不会咬你。”

      听到她的语气似嗔似怨,不像刚才那样沉闷,贝西岭轻笑起来,真诚地认错,

      “好,是我不对,我保证下次一定全听你的,你说快我就快,你说慢我就慢……”

      甄妙听他越说越不对劲,脸上又烧起来,羞耻地伸手盖住他的嘴,“好了,别说了……”

      贝西岭的声音果然停下了。

      可紧随其后,她就感受到掌心碰触到一个软热湿滑的东西。

      舔得她手心发痒。

      她下意识地缩回手。

      贝西岭的唇齿间,一截粉色的舌尖还没收回去。

      甄妙一时哑然,谈了恋爱后的贝西岭真是大大颠覆她对他以往高冷优雅又体面的印象。

      尤其是在床上,他简直是……是个无赖!

      贝西岭可丝毫不觉得难为情,但还是见好就收,轻抚甄妙后背,很自然地就换了话题,

      “一直待在别墅陪我,是不是很无聊?我们去国外度假吧,那边的海比这边的海漂亮多了。”

      因为他的不方便,让她也一直困在这别墅里。即使她不说,但这里总共就这么几个人,不用想也知道她不开心是因为什么,她这种毫无原则的善良性格只会闷在心里自己承受,索性换个环境,眼不见心不烦。

      “不去。”甄妙想都没想,闷声拒绝了。一想到出去必然要面对他人的目光,她就觉得待在别墅里挺好的。

      “我的英语还没有好到可以和外国人交流。”她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怎么可能?”贝西岭笑道,“你不知道你现在英语有多好,说不定和外国人一对话,他们会以为你是在国外长大的呢。”

      甄妙抬头看他的笑容,疑心他在哄自己,“你知道吗?你现在说话的可信度正在逐步下降。”

      “好吧”贝西岭颇为无奈道,“那等我们把那一本故事书全学完,再去国外玩。”

      甄妙不置可否,以为这事儿也就过去了,结果隔天吃完早饭,贝西岭心血来潮似的忽然说起他家在隔壁省有一栋海景房。

      “我们到那住一段时间吧,吹吹海风透透气。”贝西岭如是说。

      不是商量,这是通知,他早知道该怎么应对她柔软的性格。

      甄妙自觉承担起收拾行李的任务,询问他要带什么重要东西。

      贝西岭拉着她的手把她拽回来搂住,语气轻松,“把你自己带上就是最重要的事情,其他那边都有。”

      “哦,对了,平板也带上吧,咱们的英语进度可不能落下。”

      于是,早上从古堡别墅的床上醒来,下午,甄妙就到了海景别墅的露台上看海。

      这栋别墅装修风格现代化十足,距离幽蓝的大海很近,从露台望出去能看到碧蓝深邃的大海,海风携着潮湿的气息迎面吹来。

      别墅的房间已经打扫好了,甄妙进自己的房间,发现衣帽间里挂满了漂亮的衣服,裙子、睡衣、帽子、甚至鞋子都一应俱全,尺码合适。

      等到晚上的时候,在阳台吹着凉爽的海风,和贝西岭两人烛光晚餐的时候,看着昏黄烛光对面那张赏心悦目的俊俏脸蛋,她心里的阴霾仿佛也被这凉爽的海风给吹散了,生出些“有花堪折直须折,葡萄美酒夜光杯。”的感慨来。

      贝西岭笑吟吟地听着甄妙逐渐雀跃起来的语气,心里暗想,看来这趟门出对了。

      *

      情场得意的同时,贝西岭又从那位医学院同学那里收到一个额外的好消息。

      XX医药公司一款针对神经性失明的新药正准备开展二期临床实验,那位同学建议他可以参加三期临床实验或者等待几年之后药品上市。

      然而,贝西岭不想等那么久。

      他把那些资料信息仔细听阅后,思索片刻,意识到他还是需要父母协助,把那些邮件转发给母亲之后,他直接打了电话。

      听完儿子的诉求后,庄敏知并没有显得很意外,

      “阿岭,这个新药医生之前也跟我们提过,但是二期实验是第一次应用于人体,安全性不能完全保证,万一有严重的副作用呢?我不想你冒这个险,所以没有跟你提,也许我们可以再等等看。”

      贝西岭却很坚决:“可是二期实验如果不顺利,它就再也没有上市的一天,这是我目前唯一的希望,妈,我愿意承担这个风险,您和爸也不希望我一直这么瞎下去吧?”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庄敏知微微叹了口气,“我希望你再慎重考虑考虑,对了,我听说你回旧房子了?”

      “嗯,这边风景好些。”

      “那个小保姆你也带上了?”

      贝西岭微微有些不悦,“妈,我上次跟您说过她的名字,她叫苏珊,现在她是您儿子的女朋友。”

      “OK,Susan。有她照顾你也好,我也放心些。”

      电话对面的人明明说的是事实,他一个瞎子是得需要她照顾,可听起来就是让贝西岭有些不舒服。

      他不愿再跟母亲谈论关于自己喜欢的女孩的事,又说回那个临床实验,这次庄敏知的态度有些软化了,说再跟医生了解了解。

      一通电话打了十多分钟,挂了电话,贝西岭转头对着门的方向,眉头一挑,扬声道,“门没锁,还不进来吗?”

      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听到她的脚步声在门外徘徊了。

      听见房间里响亮的揶揄声,甄妙不好意思地推门闪身进来,“我没有偷听啊,就是正好到了门口,我想着会不会打扰……”

      话还没说完,贝西岭就冲她伸出了手,她下意识地递上自己的手,下一秒,就被他拉着坐到了自己大腿上。

      “偷听也没事的,我在跟我妈打电话呢。”贝西岭浑不在意道。

      “哦。”甄妙点点头,其实他电话是外放的,门没关,她在门口也是能听见的,听庄教授的语气,似乎不是很喜欢她。

      不过这也在她预料之中,倒也不会令她格外难过。

      “这边是你从小生活的地方吗?”甄妙有些好奇,“怎么看起来这么新,没有什么生活痕迹呀。”

      贝西岭笑道,“我六岁之前在这儿住过一段时间,后来,家里生意扩展,我也跟着父母到了A市生活。”

      “那你不是A市本地人?”甄妙准确地把握住他话里的重点,惊讶地叫起来。

      “不是啊,我从来没说过我是A市本地人啊。”贝西岭对她这么诧异的态度也有些奇怪,“谁告诉你我是本地人的?”

      甄妙哑口了,的确,他从来没说过。

      只是看芳姐对贝西岭的态度,的确很难想到少爷会是她向来不拿正眼瞧的外地人。

      甄妙心里默默想,也不知道芳姐知不知道,少爷也是个外地人。

      嘴上含糊着应付过去了,贝西岭却起了兴致,似乎是不想让她再对他产生不必要的误解,开始说起自己的事儿。

      “说了我这么多,我也该听听你的成长故事了,”贝西岭伸手轻揉甄妙脸颊两侧软肉,语气宠溺,“叔叔阿姨怎么养的,把你养的这么可爱呀?”

      甄妙呼吸一窒,又很快放松下来,海风从窗外吹进来,她的声音在风中显得轻飘飘的,

      “我妈在中学当老师,我爸开了家餐馆,听他们说,小时候我可调皮了,后来长大懂事了,才不让他们那么操心。”

      说谎这件事就和其他任何事情一样——熟能生巧。现在的她说起慌来不仅脸不红、气不喘,还能随口就编出情节流畅的故事了。

      贝西岭听完笑道:“看来我们的妈妈们以后肯定有共同语言了。”

      甄妙静静地听完,也不反驳,只点头“嗯”了声,紧接着就催促道,“说好的今天英语学习进度要赶上,我们要开始了。”

      “好,听你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甄妙很快取过平板打开,屏幕上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网页,几条红红绿绿的折线几乎占据半个界面,剩下的是一些她看不懂的不同颜色的数字和术语。

      应该是贝西岭没有退出,怕是什么重要的内容,她转头确认了下。

      “这个呀,”贝西岭想了下,很快回道,“我之前买了几支股票,今天刚想起来看看。”

      他摇了摇头,看起来很惋惜,“这支股要是几个月之前抛售的话,大概能挣个一百万,现在啊,只能被套牢了。”

      甄妙不太听得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看他动作猜测是亏钱了,可听他语气轻松,显然没有什么惋惜之意。

      “你对炒股感兴趣?”

      忽然听到贝西岭这样问,甄妙忙摇头,“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而且,我也没有这么多钱。”

      贝西岭忽然笑了,“其实,这个挺好玩的,你把它想象成一场游戏,赢了就冒金币,你可以用我的账户玩,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他伸出手指,触碰屏幕上的术语,在读屏软件的语音播报下跟她解释她听不懂的那些专业名词。

      甄妙忽然想起来第一次在书房里见到贝西岭时的场景,那时他和朋友们模糊的对话在此刻渐渐变得清楚起来:“做空”、“回调”、“成交量”……

      这几个月以来,他跟她讲丹麦小美人鱼的雕像,讲a和an的区别,让她几乎忘记,原来他没失明之前,意气风发时聊的都是些她从未接触过,看不懂,学不会的东西。

      一百万,对他来说只是玩游戏的奖励。

      看到贝西岭的账户余额上那串令人数不清有几位的数字,甄妙只觉得满盘上红的绿的晃得她眼晕。

      贝西岭讲解半天没听到动静,停下来,“嗯?怎么不说话了?”

      甄妙深吸一口气,搂住他的脖子,用撒娇的语气说,“我想亲你。”

      起先是个很轻柔的吻,只是少年人的自制力薄的像糊窗户的纸,稍有点动静就抵挡不住。

      潮湿的海风吹拂过肌肤,随风潜入的还有海浪翻涌的声音,甄妙闭上眼,仿佛随着温暖的海浪沉入大海,沉入生命起源的地方。

      就像生命刚诞生在这世界一样,赤裸裸的,没有物质财富的区别,也没有学历家世的悬殊。

      在这里,没有贝家金尊玉贵的少爷,没有不敢说出自己真名的女仆。

      脱去尘世间层层枷锁,这里只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两颗炽热的心,因为最原始的生命欲望,紧紧相拥。

      她躲在这份欢愉里,暂时忘却尘世附加的所有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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