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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男生也会疼吗 ...

  •   贝西岭的身体顿时定住,片刻后才艰难从她唇上拉开些距离,嗓子发紧,“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震惊到都忘了纠正甄妙对他少爷的称呼,甚至质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了。

      甄妙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她也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她不是懵懂的未成年少女,她是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并且会提前做好防护措施的成年人了。

      在这栋别墅里品尝到的顶级美味让她的味蕾变得挑剔,如果她命中注定以后和这些再无缘分,那她决心要尽情享用。

      “我知道。”甄妙双手抚上他的脸颊,痴痴地望着他,“少爷,我喜欢你。”

      贝西岭拢在甄妙腰两侧的手臂一下箍紧,肌肉贲张,呼吸变得急促,理智和冲动在脑海激烈交战,几乎咬牙道,“我可能永远都治不好眼睛。”

      未尽之言是——你真的要和一个瞎子绑定一生吗?

      “没关系的。”甄妙掂起脚,闭上眼,亲在贝西岭唇角,学着他的亲法,逐渐加深。

      强烈的直觉告诉她,他一定会复明的,到那时……

      忽然,唇上一空,她睁开眼,入目是贝西岭漂亮到令她失神的隐忍脸庞,他蹙着眉,嗓音哑得厉害,“以后,万一你后悔了……”

      他的胳膊仍旧铁臂一样地紧紧箍住她的腰,让她动不了,也够不到他。

      接二连三的推辞让甄妙一时冲动而鼓起的勇气开始消减,后知后觉的羞耻感袭来,再开口,声音颤抖着,已经隐隐有些细微的哭腔。

      “少爷,我喜欢你,我真的不会后悔……”

      话还没说完,急切的吻如夏日暴雨般落下,毫无缓冲。

      甄妙被一股力量推着压在门板上,在亲吻的间隙听到贝西岭喑哑的气音:“是你说的喜欢我,以后就算你后悔了,我也不会放开你了!”

      氧气变得稀薄,背后坚硬的木门不知何时变成了柔软的床垫。

      她的制服被贝西岭的大手揉皱、散开,滚烫的肌肤接触到凉滑的被褥,又很快将之升温。

      一切都是炙热的,手掌下的紧实背肌烫得她心慌气短,头脑空白,只能攀着他,承接他的热情。

      贝西岭什么都会,他会教她的,她迷迷糊糊地想。

      背后一双大手滑来滑去,下一秒,耳边冒出热气,传来他气息不稳的求助,“我解不开,帮我……”

      甄妙脑中还不甚清明,手已经反过去熟练地解开了排扣。

      及至他修长手指毫无阻碍地在她身上游走,带来一阵阵的战栗,甄妙勉强找回一丝理智,扯过扔在床尾的长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包装。

      坐起来后,甄妙视线往下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眼神又往上飘。

      明明长着一张漂亮得足以蛊惑人心的脸蛋。

      怎么……

      也太……

      她心颤手抖,偏偏万事开头难,她一咬牙,用力往下捋。

      “撕”贝西岭发出一声抽气声,眉头紧起来,搭在她胳膊上的手指陷进软肉里,忍不住轻喘一声,“……疼。”

      甄妙一怔,连忙收回手,有些慌了,“男生第一次也会疼吗?”

      电视里演的不都是女生疼吗?

      贝西岭又深吸了口气,缓了下,“是不是号买小了?”

      甄妙不解:“这个还分大小号吗?”

      “……”

      贝西岭明显沉默了一下,“抱歉,这种东西应该我来买的。”

      甄妙看他额头青筋隐隐浮现,发际线冒了一圈汗,看起来很不好受,越发不知如何是好。

      超市里满架花里胡哨的包装,她根本没好意思看,直接拿了盒挂着醒目热销标签的,原来这东西还分尺寸的。

      她急的鼻尖冒汗,“那现在怎么办?”

      目光不由又瞥了一眼那骇人的所在,她心底的冲动忽然就消散了。

      贝西岭平时那么淡定的人都喊疼了,她开始怕了,打起了退堂鼓。

      也不是所有好东西都得尝尝鲜的,留个美好的念想以后回忆也挺好的。

      她扯过身旁的薄被,盖在贝西岭腰间,挡住了那个和他俊美外表以及白皙肌肤极不相符的地方,画面美观多了。

      甄妙心里稍微放松些,讪讪道,“要不然,我给你讲个笑话?”

      手臂上的五指骤然收紧,贝西岭额头抵在她肩头,咬牙吸气,“宝宝,这种时候说笑话,你觉得行得通吗?”

      他身上烫得要烧着一样,热得她的体温也在升高,身上出了密密的汗,连心里也像被火烧似的,轻盈的火苗忽上忽下地撩拨着。

      “那怎么办?”她颤声问。

      影视剧里,这种事情总是男生主动,女生似乎只负责躺下去,剩下的男生自然知道该怎么办,可现在,贝西岭看不见,心急的是她,但是,她好像搞砸了。

      贝西岭抬起头,贴着她的脖子又亲上来,嗓子哑得厉害,“让我亲亲,”他许诺,“我不进去。”

      甄妙的视野又被贝西岭填满,带着热气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从唇开始,渐渐向下蔓延。

      天花板上的水晶灯渐渐模糊,折射出迷离的幻影,甄妙咬住下唇,努力不发出奇怪的声音。

      忽然,贝西岭的脸又出现在她眼前,用唇舌分开她紧闭的嘴巴,讲一些可怜兮兮又恶劣的话,

      “宝宝,我看不见,你不出声,我怎么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又温柔地含着她被咬过的下唇,“别咬,我喜欢你的声音。”

      甄妙终于放弃了抵抗,手软脚软,连声音也是软的。

      看不见的那个人用灵活的手指、柔软的唇舌代替眼睛把她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认识”个遍,热意在皮肤发酵,最终烧得她脑海一片空白。

      她迷迷糊糊地想,贝西岭这人真可恶,就算她不出声,他肯定也能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

      空气依旧稀薄,甄妙感到胸口压着块巨石,压得人喘不上来气。

      她垂眼一看,才发现贝西岭睡着般头埋在她颈窝,宽阔的肩背把她整个压在身下,不能动弹。

      甄妙赶紧扬起还能活动的手臂,拍打他的胳膊,急道,“阿岭,你压到我了,快起来,好沉。”

      “你不是说,身上有重量压着才能睡着吗?”贝西岭动了下头,发丝蹭着她的脖子,似乎一点儿没意识到自己有多重。

      极乐之后简直是极悲,甄妙双手抵着他的肩膀往上推,大口呼吸,心里尖叫:这个重量要是睡着了,这辈子估计都不用醒过来了。

      忽然之间,天旋地转,她身上骤然一轻,再反应过来时,两人位置交换,她已经趴在了贝西岭胸口。

      甄妙连忙手脚并用撑着他胸膛就要爬起来,“我是不是太重?压到你了?”

      刚撑起一手掌的距离,就又被按回去,重新贴在贝西岭身上。

      “刚巧,我也喜欢身上有重量压着才好睡觉,你的重量就正好。”

      两人身上都出了一层汗,贝西岭却搂得紧。

      甄妙贴着他胸口,听到一声声强劲而急促的心跳声。她忽然想,刚刚他那样,是不是在撒娇?

      她抬头,越过贝西岭的下巴看去,他脸上一层惹人遐思的红,发丝凌乱,发际线都湿透了。

      大腿边一直有东西硌着她,半晌,她终于忍不住问,“你……会不会难受?”

      贝西岭勾了下嘴角,低声笑问,“你又要给我讲笑话吗?”

      甄妙:“……”

      哼,好心当成驴肝肺,她就不该担心他!

      贝西岭低头蹭了蹭甄妙发顶,“没关系,让我抱抱你就好了,”顿了下,又压低声音道,“前提是你不要乱动,否则……”

      甄妙立刻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了,自然没看见贝西岭得逞的可恶笑容。

      只是,贝西岭到底高估了自己。

      趁着他去浴室,甄妙火速穿上自己的衣服,打了声招呼,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自己的床上,半夜脸上发烫地从被子里钻出来,她脑海里依旧挥之不去一个疑问:他那里……怎么不是粉色的?

      *

      得不到的,总在骚动,得到之后,甄妙心里平静下来,她想,以后想起来这段回忆,自己也不会留下遗憾了。

      贝西岭倒是枯木逢春般又活泛起来,甄妙总觉得他变得更黏人了,总是要亲亲,要抱抱,实在是很耽误她的学习进度。

      离开恋爱的甜蜜旋涡,她想起来自己的初心是要学好英语,跳槽换一份更高薪的工作。

      “不可以哦,我要念完这一个故事。”她手指压在贝西岭撅起来的嘴唇上,即使他看不见,她还是摇了摇头,温柔地拒绝了他的索吻。

      “我是想纠正你的发音,你舌头的位置似乎没有放对。”贝西岭亲了亲她的指尖,如是说道。

      甄妙歪着头,打量贝西岭微笑着的脸庞,他说谎的技术比自己高明多了,脸不红气不喘,眨眨失焦的眼睛,竟然有一丝单纯真诚。

      她收回目光,落在平板屏幕上,“再耍赖的话,晚上的晚安吻也没有了哦。”

      她的英语学习进度又开始稳步向前。

      有时,她会在平板上看到一些没关闭的英文界面,内容多是医学科研项目和医疗团队的介绍,贝西岭似乎对治愈失明方法的寻找更积极了。

      甄妙默默地把这些网页放进收藏夹,不再去想他什么时候会复明——或早或晚,总有那么一天的。

      盛夏将逝,贝西岭忽然记起了甄妙之前煮的绿豆汤,说要多喝绿豆汤去去火,甄妙不明所以,想着反正也不费事,还是去煮了。

      芳姐不在厨房,甄妙还更自在些,几分钟就把需要的材料都放在了高压锅里,定上时等待就可以了。

      从厨房出来,经过餐厅,里面房间压低的交谈声传出来,“你说,少爷和她是不是真在一起了?”

      甄妙脚步一顿,这声音她太熟悉了,贴着墙边探头往里一看,果然是芳姐,背对门口,一身黑色制服裙。

      侧对着门口,和芳姐说话的是欢姐,她手边放着一玻璃碗深红色的车厘子,因为嘴里嚼着东西说话有些含糊,“那谁知道呢,看上去是有点儿像。”

      “奇了怪了,少爷放着那么多门当户对的漂亮小姐不去喜欢,怎么偏偏就看上她了呢?”

      “要我说啊,搁以前,她指定是没戏,但少爷不是毕竟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嘛?要是他眼睛一直治不好……”

      “怎么可能治不好!贝家这么有钱!我看那些富豪癌症都能活八九十呢。”

      “……倒也是。”

      “那你说,少爷要是眼睛治好了,还能看上她吗?”

      “这……有点难说,少爷要是个健康人的话,那两个人差距是挺大……”

      “是吧,谁能想到他俩在一起了,哎,你说,他俩有没有那个?”

      “哪个?”

      “就那个呀。”

      “哦,那个啊,那谁知道,成天就他俩在二楼……”

      ……

      屋内窃窃私语的声音越压越低,屋外,甄妙背靠着墙壁,头越来越低。

      以前,她也会被拉着参加这种八卦吐槽,而这次,她成了被八卦的那个对象。

      任何一个眼睛正常的人都能看出来,少爷和她是没有可能的。

      甄妙游魂一样回到二楼,贝西岭正在摆弄房间里的那台唱片机,不知道他从哪儿摸出来一张黑胶唱片,摸索着放上去,音乐随着指针滑动流淌出来时,他转头冲她一笑。

      甄妙呆立着,看见贝西岭大步朝她走过来,到近前的时候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柔声道,“忽然想起来这里还有台唱片机,学习也得劳逸结合,我们来跳支舞怎么样?”

      甄妙仰着头,依旧呆呆地盯着他看,那张漂亮面孔上是显而易见的温柔珍惜,仿佛少女漫里王子邀请心爱公主的虔诚神情。

      可是,她只是一个会说谎的女佣。

      沉默半晌,她才哑声喊道,“少爷……”

      贝西岭听她半天才说话,声音也不似平时欢跃,松开腰,捧住甄妙脸颊,放缓了声音:“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

      又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我有没有说过,再叫我少爷,我就要惩罚你?”

      温热的鼻息在狭窄的空间交换,甄妙盯着贝西岭的眼睛,忽然仰头快速亲了他一下,在贝西岭怔愣之际,她踮起脚尖,伸手紧紧抱住他脖颈,闭眼在他耳边道:

      “少爷,惩罚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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