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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不敢动 这种时候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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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妙最近发现一件了不得的事情:谈恋爱好开心啊!
简直比彩票中奖还让人快乐!
早晨醒来对着空气,甄妙的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连对着芳姐都忍不住大方送出一个笑,倒把芳姐吓得不知所措。
推开贝西岭的房门,他果然在书房等着了,似乎是听到了动静,刚刚放下手里的手机。
“你干嘛呢~”甄妙绕过书桌,凑到他身边,尾音软软地转了个圈圈。
陷入热恋中的人,总是不自觉变得柔软,即使说些类似“吃了吗”、“睡了吗”、“干嘛呢”这样完全没有营养的话,也总能说出几分甜蜜来。
而接收的对象,更是能咂摸出十二分的心意来。
贝西岭仰头,毫不吝啬地露出个大大的笑来,伸手捉住甄妙的手就往身上带。
甄妙低声“啊”了一下,被带到贝西岭怀里,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手按在他胸膛。
饱满的胸肌,好像还蛮有弹性……
“我在等你呀~”贝西岭拦腰搂住甄妙,轻笑着回,尾音的语气词像个小钩子。
其实,刚刚他是在查听邮件,发送给那个研究项目联系人的邮件还没有回信,在没有收到确切的好消息之前,他并不打算让她知道。
“干嘛学我说话呀?”甄妙不好意思地缩回手指,握成个拳头,仰着脸张大眼轻声问,他平时说话根本不会有语气词的。
“谁说我学你说话了呀?”贝西岭直接耍无赖,不认。
甄妙在心里大方地表示不跟他计较,一边试图从他身上起来。
刚脚掌撑地要起身,贝西岭另一条胳膊就伸过来,整个把她圈住,固定在他怀里,“我们今天就这样上课。”
“啊?这样不太好吧……”腰上横亘的胳膊沉甸甸的,更让甄妙意识到不妙的是,他手放的位置,就在她腰旁边。
她努力地吸气,抬头、挺胸、收腹、提臀,脚尖点地绷直,努力地凹出平坦的小腹和腰身的曲线。
早知道,当初减肥就咬咬牙坚持下来了。
“怎么不好了?”贝西岭感觉到怀里的人安分坐着后,抬起一只手抓起甄妙的手,“我们现在在谈恋爱,你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不牵手吗?”
甄妙:“……”
……忘了她还有个有“前男友”的人设。
该怎么回答啊?“牵”or“不牵”啊?
甄妙心虚地瞄着贝西岭过于平静的脸庞,感觉怎么回答都不是个好选项。
最终她决定选择or,“嘿嘿,我忘了。”
贝西岭捏着甄妙手上的软肉,对她这个答案不置可否。
他才不会去吃这种没眼光的前男友的醋。
即使那个前男友和她是从高中就开始谈的多年恋爱,但是她这么单纯的性格,一定是不好意思拒绝,才会答应对方的告白的。
十几岁稀里糊涂的年纪,哪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肯定是一时跟风。
这么多年,连吻都没接过,那个“前男友”,她肯定是不喜欢。
不被喜欢过的人,怎么算得上前任?
严格算起来,比起她的“前男友”,自己才应该是她的“初恋”。
甄妙屏着气,看贝西岭脸上神色莫测,半晌,他问,“珊珊,你最喜欢我,对不对?”
甄妙听到这个称呼,身体一僵,好像泡沫一样的幸福里忽然飘过一片阴霾,提醒她其中存在的谎言。
“怎么了?”贝西岭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不自然,心里一紧。
“可不可以换个称呼,不要叫我珊珊?”甄妙犹豫了一下,说道。
“不许叫你“珊珊”,那你是想让我叫你……”竟然是在意称呼问题,贝西岭心里一下放松起来,思索几秒,忽然轻笑着蹦出两个字:
“姐姐?”
顿了一下,又贴在甄妙耳边轻声问,“还是,宝宝?”
宝宝两个字一出,甄妙的双手瞬间蜷缩起来,身上抖了一下。
太超过了,这个称呼。
贝西岭以为她在害羞,仿佛是找到乐趣似的,又在甄妙耳边变化音调地重复了几遍,“宝宝,宝宝,宝宝~”
实在太羞耻了。
甄妙忍不住缩起身子,浑身肌肉绷紧,往他怀里钻。
挪了几下,忽然,她感觉屁股底下好像压到了什么东西,硬邦邦的。
甄妙张嘴刚想问,电光火石间,忽然明白过来是什么,瞬间僵住了身子,不敢动。
追星的时候有的同担是那种叮当猫,耳濡目染下,单纯的甄妙同学连男孩子的手都没牵过,愣是先知道了西装裤三角区褶皱对男人的巨大象征意义。
以及,追星女的透视眼能多么地无中生有,以表见里。
口嗨是一回事,真的遇到了,第一次狭路相逢,甄妙不免有些心慌。
怀里人身体的突然僵硬,贝西岭怎么可能感知不到,尴尬地沉默了半晌,他深吸口气,往后挪了一下,哑声道,“抱歉。”
有些时候,他都忍不住唾弃自己的身体,明明脑子里恶劣想法还没冒头,只是蹭了几下而已,不争气的身体就很诚实地举旗投降。
当事人嘴上诚恳地说着充满歉意的话,可年轻气盛的身体一点儿也没有感到抱歉的样子,让甄妙心里更慌。
没有面对这种情况的经验,她红着脸,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结结巴巴地应了句,“没,没,没关系。”
贝西岭心头一跳,声音压得更沉了,“宝宝,这种时候可不能说“没关系”。”
“那该说什么呀?”甄妙以为贝西岭是要教她怎么应对这种状况,抬起要冒烟的脸,语气真诚而无辜地请教。
简直是更致命的一击。
贝西岭头抵在甄妙肩头,咬牙吸了口气。
她现在简直像一只纯洁的小羊对着虎视眈眈的大灰狼,咩咩地唱着欢迎之歌,还天真地问该怎么和他交朋友。
这种时候,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放开她,给他时间冷静下来。
可他一点儿都不想那么做。
黑暗里,不管是听觉还是嗅觉,都隔着一层距离,只有触觉是真真实实感受到的,怀中人毫无距离的温暖和柔软才能让他百分百确认,她一直在他身边。
“给我讲个笑话吧。”他闷声道。
原来这种时候是要讲笑话的吗?甄妙盯着贝西岭头顶的发旋,有点儿懵。
她慢吞吞地“哦”了一声,开始在脑子里搜索有什么笑话,想了半晌,开了口:
“你知道从树上掉下来的,绿绿的,能砸死人的东西是什么?”
思考能很好地转移注意力,贝西岭感觉他的脑子开始转起来,“椰子?”
“不是。”
“榴莲?”
“不是。”
“那是什么?”
“是台球桌。”
“……”
果然还是太冷了吗?甄妙抿了下唇,想着自己果然没有说笑话的天赋。
忽然听到肩上传来很轻的“嗤”的一声笑,随即贝西岭抵着她颈窝低声笑起来,她挨着他胸膛的半边胳膊都能明显感受到他胸腔的振动。
甄妙也不由跟着笑起来,凹了半天的挺拔坐姿塌了下去,她又连忙屏气收腹。
那个硌人的东西似乎没了动静,可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接着坐,“我是不是有点儿重?你腿会麻的吧,要不然我还是下来吧?”
上大学之后,偶尔也会和室友一块儿嚷嚷着要减肥,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她的体重一直就没有下过一百,不像女明星似的那么轻盈苗条。
她作势要起身。
“哪里重了?我又不是玻璃做的,你也太小瞧我了。”贝西岭拦腰箍住甄妙不让她动,抬起头,脸上的笑意还没消散,眼睛里流淌着琥珀色泽的甜蜜。
仿佛要把人吸进去。
甄妙盯着他看不见她的眼睛,怔了一瞬。
忽然,贝西岭站了起来,托着甄妙的大腿像抱小孩似的把她抱了起来。
猝不及防,甄妙一下见到了快两米的景色,慌的伸出两只胳膊,搂住贝西岭的脖子维持平衡。
“就这点重量?”贝西岭仰头眨眨眼,对着她笑,“你平常饭都吃哪里去了?”
简直像抱小孩那么轻松。
甄妙坐在他臂弯,能明显感受到他结实有力的手臂,以及贴着大腿的紧绷绷的腹肌,又羞又慌,急声道,“你先放我下来!”
“不放!”贝西岭胳膊使力,故意往上颠了她一下,语气无赖道,“你先亲我一下。”
更像抱小孩了,太羞耻了!
甄妙脸上发热,低头看着贝西岭含笑的眼睛,和微微撅起来的双唇,心念一动,低头快速地碰了一下。
“好了!”
蜻蜓点水似地的一吻,显然没有满足热恋中的男人,贝西岭直接伸手扣住甄妙后脑勺,仰头接了一个绵长而深入的吻。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贝西岭微微喘气,炙热的气息洒在甄妙唇上,“我抱你多长时间,你就让我亲多长时间,怎么样?”
甄妙已经被刚才的热吻搞得手脚发软,不得不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晕乎乎地“嗯”了一声。
于是,那一上午,说好的上课不了了之。
在接近两米的高度,晕乎乎的甄妙同学还被追着问她漏掉的问题,随后,贝大少爷心满意足地听到了他想要的回答。
晚上,两人照旧去散步。
电梯下到一楼,甄妙握着贝西岭的手刚走几步,忽然看见不远处走廊尽头闪现芳姐的身影。
她心一跳,下意识地抽出了自己的手,反手把身旁的贝西岭往旁边一推。
像是被教导主任抓到早恋的情侣一样。
还好芳姐根本没有往他们这边看,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的那边。
甄妙拍拍胸口压压惊,转头一看,贝西岭一脸茫然,左手扶墙壁,右手抚着额角。
糟了,甄妙心道,坏了,又撞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