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夏焰火》柳春雨

29、灯亮了 你不打算负

　　黑暗像沉默的河流，将甄妙淹没，她能呼吸的地方只有他留出来的一线空间。

　　随即，柔软的唇瓣覆上来，最后一点气息也被攫夺。

　　甄妙犹如溺水之人，紧紧抓住身前的倚靠，呼吸不畅，仰头闷.哼了一声。

　　却引来更激烈的攻势，贝西岭双手捧着甄妙的脸，牢牢固定住，不让她后退，逐渐加深这个吻，用嘴舌去描摹她唇瓣的形状。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全世界的星星在甄妙眼前闪烁，她濒死般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意识渐渐回笼，她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整个人完全倚靠在贝西岭怀里，紧紧地攥着他胸前的布料，双腿软得快站不住。

　　黑暗里，他的身上烫得她心慌。

　　咚咚咚的剧烈心跳，不知道是从她的，还是从他的胸膛迸发。

　　忽然，眼前刺目白光闪过，灯光大亮，甄妙被晃得不由闭上了眼。

　　骤然重见光明，眼睛也需要一段适应的时间，片刻后，她慢慢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贝西岭近在咫尺的精致脸庞，他低着头，白皙的脸颊上晕开薄红，耳朵尖是滴血似的红.

　　以往有些干的唇上一层亮晶晶的水光，红润嫣红，微微喘着气。

　　一副情动的模样。

　　甄妙心头震惊，仿佛搬开米缸后，骤然见了天光的小老鼠，慌不择路，一把推开他。

　　贝西岭猝不及防，腿一软，趔趄着往后倒去。

　　甄妙又吓得慌忙伸手拉他，根本拽不住，反被一股力量带着往前扑，摔在他身上。

　　地板上铺着厚重的地毯，可两人摔倒时的动静也不小，甄妙忙撑起身子从贝西岭怀里起来，坐在地毯上把他拉起来，着急地上下左右检查，“少爷，你没事吧？”

　　她明明也没使多大力气，怎么就摔倒了？

　　贝西岭感受到一双手在他头上，身上一通忙乱地检查，才慢慢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他抬起手，拢住身前人，有些委屈不解，“怎么忽然推开我了？”

　　甄妙动作一顿，讪讪地收回手，心虚地不敢抬头，“那个，来电了，我去看看……”

　　“来电了？刚才黑暗里的话就不算数了吗？”贝西岭搭在甄妙腰间的手慢慢收紧，头越低越靠近，语气缓慢而危险，“现在再推开我，迟了。”

　　怀中人没有抵抗的沉默和凌乱急促的呼，成功让他被推开的那点儿委屈消失了。

　　甚至，让他想更得寸进尺些。

　　“你刚才亲的，可是我宝贵的初吻，你不打算负责吗？”他有些委屈，又有些理直气壮地问。

　　“那也是我初……”那个字仿佛烫嘴似的，甄妙瞬间涨红了脸，又羞又气，一下子抬起头，锤了贝西岭胳膊一拳，

　　“你这人怎么倒打一耙？”

　　明明是他要亲她的，怎么到头来，还要她负责！

　　可恶！！！

　　“好，我倒打一耙，”贝西岭捉住甄妙的手，拉到怀里，得逞地笑，“那我负责，好不好？”

　　低沉的嗓音，是极具诱.惑力的哄骗，引她答出个“好”来。

　　刚被她推开的距离，不知不觉间，又被他缩短了。贝西岭的胳膊横亘在她腰间，不给她退缩的余地。

　　冷气好像停电断了后就没启动，让人热得背后冒汗，甄妙气势一下弱了下来，转了转被他握住的手腕，不敢正面答复，“先放开我啦，好热。”

　　“不放，”贝西岭低头靠近，胳膊往回收紧，语气越发无赖，“你还没有答应我呢，我不会放开你了。”

　　“答应你什么？”甄妙脸上发烫，挣不开他的手，低头装傻。

　　地上坐着的两个人，一个学鸵鸟，以为把头埋进沙子里，就可以安然无恙。

　　一个像沙暴，步步紧逼。

　　此刻狼狈的模样和贝西岭想象中告白的场景相去甚远，他计划中该是他眼睛复明后，在一个精心筹备的约会途中，在充满鲜花的草坪上，郑重其事地向她提出交往的请求。

　　而不是此刻，在一个停电的暴雨天，仓促间，计划中的主角还摔在了地毯上。

　　可是，握住她的手后，他就不想再放开了

　　“我可以当你男朋友吗？”贝西岭不想再等了，他说，“苏珊，我喜欢你。”

　　“少爷……”甄妙猛地抬起头，鸵鸟装不下去了。

　　少爷竟然真的喜欢她？

　　她盯着贝西岭的眼睛，不禁怀疑自己在做梦，在这个梦里，她饰演的女主角名字是苏珊，而贝西岭就是男主角。

　　“以后不要叫我少爷，”贝西岭笑得温柔，纠正她，“叫我阿岭。”

　　阿岭。

　　甄妙无声默念了一遍，嘴唇微动，舌尖轻扫过上颚，痒痒的。

　　这个称呼太亲昵了。

　　“怎么还不说话呢？”告白之后的安静让贝西岭略显无措，可怀里人剧烈的心跳又仿佛无声的回应。

　　他抬起手，寻着摸到甄妙的脸，意犹未尽，“那我再亲一遍了？初吻的话，是得多练习呢。”

　　手底下的肌肤热得要融化了似的，贝西岭脑海里浮现一个模糊轮廓，仿佛一个热的要冒烟的红苹果。

　　“你的脸是不是很红？”他忍不住轻笑，温热的气息洒在她唇畔。

　　“才没……”甄妙嘴硬反驳，下一秒就被人以吻封唇，再发不出声音。

　　灯光明亮，照着眼前人温柔得要溺死人的神情，甄妙睁大眼睛，看贝西岭闭眼亲了上来。

　　他浓密的像小扇子似的长睫毛，离近了看，原来也是根根分明。

　　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拉回了唇上。

　　第一次亲吻几乎要窒息，现在她才发现，少爷的嘴唇软软的，像温热的果冻。

　　她学贝西岭闭上眼，唇齿交缠，她尝到了比少爷给她买的草莓冰激凌还要甜的味道。

　　*

　　关于那一晚她怎么回去房间的，甄妙第二天醒来都有点儿恍惚。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水晶灯一闪一闪的，她平躺着，一时有些分不清，昨晚究竟是不是她又做梦了。

　　收拾好了出门，走廊里静悄悄的，和以往每一个早晨那样平常。

　　少爷房门紧闭。

　　完了！不会真的是做梦和少爷亲嘴了吧？

　　甄妙皱着脸咬唇，越发怀疑。

　　她停在主卧门前，凑上前，耳朵贴着门板，听里面的动静。

　　可惜门板太厚，什么都听不到。

　　心里正惋惜着，忽然房门“咔”的一下打开了。

　　甄妙吓了一跳，立马站直了，脸上是被抓包的尴尬的笑，“少爷，早上好……”

　　贝西岭听到她这声称呼，眉头轻挑，双手往前一揽，就把人捉到怀里了，“昨天不是跟你说过了，不要叫少爷，要叫我阿岭。”

　　他低下头，温柔地对她笑，“以后要是再叫错了，我可要惩罚你了。”

　　不是做梦！

　　是真的！

　　真的！

　　的！

　　！

　　贝西岭的怀里热热的，她的手搭在他腰上，能清楚感知到轻薄的衣衫下紧实的肌肉，甄妙感到晕乎乎的，抬着头羞涩地喊他，“阿岭，早上好。”

　　“再叫一遍。”

　　“阿岭！”

　　这次的声音清脆了些，像欢快的风铃。

　　贝西岭的双手从甄妙的腰上转移到她的脸上，低下头来。

　　吻还没有落到甄妙脸上，就被人半路拦截。

　　甄妙双手固定住贝西岭的脸，害羞得脸红红的，“阿岭，现在还是大白天呢。”

　　要亲也得晚上亲，大白天的也太让人不好意思了。

　　贝西岭睁开微闭的眼睛，有些茫然，“是吗？”

　　他眼眸微垂，语气低了下来，“我看不见了，以为一直是黑夜呢。”

　　甄妙心里一颤，大拇指轻抚他的脸颊，顿时又心疼起来，“阿岭……”

　　贝西岭微微转动头颅，抓着甄妙的手在嘴边轻轻蹭了几下，微微歪头，问：“那我这边一直是晚上，可以亲你了吗？”

　　？！

　　“贝、西、岭！”甄妙气鼓鼓地，一字一顿地大声喊他的名字，“你竟然骗我！”

　　可恶！

　　怎么能用他的失明来博同情！亏她还那么心疼他！

　　她恶狠狠地揉搓手掌下的脸蛋，光滑细腻的皮肤，手感超好，变形了也依旧帅气逼人。

　　哈哈，甄妙的心情又奇迹地变好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贝西岭见好就收，抓下甄妙作恶的手，冲她露出甜蜜的笑。

　　贝西岭不笑时看起来很冷，极有距离感，一笑起来，眼睛弯成半月，里面像盛满了闪闪的星星，漂亮得甄妙的心又扑通扑通跳起来。

　　等到开始上英语课，甄妙不由庆幸，幸亏她高中没谈上恋爱，要不然她可能连大专都考不上了。

　　面对贝西岭帅气的笑脸（现在已经晋级为她男朋友），她得用强大的意志力，才能让自己专注于英语故事本身。

　　偏偏，惹得她差点儿不能好好学习的主人公一点儿也不安分。

　　本来坐得好好的，后来靠她越来越近，说他看不见，非得要牵着她的手才行。

　　甄妙脸红耳热地和他手牵手，又听他说，“wolf的发音不是这样的。”

　　已经很多天没有被纠正这么简单单词的发音，她一下端正起态度，认真地请教正确的发音。

　　“wolf是这么发音的，”贝西岭一本正经地面向她，顿了一下，嘴唇圆张，清晰地发出“嗷~呜——”的声音。

　　甄妙听呆了——少爷在学狼叫。

　　“怎么样？狼的声音是不是这样的？”狼啸完，贝西岭冲她挑了下眉毛，似乎有些得意。

　　甄妙从呆滞中回过神，“阿岭，我有样好东西要给你听。”

　　她点开手机上的录音机文件，播放刚刚特意准备录制纠音的音频。

　　“wolf是这么发音的，”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令贝西岭疑惑地皱了下眉，随后，录音机里传来一阵“嗷~呜——”的狼嚎。

　　相当幼稚的举动，他五岁时都已经干不出这种冒着傻气的事了。

　　甄妙一眨不眨地盯着贝西岭脸上浅浅的疑惑转为羞耻，耳垂也一下变红，终于忍不住哈哈乐出了声。

　　谁能想到，矜贵淡然的贝大少爷竟然会在她面前幼稚地学狼叫，还那么巧叫她录下来了。

　　贝西岭似乎被她笑得有些羞恼，伸手过来要夺她的手机，“删掉。”

　　甄妙忙把手机举起来，往后躲，“那怎么行？阿岭你特意学wolf叫给我听，还学得这么像，我一定得好好珍藏起来，每天听一遍。”

　　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笑着学他刚才“嗷~呜——”地叫。

　　贝西岭气得直接往前一下把人扑倒在沙发上，“你还笑？”

　　甄妙感觉到危险靠近，忙举起手，正色道，“我发誓，我不笑了。”

　　贝西岭看不见甄妙郑重举起来的手，他只能感受到他身下柔软的沙发，和她。

　　天光静寂，照见沙发上交叠的身影，甄妙屏息望着贝西岭缓缓靠近的脸，有些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温热的手抚上她的脸颊，他靠得越来越近。

　　忽然，一声扑棱棱的声音从窗户那边传来，不知什么鸟的叫声“咕咕咕”地响起来。

　　甄妙一下清醒过来，现在还是大白天呢！她脸发烫地推着贝西岭的肩膀，“阿岭，故事还没读完呢……”

　　贝西岭停住了，但仍不死心，企图讨价还价，“就亲一下。”

　　窗外的鸟依旧叫的聒噪，像个急躁的偷窥狂。

　　甄妙拒绝得艰难，但想到课才上了一小半，仍坚决道，“不行，现在是白天。”

　　看贝西岭失望的神色，她又红着脸小声补充了句，“等晚上……”

　　*

　　晚上天黑后，惯例是贝西岭的健身时间，他却待在房间里没有动身的意思，挨在甄妙身边，玩她的手指头。

　　甄妙想到白天的话，眼神不自觉飘向他的嘴唇。

　　厚薄适中的唇，亲起来软软的，滑滑的……

　　脑子麻麻的……

　　她不自觉抿了唇，咽了口口水，一会儿就要亲了吗？怎么有点儿紧张。

　　“阿岭，你……”

　　贝西岭捏了捏甄妙手背上的软肉，抬起脸，“嗯？我怎么了？”

　　一脸无辜清澈，好像完全忘记了白天的事。

　　甄妙大囧，只有自己在惦记吗？

　　贝西岭还仰着脸等着她的回答，甄妙羞耻极了，她总不能说现在是晚上了，鸟也不会趴窗户上偷看了，你可以亲我了。

　　急中生智，她问道，“你，你要不要和我出去散步啊？”

　　“好啊。”贝西岭答应的毫不犹豫。

　　处在恋爱甜蜜期的男人，就算此刻甄妙问要不要和她一起跳河啊，他都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于是，几分钟后，两人出现在门外的小路上。

　　别墅区的治安非常的好，空气好，人烟又稀少，晚上的时候零星的几点路灯，朦朦胧胧的。

　　甄妙一手打着手机的灯光照明，另一只手和贝西岭紧紧地牵着。

　　出来的时候她又寻到了以前的驱蚊手环，给两人带上，一粉一蓝，看起来颇像情侣手镯。

　　两人手牵着手，像一对极寻常的小情侣，在昏暗的小路上说着笑着，路两旁林木森森，偶有虫鸣鸟叫，她靠着贝西岭的胳膊，竟然有了一种走在校园小路谈恋爱的感觉。

　　不过也是，贝西岭如果没有遇到意外的话，现在应该就是在校园里上学，谈恋爱吧。

　　这个想法一出现，甄妙飘飘然一天的心情忽然失落了一瞬间，随即她的目光被不远处一大团黄绿色的萤光吸引。

　　“是萤火虫哎！”甄妙欢快地叫起来，晃了晃贝西岭的胳膊，带他往那边走。

　　山上有条溪流穿过小区，接近小区出口附近有片竹林，萤火虫就出现在这里。黄绿的小点点，一闪一闪的，看起来很梦幻。

　　往常从这走到小区门口，显得漫长的路，两个人一路聊着笑着竟然那么快就走到了。

　　“阿岭，这边的萤火虫也是小区特意引进的吗？”甄妙有些好奇。

　　毕竟，这种梦幻的小虫子现在很少见到了，有的时候还要去特别的展览才能看到。

　　贝西岭眨了眨眼，他印象里竟从未有过萤火虫的记忆。

　　每次进出门，他都是坐车，很快就通过，几乎从未注意过别墅区里面有什么景致。

　　他诚实地摇摇头，“我不知道。”

　　“哈哈，竟然还有你不知道的事。”甄妙笑，随即又可惜道，“你竟然以前没注意到，真的好漂亮。”

　　自从他用自己的眼睛卖惨以后，她对贝西岭的眼疾没有以前那么忌讳了。

　　她拉着贝西岭往竹林靠近，瞅准了一只闪着光的黄绿小点猛的一伸手。

　　再张开手掌，小小的萤火虫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了。

　　“伸手。”甄妙对贝西岭说。

　　贝西岭不明所以，还是乖乖地伸出手，等待她的下一步动作。

　　“我把萤火虫抓来放在你手上了。”她的话音刚落，贝西岭就感到手指上被放上了一个小小的东西，微凉，在动，极轻，像是草尖攀着他的手指，有点儿痒。

　　甄妙伸手戳戳萤火虫发光的身体，惊奇地喊出声，“咦？竟然是凉的，我一直以为它发光，是热的呢。”

　　贝西岭被她逗笑。

　　“你笑什么？”甄妙不满地嗔了他一眼。

　　其实想想，也没有什么值得笑的地方，可能是今晚的月色太好，即使他看不见，也不妨碍他觉得，她实在是太可爱了。

　　他止住笑，认真跟她解释萤火虫是生物发光，几乎不产生热量，是一种冷光。随后道，“这是我从书上知道的，其实，这也是我第一次真的触摸到冷的萤火虫。”

　　他举起手掌放在眼前，小虫子在掌心似乎没有重量，缓缓移动着，带来些微微的痒意。

　　黑暗中，仿佛真的能看见一个荧绿色的光点，朦朦胧胧，一闪一闪的。

　　在光点后面，则是一双亮晶晶的，沁着笑意的眼睛。

　　“这也是我第一次摸到萤火虫诶！”甄妙又兴奋地戳了下小小的萤火虫。

　　上次回来急着赶路，只是远远瞥了几眼这边，当时她还想着以后有机会晚上出来看看呢。

　　虫子微微动了动，忽然停住了，就在甄妙担心是不是不小心把它戳死了的时候，萤火虫振翅一飞，轻盈地随风逃跑了。

　　手掌上那点儿轻微的触感消失了，贝西岭眨了眨眼睛，不确定地问，“它飞走了吗？”

　　“对啊。”甄妙看着那小萤火虫很快又汇集到那一片竹林里去。

　　再一回头，朦胧的月光下，贝西岭脸上神情似茫然似失落，她心头一颤，晃着他的手，“别管萤火虫了，阿岭，我给你放烟花吧！”

　　“你还准备烟花了？”贝西岭果然被她的话吸引，脸上浮现浅浅的疑惑。

　　“对啊，”甄妙笑道，“不信，你听——”

　　“咻——”她拉长了音调，手比划着往上升，直到不能再高了，鼓起嘴，“嘣！”

　　随着她模拟烟花的音效响起，贝西岭眼前的黑暗里似乎真的有绚丽的烟花蹿上高空，他抬起头，仿佛看到漫天火树银花。

　　原来是这个烟花，他轻轻笑起来。

　　“还有只更大的呢！”甄妙看他脸上挂着笑，还很捧场地抬起头，也跟着开心地蹦跳起来，手舞足蹈地演示放烟花的过程：“嘭——bang——刷啦啦——”

　　这次的烟花很大，在天空层层的绽开，黑色的幕布上银色的火花一朵又一朵，满天都是亮闪的火焰。

　　贝西岭依旧仰着头，这次，他不仅看见了满天的烟花，还看见盛开的花火下，甜甜笑着给他放烟花的可爱女孩。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甄妙得意地问。

　　贝西岭忍不住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轻轻点头，“很厉害，那你闭眼，我也给你放。”

　　“好”甄妙毫不犹豫，喜滋滋地搂住新晋帅哥男朋友的腰，笑着把眼睛闭上了，还不忘提要求，“我要那种超大超大的，炸开之后满天都是火焰的那种烟花。”

　　“好。”贝西岭轻笑着答应。

　　“砰——”

　　一声巨大的声响后，一个炙热的吻落在甄妙唇上。

　　盛大的烟花在她脑海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