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真假（二更） 草莓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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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湫念捏紧了杯子。
大鼓蒙住了她，她在鼓里面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里面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她很难受，迫切要出去，想要知道。
切开鼓面的刀，就在她面前——她要弄明白，霍涔惜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有人敲门，“二小姐。”
霍湫念听出是霜荼的声音，让人进来，霜荼抱着一筐干净的被子进来，“我看外面出了太阳，就给二小姐拿出去晒了。”霍湫念这才发现自己床上的被子不在。
霜荼不擅长战斗，霍湫念也不太愿意让她去，就让管理的人把名单上霜荼的名字划掉。
她不想霜荼跟过来，但霜荼老是放心不下她，连少吃一口都要端着饭碗跟上来，霍湫念以为霜荼会偷偷跟上来，杀污染物时好几次往四周看，直到最后回来还在往队伍里面看，一直都没看见霜荼。
霍湫念感叹霜荼今天总算听了一次话，之前她让霜荼多给她倒掉葡萄酒，霜荼都不给。
霍湫念又想到她引诱霍涔惜入圈套的那一天，她从渡一宁房间出来，霜荼似乎有什么事要跟她说。
“对了，你那天拉住我，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霜荼弯着腰给她铺被子，把被子掸得四四方方，被子经过阳光晒，看着就很柔软。
霍湫念水杯的水不知不觉快见底，霜荼走过来给她倒水，霍湫念端起喝了一口。
霜荼站在她旁边，她没有穿女仆装，很普通的衣服，但因为人好看，衬得衣服也好看。
“我想问二小姐要不要晒被子。”
“……”
霍湫念：“就这个？”
霜荼点头：“嗯。”
霍湫念无语地又喝了一口水，放下水杯，“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事呢。”
“霜荼，给我按一下。”霍湫念靠着椅子。
霜荼过来给她捏肩膀。
“二小姐，如果我做了一件不听你话的事，你会讨厌我吗？”
霍湫念闭着眼睛，懒懒地说，“那要看你做的什么事。”
“大事的话，我就打你一顿，然后不给你吃饭，不给你发工资，一个月都没工资那种。”
霍湫念说着说着，感觉有点困，霜荼停下柔声问她：“二小姐是困了吗？”
霍湫念捂着嘴，轻轻打了个哈欠。
“有点。”
刚刚还不困的。
“可能这段时间太累了，二小姐太久没有好好睡一觉。”霜荼说。
霍湫念说，“可能吧。”她确实很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
“不行，我还不能睡，待会儿母亲回来我要去找她。”但是好困。
霍湫念又打了个哈欠。
霜荼说，“二小姐睡吧，女爵回了我就叫醒你。”
霍湫念犹豫再三，霜荼说，“女爵回来估计还要两个小时，二小姐睡一觉精神好点，人也舒服点。”
还有两个小时呢。不睡也没别的事做。
于是霍湫念躺到床上，眼睛眯了眯，慢慢闭上，霜荼坐在她床边。
*
霍湫念迷迷糊糊地听见霜荼叫她，她一点点睁开眼，霜荼弯着腰站在她床边。
可能是睡蒙了，霍湫念脑袋闷疼，她有时候下午短睡一两个小时就会这样。她又感觉到口干，对霜荼抬了抬下巴，霜荼端水给她。
“母亲回来了？”
“嗯。女爵已经回来了，正在城墙口。”
霍湫念起床穿鞋，出门，没让霜荼跟着。霍沐姜正好从城墙下来，霍湫念走过去，“母亲，我有事要说。”
霍沐姜挥手，身后跟着的士兵转身去其他地方。
两个人脚步没停，霍沐姜在右边，霍湫念在她左边。
“去过了？”
“嗯。”
“有说什么吗？”
“……没有。她一直不肯开口。”
在外面说这件事不太方便，两个人又讨论起A区的事。A区污染物被清理的差不多，士兵们勉强拉起防线，B区的污染物暂时进不来。
说话间，她们走到了房间，霍湫念在后面，把门关上。
霍沐姜：“这次清理你怎么看。”
霍湫念：“太轻易了母亲，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很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霍湫念说完这句话，看到母亲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一瞬，又很快收回去。
母亲知道的肯定比她多，看她的表情……
“您是不是知道什么？母亲？”霍湫念说，“如果您——”
霍沐姜打断她，“湫湫。”她穿着银白色的制服，比霍湫念还要高几厘米，温柔的母亲又变成指挥室的母亲，霍沐姜说，“我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不要让母亲为难，好吗湫湫。”
……
霍湫念抿唇，霍沐姜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两三颗糖，母亲又变成温柔的母亲，“好啦好啦，来，吃颗糖，记得你爱吃草莓糖。”
粉红包装的草莓糖，上面印着一只抱着胡萝卜的兔子。
霍涔惜每次回来都会给她带一盒糖果，各种包装的，霍湫念最喜欢的就是这些有小兔子的糖果，其实她并不太爱吃糖，她更爱收集这些漂亮的糖果，然后每天晚上倒在床声，一颗一颗数，糖果数完了，又数一遍，数啊数，姐姐就回来了。
霍湫念接过来那颗糖果，撕开包装放进嘴里，甜滋滋的，她以前怎么不觉得甜的发腻。
霍沐姜拿出抽屉里的粉红色小袋子，小袋子里满满的糖果，“都给你了。”
“……”
霍湫念接过去，“谢谢母亲。”
银色军装的口袋刚好能够装下糖果袋，但不太能完全盖住，露出糖果袋上面的粉红蝴蝶结。好粉，跟她气质一点都不搭。
偏霍沐姜没看出她的嫌弃，“我特意挑的蝴蝶结，粉红色的，你小时候最喜欢了，看见就不动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
霍湫念：“嗯。”
“母亲。”
霍沐姜看她，“嗯？怎么了？”
霍湫念犹豫了一下，捏紧手指，“监狱那边要不交给我负责吧。”
……
霍沐姜没有立刻回她，霍湫念说，“您最近挺忙的，我也想帮您分担。”
霍湫念有点紧张，或许是因为她心里知道自己说的话不是是出于分担，而是出于一些别的。
霍沐姜拍了拍她肩膀，欣慰地笑着说“好，咱们湫湫长大了，都能帮母亲分担了，那监狱那边就先交给你吧。”
霍湫念很少对霍沐姜撒谎，心虚，她嗯了一声，没有说其他的话，怕被看出撒谎。
霍湫念从母亲的房间出来，这时候天灰暗。
外面的士兵不多，比她刚来下城时看到的少了很多。
打了胜仗，夺回了A区，士兵们的脸上也不见喜色。
一次又一次的战斗，同伴死去，活下来的人麻木，就算赢了，那些人也不会回来。
霍湫念抬头去看天，今晚没有月亮，天气闷，她心里也说不出来的闷。
她们打赢了，可污染物仍在，还有很多很多，她们被污染物包围，身后没有援军，一旦那些污染物像第一次爆发那样齐齐冲过来，很难抵挡住。
霍湫念想，她们真的能活着回去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