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棠花与少女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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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棠那孩子……一直是很自强的。”韶棠的母亲双手抱拳在膝，神情是带着愤怒的，皱起眉头时的模样和韶棠极其相似：“那孩子一直以来都没让我操心，读书也好、交友也好，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我们家……是单亲家庭。韶棠的父亲是个不学无术的人，我不想韶棠被她爸爸影响，在韶棠很小的时候就离了婚。我和她父亲一开始也就不过是年纪到了，相亲结婚，因此也没什么感情。
我知道单亲家庭多少……应该对小棠有影响。可是小棠她从小就很乖，从来不会说吵着找我要爸爸，我从小就教她，做人就要自强不息，要争气，对人好也不能给人欺负……我承认我因为工作很忙，平时很少能关心到她，但是我的女儿我最清楚不过了，她绝对不是，绝对不是那种懦弱、会骗人的坏孩子。一定是那个老畜生欺负我女儿！
警察同志！求求你！一定是这个老畜生！一定要把这个老畜生抓起来。我们家有钱，请得起好律师。我的小棠一定是被老畜生害成这样的……”
“警察同志您好。不好意思让你们专门为这件事跑一趟。我是韶棠的班主任，我接手韶棠的班级有一个学年了。韶棠之前一直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这点在校的老师和同学都有目共睹。说实话，自己的班上能有这样的学生我也很高兴。韶棠读书成绩好、悟性也好，之前人缘应该也不错，就是性子有点傲……不过嘛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有点脾气也是正常的……唉，其实这件事说来我也有责任，也请您别太怪罪韶棠母亲，为人父母我能理解，自己的孩子在他们眼中一定是完美无瑕的，哪怕有错，也一定是一时糊涂或者受人蒙骗。父母都是这样的。在这个学期初，韶棠的成绩有些下降，我以为那孩子是不是在学习上遇到什么瓶颈，结果却得知这孩子认识了……额，就是学校外的小混混，和几个混社会的女孩子玩得很好，还交了个小混混男朋友。我找了韶棠谈话，韶棠却是很不在乎的样子，那时候我很心急，说话可能重了一点，那孩子就和我闹了别扭。之后有听同学们说，韶棠的……男朋友很缺钱花，韶棠的钱花完了就偷同学们的钱或者东西拿去变卖。甚至还动手打了同学。那时候我很震惊，甚至都不敢相信这是我引以为傲的学生能干出来的事情。
但是事实胜于雄辩。后来同学们集体就开始疏远她了。我也私下找同学们谈话，希望他们能一起帮助韶棠同学，摆脱那些坏孩子。可是韶棠……唉……不瞒您说，我觉得很羞愧，我这个班主任做的实在不行，连自己的学生都帮不到。
这一次真是抱歉，我听学生说，就是在排练话剧，不小心的事故。因为几个学生有被我交代说，尽量让韶棠多参与班级活动，尽量让她重新融入我们的班级大家庭。结果没想到会是这样子。警察先生，我很惭愧……”
与此同时，学校里。一个漂亮的女生，带着一个小太妹，和几个男孩子一同翘起了课。
漂亮女生是拉着狗绳牵韶棠的那位，小太妹则是打了韶棠几巴掌说韶棠偷香水的，几个男孩子都是平日欺负韶棠最凶的几个。
徐玮有些伤脑筋地看着他们：“你们这个样子……也太明目张胆了啊。”
“拜托了班长。反正就帮我们说一下嘛。就说我身体不舒服，他们带我去医务室了。我们到时候会让校医开条子回来的。不会连累你的。拜托拜托！今天的签售会是最后一场了！错过了的话我们要等明年耶！”小太妹双手合十恳求道。
而为首的漂亮女生压根没有正眼看班长，根本就不在乎对方放不放行。
徐玮看了看那个漂亮女孩和另外几个人，犹豫了一阵才无可奈何道：“那你们一定要记得带校医签名的请假条回来，不要太晚回来。”
“好的！班长万岁！”几个人嬉嬉闹闹了一会才分开，日光下他们青春飞扬，似乎过往与未来都与这片日光一样。
然而漂亮女生一行人出了教学楼，却不是往校门口去，而是往教师宿舍的方向飞奔。
“快一点！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漂亮女生看着腕表神情严肃。
教师宿舍是旧楼改造，没有监控，平日只有一个保安看门。先是漂亮女生和小太妹假装打网球球掉进教师宿舍那边，引开教师宿舍的保安。男孩子们披着一次性雨衣戴着手套趁机翻墙进去，根据之前留下来的路线，找到了那栋纸条上的宿舍。再根据有人留下的的指引找到钥匙。完成这一些列动作后，他们转身跑向宿舍不远处的水库，打开水库上锁的门，根据之前同伴留下的指引，找到某个斜坡，往水面洒出之前准备好的袋装猪血。
“拜托！请快一点！拜托，拜托！”男孩子们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水。
像是不负众望，水面终于有了异样，咕噜咕噜的水泡冒出，从水底窜出一张他们无比熟悉的脸。
男孩子们愣神了一会，又咬了咬牙，挥起了手中的砍刀。
“对不起。”有泪水从他们眼中流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韶棠只是在那儿哆嗦着，不说话。直到后来发抖着，也没再吐露出些什么。
母亲在单独会话后，从一开始咒骂演变到后来的哭泣，而卢恩老师则是一直温和地劝导着。
韶棠就像灵魂抽身只剩一副空的躯体独立于此一般，对他们的一切表现为不闻不问。
柳信觉得头疼，正想结束时，男警接了个电话，递给了她。她接听后眼神一凛，走出房间通话。
房间里突然陷入一种奇怪的安静，依旧是僵直的对峙状态，但是似乎又多了些什么，然而多出来的是什么，谁也说不清楚。春风还有些冷，吹得人汗毛竖立。窗外的鸟鸣依旧稀稀疏疏地传来，偶尔夹杂着不知名的昆虫的鸣叫。来了，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一声，两声，三声，停下，又是一声，两声，三声……
韶棠从刚才一直紧绷着的肩膀稍稍放松，她哆嗦着说出进了房间后第一句话：“我，我要喝水。”
男警很体贴地给她拿了温开水。母亲还想说什么，被男警示意制止了，大概是觉得孩子终于有开口的倾向，还是不打断为好。母亲终也闭上嘴，在阴影中显现出了平时里易被人忽略的老态。
她慢慢地小口小口地喝完，用眼角余光深深看向气力已经发泄完精疲力尽的母亲，尔后提出第二个要求：“洗手间，在哪？”
男警接话道：“在走廊尽头，我带你过去吧。”
“不用……我自己……”
“还是我带你去吧。不要害怕。”男警突然伸出手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拍拍她的肩，像是在安抚，却低低地对她说：“好不容易到这一步，一个人出去上洗手间会叫人起疑的。”
韶棠惊得不敢抬头，抬眼偷偷觑一眼男警，男警脸上狐狸一样的笑让她不安。
“放心啊，我会让你走的。”这是男警对她说的最后一句低语。然后他将她带出那个房间，走了一小段路后站在那儿，笑着松开她的手。
她狐疑地看向他，看不透那个男人在想什么想干什么，他是敌是友？她没有办法细想，她没有时间了。
赌一把吧。她想。
于是她飞奔离去。
校园操场里，漂亮女生等来了同伴，一同回教室。
“你们去了哪？”徐玮站在教室门口皱着眉头：“都已经下课了。”
“不是说啦，签售会啊！感谢班长大人……”
“我看见你们往后山那边跑。后山没有公交站没有地铁。你们是去哪儿？”
见谎言被拆穿，小太妹干脆顶撞道：“你管得着嘛，反正请假条我们有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徐玮语气软了下来：“刚刚有警察到后山，好像教工宿舍发生了什么事，我担心你们……”
“少来了。”漂亮女生像是没有心情没有气力和徐玮虚与委蛇了，伸手推开徐玮：“假惺惺的。”
徐玮踉跄了一下，稳住身体正想说点什么，就看见漂亮女生厌恶的眼神，然后听见她一张一合优美的嘴唇里吐出足以叫他战栗的话语：“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的那个告密者，是你吧。”
怀通中学爆出两宗大事件。
一是在后山水库发现一名已退学的女学生尸体，是被锁链拴住而且被砍得血肉模糊的尸体。
据调查，这个女学生曾是学校里的不良学生，家中父母外出打工因此管教不当，此学生频频翘课，不遵守学校纪律，学校多次劝说无效后自动退学。
一时间流言四起。有说是不良女学生招惹了什么□□，也有说是情杀……
二是一名叫做韶棠的女学生，在“意外跌倒”入院后突然失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