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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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你们那边有人在看宝可梦吗？”
通讯频道中有人忍不住发声。
“不，我觉得是植物大战僵尸。”
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响起。
“所以说，应该是一边看宝可梦一边打植物大战僵尸？”
第三个声音发出了自己的疑惑。
“别发出那么愚蠢的声音，这里既没有宝可梦也没有植物大战僵尸，”达米安觉得今晚再也不会有其他的东西令他如此惊讶了，如果有，那也只会是土豆地雷和冷冻冰菇，“是卡萝尔的蔬菜战士。”
“很明显，”他接着补充道，“还是带有魔法属性的。”
“所以……卡萝尔她终于步入魔法侧了吗？”
“你觉得她原来的能力——让种子直接变成肌肉巨人还不够魔法吗？”
频道里叽叽喳喳乱了套，就像好几只活泼的小鸟分不同声部同时开口合唱《野蜂飞舞》。
“啧，你们能不能安静点，”达米安拧着眉头小声抱怨，“影响我观察敌情了。”
“能不能同步画面，或者录下来？”夜翼依旧不罢休，语气中的遗憾与渴望简直能冲破他们此时不在同一地点的空间限制，“拜托了小D，我真的很想看喷火辣椒大战杀手鳄。”
频道中没有人再说话，因为他们罕见地持相同意见——即认可整个家族中最善于表达的大蓝鸟。
“……我的领带夹上有微型摄像设备。”
一直默默蹲在人群之后的布鲁斯惜字如金地说，就好像刚刚在卡萝尔身后怪叫的人不是他一样。
“好耶好耶，录下来录下来！”有人直接抒发出自己此刻的兴奋和喜悦。
“哇哦，真不愧是永远能准备到Plan F的蝙蝠侠。”还有人刻意地调侃着。
“……安静，”布鲁斯停顿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提醒，“别忘了你们各自的任务。”
“收到——————”
刹那间，频道里挤满了拖得长长的尾音，效果不亚于哥谭大剧院即将演出的古典交响乐。
达米安蹲在阴影里，额角不断爆出青筋。
“我说，你们能不能安静点——”
“啊？什么安静？”卡萝尔听到动静回过头，带着疑问看向缩在自己身后的大小韦恩，“你们好像从刚才开始就在说些什么，是觉得这里太吵了吗？”
“其实我们在……”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她自顾自地打断了试图找补的布鲁斯，随即叹了口气，像是哄小孩那样对他们轻声安慰，“只能耐心等混乱结束了，希望杀手鳄撑的时间能短一点……”
卡萝尔歪着脑袋嘀嘀咕咕，丝绸质地的长裙在月光下发出温润的色泽，说实在的，如果只单单关注她带笑的眼眸还有脸颊上可爱的酒窝，甚至能称得上一句温柔恬静。
前提是忽略她背后疯狂喷火的三米大辣椒和被熏得漆黑不断惨叫谩骂的杀手鳄。
“唔，”安静一晚的红头罩在通讯频道中开口夸赞道，“不得不说，这一幕真的很有艺术效果。”
“嗯？”搅局者发出疑惑的鼻音，“没有实时设备，你是怎么看见的？”
“嗯哼。”
就在离游艇不远的河岸边，一位戴着红色头盔的健壮男人正倚靠在围栏前。他一手将望远镜对准到头盔的视孔，一手随意地敲打着空心金属栏杆，锵锵的规律声响显露出他此刻还算轻松的心情。
“我当然有我的法子，”他勾着嘴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甲板上三个小小的黑点，“这场面可真是……太劲爆了。”
话音刚落，辣椒再次怒吼着喷出火焰，漫天红光为他们今晚的话题主人公镀上了一层明亮而又热烈的背景色，阵阵火浪涌向四面八方，卡萝尔早已散落的发丝跟随衣摆一齐摇曳着，在半空中肆意飞扬。
男人悠悠吹了声口哨。
“Cool——”他说。
“哇——真是酷毙了！”女孩很快被转移了视线，她也不再关注看上去就不太对劲的两人究竟在讨论些什么，满身心都扑在了面前的喷火辣椒上，“没想到新品种效果这么好！这趟出来真的是太值了！”
“是啊是啊，”夜翼在频道里嘻嘻哈哈地附和，还伴随着不知道哪个倒霉蛋被短棍打倒的闷响，“黑面具也一定没想到现在这幅局面吧？我敢说他肯定已经气炸了。”
“卡萝尔小姐，这个……辣椒到底是……？”布鲁斯面色苍白虚弱，还带着些恰到好处的恐慌，任谁也猜不到，在这样的表情之下，红罗宾和搅局者正在他的耳机里打赌下一个被放出来的蔬菜人会是洋葱还是番茄。
“我觉得是洋葱，”搅局者的声音被高楼上呜呜作响的风冲散，变得不那么清晰，但这依旧不影响她活泼的语气，“你仔细想一想辣椒的特性，所有蔬菜中足够具有刺激性和冲击性的也就只有洋葱了。如果能让蔬菜使用魔法元素进行攻击战斗，还是洋葱更合理一些吧？”
“至于番茄……”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只能说酸甜多汁，但用于战斗中却不够实用强大，难道要它用好吃来打败敌人吗，对吧卡珊？”
“嗯。”遗孤短暂地应和了一声，根据声音方位大小还有通讯频道里细微的回音来判断，她现在应该就在搅局者身旁不远处。
“但番茄可是最常见的蔬菜之一，”红罗宾慢悠悠开口，声音倒是听起来很清闲，或许今晚他的任务没有其他义警那么繁重，“根据概率来看的话，这种接受程度越高的蔬菜在接下来的每场战斗中就越有可能出现。”
“为什么不会是黄瓜呢？”夜翼也开口，但没人理他。
卡萝尔当然是没听到频道里其他人的推测，她一边观察着前方战况，一边思索着该如何向布鲁斯解释。
毕竟像这种泡在钞票和恭维里长大的花花公子，应该从来没有接触过超能力这么抽象的东西吧？虽然这个世界超能力者不在少数，但真正亲眼目睹又是另外一回事。
于是她犹豫几秒，语气飘忽：“韦恩先生，请问你听说过超人吗？”
“当然，我敢说很少有人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但像是不清楚为什么卡萝尔突然提起一个毫不相干的角色，又露出些犹疑的神色，“难道，你的意思是……？”
“对，就是这个意思，”她啪得打了个响指，“如你所见，我和超人差不多。”
“到底如什么所见？怎么又和超人扯上关系了？”一直偷听对话的夜翼略显惊恐地吐槽，“她是说这个辣椒人和氪星人很相似吗？老天……”
“夜翼，”一个温柔却又隐含威胁的女声响起，是在幕后辅助的神谕，“再说话我就把你禁言。”
这下频道里终于安静了。
镜头转回甲板上，喷火辣椒还在持续发力，不过因为对手好歹有一层鳞片防护，其实造成的实质伤害并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
看到几人甚至在后面悠哉悠哉聊起了天，这对于被骚扰得心烦意乱的杀手鳄来说，简直就是火上浇油。作为哥谭有头有脸的超级反派之一，他不再束手束脚——粗壮的下肢猛地爆发出巨大的力量，狠狠向前方的辣椒扑过去，用力咬下一口。
“咳——！！”
就算成为了蔬菜战士，但是属于蔬菜本身的味道却没有发生改变。非要说的话，变异以后的辣椒可能更刺激味蕾了，这点从杀手鳄惊天动地恨不得把舌头都咳出来的动静就能看出。
鳄鱼人满脸痛苦，眼白涨红，不过拜他所赐，喷火辣椒被咬出了一个大洞，丝丝白烟从洞口缓缓冒出，不一会儿就像漏了气的气球一般，逐渐扁了下去，变成一滩软趴趴的辣椒皮。
见状，杀手鳄猖狂狞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下你们没了做肉盾的蔬菜人，我看你们还能往哪儿躲！！”
他早就把叫什么朗姆洛的九头蛇任务目标抛到太平洋去了，满心只有刚刚用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辣椒折麽自己的卡萝尔，虽然不明白那玩意儿是怎么召唤出来的，但肯定和面前的人有关。
于是，他大吼一声，龇着牙向三人冲来。
卡萝尔轻轻摩挲着下巴，说实话，她对目前状况已经够满意的了，磕磕绊绊摸索出来的新品种蔬菜人能撑这么长时间不变回原形，已经很超出自己的预期了，至于破了个洞就开始漏气……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实验前期出点小问题很正常。
见杀手鳄再度接近，她松开一直紧攥着的右手，将里面的种子向空中抛去。
“下一个，流泪洋葱！”
“耶！！”搅局者发出了快活的欢呼，“是洋葱！我猜对了！！”
“唔好吧，”提姆那边利落解决站岗的守卫，悄悄翻窗落地，面不改色，“下一个我还是猜番茄。”
“What the Fuck！！！”
杀手鳄忙不迭躲闪：“怎么还有？！”
这次的超能蔬菜人也是技如其名，“流泪洋葱”，即能让人流泪的洋葱。
相比于上一个将“愤怒”这种激昂的情绪写满整张脸的喷火辣椒，这次出场的洋葱看起来可就憨厚多了，圆墩墩的身体泛着发白的浅紫色，层层纹路规整又泛着柔和的光泽，四肢短小可爱，重心全在中间的身体上，简笔画一般的豆豆眼眨巴眨巴，很快便锁定了敌人。
眼前突然出现两张防毒面具，布鲁斯愣了一瞬，抬起头被吓了一跳——卡萝尔早就戴好了自己那份，整个脑袋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像个苍蝇。见两人不明所以，她手腕又抖了抖，示意他们赶紧拿去。
“这是什么意思？”布鲁斯接过，和达米安一人一个。
刚一对准脸，面罩就如同活过来一般，流动着展开、合拢，直至护住全部可能会受到威胁的面部区域，他心下了然，这是斯塔克的纳米科技。
“新买的可折叠防毒面具，为了以防万一多带了几个，没想到刚好用上了，”女孩的声音被面具覆盖，有些闷闷的，“至于为什么要戴……总觉得接下来的发展会不太妙……”
等两人刚一戴好面具，看上去乖巧可爱的洋葱突然将最外侧一层的皮剥落，白色内芯大剌剌暴露在空气中，随即大量浅淡的乳白色气体从皮缝中涌出，一下子弥漫铺入各个角落。
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刹那间由近及远地传来，离得最近的杀手鳄被洋葱喷出的不明气体熏得直翻白眼，他一边疯狂揉搓眼底，一边被自己的喷嚏激得前仰后翻。
“阿嚏——这究竟是……啊、阿嚏——什么鬼阿嚏——把戏……”
一句话断得七零八碎，眼泪鼻涕更是不要命地往下流，杀手鳄狼狈地抹掉糊在脸上的液体，但下一秒视线又再度模糊。没办法，他只好暂时放弃恢复视力，像半个瞎子一样艰难地迈着步子朝洋葱那边摸索过去。
只要让这个该死的洋葱像刚才一样漏气就好……
或者直接从源头解决问题，他想，只要解决掉卡萝尔，管她有再多的种子也无济于事。
于是原本准备牺牲味觉咬一口洋葱的杀手鳄脚步一转，锁定白雾中三个显眼的身影，伴随着一声恐怖的尖啸，不管不顾地向他们猛扑过去。
“……致幻蘑菇！”
在最后清醒的意识中，他只听见熟悉到令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女声兴奋叫喊着，就好像游戏角色一定要喊出招牌台词那样让人困惑。
巨大的身影扑通一下倒下，赶在幻觉发作之前，绿皮怪物大着舌头，颤颤巍巍抛出一个问题：“……蘑菇也……算蔬菜？”
空气逐渐扭曲变形，眼前飞过一只只闪闪发亮的彩色蝴蝶，杀手鳄仰躺在地板上，惊悚地看着一只灌满金色汽水的高脚杯跳到自己面前，在噗嗤噗嗤冒气泡的背景音中赫然开口说话。
“当然。”
高脚杯露出嫌弃的表情——杀手鳄不愿意去细想为什么自己能看懂一只高脚杯的表情。
“回阿拉姆之后多看点百科全书吧。”高脚杯如此说道。
杀手鳄因为吸入了蘑菇的致幻孢子而动弹不得，只能强忍令人反胃的眩晕感，变来变去的脸色就像是被打翻的颜料盘，五彩斑斓，相当有趣。他恶狠狠瞪着眼睛，硬撑着一口气不愿意倒下，见状，卡萝尔便再次将手伸向口袋里。
“这么能撑？好吧，正好我还有一个新研究的‘呕吐番茄’……”
刚刚还看起来至死不休的怪物瞬间一蹬腿，晕死了过去。
看来用不上了，卡萝尔可惜地叹了口气，又将手缩了回来。
“呕吐……？番茄……？”
达米安喃喃自语，小脸不自觉在面具下皱成一团，他想破脑袋都无法理解这两个毫无关联的词语怎么会拼凑在一块儿。
“我就说会有番茄的，虽然没用上。”
红罗宾心情颇好地黑入大楼安保系统，轻声哼唱着一首不着调的小曲，屏幕发出的莹莹白光在漆黑狭小的屋内十分显眼，不过却无人发觉——他的脚边躺着几名鼻青脸肿的保镖，正做着被入侵者打得落花流水的噩梦。
“不过‘呕吐’这个词实在是太恐怖了，难道她的番茄能让人原地呕吐吗？”夜翼干巴巴地笑了几声。
“说不准。”神谕说。
一些过路的行人发现河中央的事故，吵吵嚷嚷地聚集过来，几辆警车呜呜叫着飞速驶过，游艇在警长震耳欲聋的指挥声中逐渐向岸边靠拢。
见人越来越多，红头罩也没了继续看热闹的性质，他抬腿跨上机车，一拧油门，在游艇彻底靠岸之前离开了。
“可真是精彩的一晚。”
分别前，布鲁斯站在超跑前和卡萝尔道别，当然，还有道谢。
“多亏了卡萝尔小姐，要不然今晚我们可就凶多吉少了。”
他嘴角还含着一缕笑意，如果不注意西装上斑驳的褶皱还有一些已经干涸的酒水痕迹，一定猜不到这个花花公子刚刚从一场极其危险的灾难之中逃脱。
“可别这么说，”卡萝尔打着哈哈，“经历了这么吓人的事情，韦恩先生还是早点回去休息为好。”
“当然，如果卡萝尔小姐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提出来，韦恩家欠你一个人情。”
车门“咔嗒”一声合上，引擎发动的低鸣打破夜晚街道上的宁静，离开前车窗降下，后座的达米安冲她挥了挥手，就算是告别。
车轮碾过路面的沉闷响声逐渐远去，卡萝尔站在原地没离开，看着红色的尾灯在视野里越来越小，在下个拐弯处忽闪一瞬，然后彻底消失在黑暗里。
“……人情啊……”
她微皱着眉头，喃喃自语。
“该怎么用呢？”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