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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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洛丽亚：伊洛温！！救命啊！！！
格洛丽亚：看见了吗？喂！！
格洛丽亚：伊洛温！！你过来没有？他们两个要抢走我的东西！抢劫啊——
叮叮咚咚的消息提示音一声接一声从脑海里传来，一次比一次紧急。她刚一打开通讯，无数条重叠的信息一股脑地冲进意识，伊洛温费了不小的劲儿才把它们分开。当然，这里面绝大部分都是毫无意义的语气词。
“怎么了，莉亚那边出事了？”看着伊洛温古怪的神色还有动作，卡萝尔心里有了些猜测，她一边手上收拾着打湿的毯子一边安抚被吵醒的奥兰特，“我这边没什么事了，你赶紧去她那边吧。”
“那你一个人……”
“没事，”她眨了眨眼睛，嘴边还带着点自信的笑意，“你仔细想想，如果有人打上门，是他吃亏还是我吃亏？”
“……”
伊洛温沉默了一小会儿，真的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情感上，她本能地担心两人今晚是否会遭到黑面具的袭击，毕竟对方可不是平日里遇到的街头小混混，作为哥谭市公认的地下大佬之一，枪支弹药甚至炸药导弹，没有他不敢碰的，要是黑面具今晚就派人打过来该怎么办？
可话说回来，卡萝尔并不是普通人。如果伊洛温没记错，这栋房子里有一间专门用来储备种子的地下仓库，她曾经去参观过，先不说那些巨大的木箱，光是散装的麻袋就有数十个。身高三米肌肉盘结数量无限的蔬菜大军，除了超人，大概没人能从她手上讨到好处。
但是话又说回来，子弹可不长眼，卡萝尔还得保护发烧的奥兰特，要是有那么万分之一的概率被流弹伤到，等不到自己回来的话……
“好吧，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我还没来得及和你们说……”
看着伊洛温变来变去的神色，卡萝尔颇有些无奈地侧过脑袋，乌黑的长发搭在肩上、胳膊上，慵懒地打着卷儿，可能是因为刚刚起身收拾东西，她呼吸有些重，原本光洁的脸颊上也透出了一丝健康的血色。
“我最近研究出来了一些特殊的蔬菜人，和之前的胡萝卜人土豆人都不一样，它们要更加强大，”她认真盯着镜片后的那双湛蓝色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别把我想的那么没用，赶紧过去吧，莉亚肯定等急了。”
就像是响应她的话，下一秒格洛丽亚的讯息从脑海深处传来。
格洛丽亚：伊洛温，你再不来我今晚就要栽在这两人手上了。
格洛丽亚：你会永远失去我的，我说真的。
“好，那我走了，你这边如果有情况也记得联系我们。”伊洛温缓缓吐出一口气，不自在地避开卡萝尔如有实质的目光，说实话，她并不习惯对视这种动作，总觉得太难为情了，奈何其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喜欢打直球，卡萝尔是单纯脑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东西，俗称一根筋；至于莉亚么，她的情况比较复杂，一两句也说不清楚。
反正都很直白就是了。
卡萝尔憋着笑：“好，去吧去吧。”
伊洛温装作没看见，转头在频道里发了条信息：我来了，你现在在哪里？
格洛丽亚：老天爷啊你终于回复了，我还以为你把我给拉黑了……我在北边码头，红头罩和夜翼都在，注意他们的武器和装备都做了特殊处理，对变种人异能者有抑制作用，可恶的蝙蝠侠！
伊洛温看到后愣了一下，虽说在学院那边她是见识过抑制器对变种人的威力的，可没想到蝙蝠侠刚遇到异能者没几天就研发出来了类似的东西，该说不愧是他吗。
伊洛温：那我该怎么……
格洛丽亚：没关系，我有一个计划，只需要我们两个配合一下就好。接下来的安排听我说，不管如何那个药一定不能让蝙蝠们拿到！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两真的不是提前约好的吗，刚才是怎么想的哈哈哈哈哈……”
夜翼快活又夸张的笑声由远及近，逐渐清晰起来，这只活泼的大蓝鸟正在不分敌友、毫不留情地嘲笑两个出糗的蠢货。
“……你准备笑到什么时候？”虽然金属头盔覆盖了男人的整个脑袋，但格洛丽亚听出了红头罩声音中的咬牙切齿，也大致能猜到他面具之下的表情——反正肯定不多好看。
“我会永远记得你今晚的事迹的。”
夜翼安慰般拍了拍红头罩的肩膀，但后者周身的气息却明显因为这句话更阴沉了。
他就是故意的。
眼见两人之间的氛围越来越奇怪，被迫躺在地上的女孩忍不住伸手在他们中间晃了晃。
“我说……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能把我放开再吵吗，咳咳，这个姿势真的很难受……”
“啊抱歉，”大蓝鸟笑眯眯地将视线移到格洛丽亚的脸上，语气依旧让人堵心，“我还以为你被砸晕了，真不愧是九头蛇啊，后脑勺质量比一般人要好多了。”
“九头蛇”三个字一出口，女孩或尴尬或无奈的神色瞬间一扫而空，她卸下所有表情，只是平静地躺在那里，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两人模糊的影子，审视般的，久久凝视着上方。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语气冷冰冰的，由于脖颈被扼制，格洛丽亚的声音不是很大，却充满了僵硬的质问，“又是蝙蝠侠查出来的？”
“纽约的事我们多多少少也知道一点，只不过……”夜翼缓缓蹲下，宽阔的脊背几乎遮住了所有光线，格洛丽亚被笼在阴影里，什么都看不见，“你的组织知道你和X战警的人在一块儿吗？”
因为夜翼的靠近，红头罩的手稍微松开了点，还带着尘土味的冰冷空气蓦地灌入喉咙，让她呛了一大口，看到女孩开始不受控制地咳嗽，两人见状又离得远了些。
而这正是格洛丽亚所期望的。
格洛丽亚：伊洛温！就是现在！
假装咳嗽的女孩趁两人被自己的动作干扰，小幅度侧过身体遮挡住右手，她悄悄从怀中掏出药瓶，握在手心里，然后再一个侧身，一边用意念助推、一边使出全身最大的力气把玻璃瓶向货车那边甩去。
“！”
红头罩只看见一个闪着光的东西从半空中掠过，等他反应过来想去追的时候，另一个高挑的身影蓦地出现在货车前，手一伸，稳稳接住了光点。
是伊洛温，下雨那晚会瞬移的变种人。
“好球！十分！”
格洛丽亚欢快的声音响起，等夜翼回头去看，她已经挣出了抑制器的作用范围，远远地站着朝变种人同伙大喊。
“这是什么意思？”夜翼反手抽出短棍，虽然脸上还带着笑，可神情看起来却不怎么友好，“X战警怎么会和国际罪犯站到一起？”
“我们并不想和你们爆发冲突，”伊洛温皱着眉，把药瓶重新抛给走过来的格洛丽亚，“我们的目标都是相同的，吵起来只会降低查案效率。”
“你确定她和我们是一伙的吗？”红头罩指了指格洛丽亚，语气非常不耐烦，“你们应该知道她是九头蛇的人吧？不管是变种人战警私下勾结九头蛇还是国际罪犯背叛组织阴奉阳为……”
手枪咔嗒一声上了膛。
“恕我直言，你们都不在我可考虑的结盟对象范围内。”
“这下麻烦了……”格洛丽亚看着两人强硬的做派，嘴里小声嘟囔，“你怎么看？”
“……”
一双温热的手拉住她的胳膊，刹那晃神之后，格洛丽亚发现眼前的码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九头蛇安排在哥谭的安全屋房门。
“那还用说，当然是能跑就跑。”
伊洛温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推了推镜框，在格洛丽亚呆楞的表情里忽的一下又消失了。
“……真不愧是……”
支吾了半天一句话也没吐出来，她放弃思考“真不愧是”后面应该接什么句子。九头蛇安排的安全屋在比较老旧的住宅区里，这儿住着的都是不贫也不富的打工人，没那么多精力和邻居玩相亲相爱一家人，它的地理位置也很隐秘，就算是蝙蝠侠过来也得在房型相同的楼房里找个一会儿。
关上厚重的木门，格洛丽亚没直接回房间，她贴在房屋内侧默默关注着走廊上的动静，过了几分钟没有异常状况出现，这才放下心来。
组织特制的手机里传来讯息，格洛丽亚扫了一眼，信件的大致意思是今晚晚些会有新的九头蛇特工过来接头，让念移者注意对接。
新的队友……
詹姆斯。
格洛丽亚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好久都没出现过的名字，洗脑期间的记忆很模糊，但她还留有一点像白水一般浅薄的印象。
——很喜欢自说自话，没比自己大多少岁的男人。
总把一个人名挂在嘴边，可能是亲人或者朋友。
再深入细想，也只有他死的那个雨夜，埋在废墟下渐渐失温。
自己好像还做了什么……
格洛丽亚噌的一下站起身，小跑着冲进卧室，她那天晚上的作战服还没处理，从垃圾袋里扒拉出来，染血地方的腥味已经消散了不少，浸湿的布料重新干透后变得很硬，她有些费力地摸索着衣服口袋，每个角落都没放过。
几分钟之后，她终于从某个暗袋里摸到了一层薄薄的纸。
可是它当时被血液雨水打湿，干了后黏在口袋内侧，无法取下，如果硬扯的话，很有可能会直接扯破。
格洛丽亚从厨房里找到剪刀，把粘着纸的布料仔细裁剪下来，只有巴掌大小，露出来的一面被染成很深的暗红色，什么都看不出来。她想了想，把这块小小的遗物移到台灯下，用棉签蘸着冷水一点一点清理，直到九头蛇派来接头的特工传来讯息，才能勉强看出这张纸其实是一张相片。
对着光能看到两个半圆的轮廓，格洛丽亚觉得那应该是两个凑在一块儿的脑袋，如果没猜错，这应该是一张双人合照。
手机铃声响个不停，她不再折腾照片，本来准备接起电话，但她犹豫一下，把詹姆斯的衣物重新放进自己的腰包里才接听。
“在门口，开门。”
……竟然是朗姆洛。
格洛丽亚没回话，脚步极轻地挪到门口，确认门外确实是朗姆洛本人后才开门放人进来。
“怎么是你？”她小声问。
“我的任务结束了，怎么，不欢迎我和你组队？”朗姆洛扯扯嘴角，上下打量几眼后，直接越过她坐上沙发，男人结实的后背瞬间陷入柔软的靠垫，他活动着紧绷了一天的肩膀，开口，“东西拿到了？”
格洛丽亚被他的目光弄得头皮发麻，潜意识里觉得来者不善，但组织的安排她不敢反驳，听到朗姆洛发问，也只好轻轻点头，把今晚拿到的药交给他。
“P-10079？”他冷哼一声，“连名字都不改吗，真是蠢得可以。”
“那接下来……？”
“接下来几天我和你一起行动，”他轻轻敲打耳麦，另一个九头蛇特工闪进屋子，小心接过药物后径直离开，视线没离开过玻璃瓶半秒，“药今晚会被送到最近的九头蛇基地里检测，上面想知道那小子究竟泄露了多少，我们后续的任务是销毁市面上所有和潜能计划相关的东西，然后……”
“杀了所有知情人。”
格洛丽亚低垂着眼睛，睫毛颤了颤，她听到朗姆洛说完这句话后从沙发上站起来的轻微摩擦，听到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然后一双靴子出现在视野中。
“念移者。”
他掐着女孩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两双眼睛越贴越近，最后是格洛丽亚撑不住，率先移开了目光。
看到她微微颤抖的瞳孔，还有眼神里抑制不住的恐惧，朗姆洛心下明了。
果然，他想，洗脑失败了。
“还有其他事情吗，”格洛丽亚一巴掌打开他的手，掩饰般揉了揉被掐得生疼的下巴，“没事我就去休息了。”
两人沉默相对片刻，灯光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影子，半晌也没人开口。见状，格洛丽亚也不客气，直接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莱曼博士让我给你带句话。”
就在女孩半只脚踏入房门的时侯，朗姆洛突兀开口。看到格洛丽亚瞬间僵硬的背影，他恶劣地咧开嘴角。
“他让我问你……”
纽约某处九头蛇基地里，莱曼博士咔哒一声放下手中注射器，摆摆手让助手把失败的实验体抬下去。
“问你……”朗姆洛故意拖长声音。
穿着一身白大褂的博士摘下眼镜，背手踱步到窗边，外面是漆黑的夜色，几盏未灭的灯隐隐闪烁，莱曼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扬起嘴角低声自语。
“你在哥谭交到新朋友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