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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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有话好好——！”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短棍就已经挥到了脸前，呼啸的疾风堪堪刮过鼻尖，忽地扬起她零碎的额发，也露出女孩此刻有些慌乱的神情。
这和她想的不一样！
在格洛丽亚计划里，今晚应该是和伊洛温一起暗中调查最近在地下流通泛滥的黑药，没想到不仅伊洛温没来，刚到手的药能不能平安送回去检测都是个问题。
按照目前状况看来……
格洛丽亚注视着面前神色平和的蓝鸟，头脑开始飞速运转。
药肯定得带回去，这可是研究员泄露潜能计划机密的重要证据，九头蛇需要根据这瓶药判断他到底向外泄露了多少，后续如何补救。
如果说在格洛丽亚看到“P-10079”之前，男人犯的只是低等级的毁约和偷盗——毕竟之前也不是没有类似的事件发生，坏事做一半突然良心发现的人不在少数，但无视组织威压真正去实施的人少之又少。
毕竟九头蛇可不会让犯上述错误的职员写反思报告，第二天再站在领导面前发表反省演讲。
九头蛇会利落地送他们去见上帝。
可现在研究员不仅无视了保密合同，还将相关药物私自量产售卖。考虑到制药程序繁冗复杂，他肯定不是一个人在处理这些“P-10079”，从材料准备开始，制作、加工、包装再到最后的售卖，格洛丽亚可不相信一个只会在实验台上化验分析的书呆子会包揽下所有环节。
所以他肯定和某个哥谭的当地组织合作了，格洛丽亚想，将核心机密外泄并且私自盈利，除了活够了这种可能性她实在想不出什么其他理由。
潜能计划没有结束，她还记得在离开基地前九头蛇又新收集了一批实验体，男女老少，全都是失踪了都没人注意的群体，莱曼博士并不满足于只有一例成功的现状。只要这个药物一日不在市面上消失，潜能计划所遭受到的暴露威胁就会日益上涨，他们不会坐视不管。
把这批药带回去检验，而且……格洛丽亚一边将手中抓着的玻璃药瓶揣入口袋，一边把剩下的所有还在金属箱内的药物尽数破坏，玻璃茬像雨水一样，淅淅沥沥落了满地，晶莹的液体更是溅得到处都是，整个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很淡却刺鼻的气味。
不管蝙蝠侠之前查到了些什么，他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至少今晚不能让他拿到九头蛇的东西。
但是刚一出手，格洛丽亚就觉得不对劲。
自己的能力，好像减弱了。
一层无形的屏障包裹着整个身体，稍用点力脑子里就闷闷的，甚至还有点轻微的耳鸣，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自己的动作逐渐滞涩，每一举一动都受着黏腻又厚重的束缚，就像浸湿的棉花堵塞住了每一个毛孔。
只是捏碎几十个玻璃瓶，指尖却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可是回想起之前和复仇者们战斗时，自己能够轻松移动半栋大厦，怎么这回……
项圈？
莱曼博士他们调整了项圈的数据？
不对，格洛丽亚立马否定，自己最近根本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也没有想要趁这次外勤出逃，更何况还有重要任务在身，九头蛇没有理由突然调低能力数值，他们可没有闲到这个地步。
那……
格洛丽亚：系统，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能力用不出来了？
等待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但其实只过了不到一秒，这一秒中格洛丽亚看着不断逼近的短棍，只能咬牙抵住，车内的空间太小，她已经无路可退了。
“夜翼的棍子上安装了专门对付异能者的装置，”带着机械音的女声及时在脑海里响起，是系统，她适时地顿了顿，就像是真的人类那样，“和宿主您项圈里的东西差不多，它们本质上都是一种针对变种人的抑制器，当然他的制服也进行了升级。”
真不愧是蝙蝠侠，她忍不住想，变种人失控事件发生没过多久就研究出来一套专治异能者的方案。
看来要离他远点，这个玩意儿应该是有范围限制的，距离装置越近，能力被限制得就越大。格洛丽亚在阴影中观察着对方表情，忽然猛地将力道一撤，趁着夜翼因惯性向前扑倒，一个翻身从侧面越过，直冲着厢门跑去。
但是，可别忘了外面还有一个人在接应。
“！”
刚一只脚踏出车门，子弹带着炙热的空气还有浓烈的硝烟味向女孩的眉心飞去，她微微睁大眼睛，努力将脑袋向旁边转去，其实格洛丽亚是有尝试拦截子弹的，但它和夜翼的短棍一样，是特质的，专门用来对付异能者，在意念控制下只能小幅度偏移。
滚烫的金属蹭过皮肤，又穿透凌乱的发丝，锵一声撞上了铁皮集装箱。摩擦所带来的热气烫伤了她的面颊，接触的地方发出阵阵难耐的、炙烧般的、不知道到底是痒意还是疼痛，让人忍不住想去揉搓。
真是该死！差点忘了还有红头罩了！
随手碰了碰脸上的伤口，略有些不平整，应该是水泡，但她现在可没有时间去冰敷降温，只能待会儿请伊洛温帮忙回溯了。
虽说伤口并不严重，可格洛丽亚还是不由得感到一点烦躁，能力被压制、在对手面前束手束脚，实在是令人不爽。
一个两个的，怎么都用上新武器了？！好歹给自己点反应时间啊！！
或许我该回去练习格斗了……她悲伤地想，自从异能突破以来，自己在实战中几乎再也没有“亲自”去对付一些打斗，都是直接把砖啊墙啊的甩到敌人脸上。回想起训练室里累死累活的日子，竟然还萌生出了一点感慨，就连之前看着面目可憎的格斗老师都在回忆里变得眉清目秀起来了。
朗姆洛，你是对的。
女孩痛苦又后悔地在心中默默检讨。
我当时真应该好好听你的话，把近战格斗给练习好。
“你怎么会在这里？”面前的红枣头问自己。
格洛丽亚侧身躲开一记勾拳，没有回答，准确来说是回答不了，她现在只要一开口，就能暴露自己粗重的喘气声，那实在是太丢脸了。
“车里的东西都被打碎了，”另一道男声紧接着在身后响起，“最后一瓶药就在她的身上！”
眼见夜翼也从车厢里追了出来，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拖延了。
不论是体力还是体术，格洛丽亚都不是两人的对手，虽然现在还能咬牙应付，但是等自己力竭之后只有被揍的份儿，反正该拿的东西也拿到了，只需要跑得远远的，等能力恢复，再直接飞走就好。
至于怎么逃出装置的有效范围……
她瞄见停在不远处的摩托，眼珠子转了转，那是红头罩的。他在和码头一帮人枪战前把它停在了街外，这样就不会被流弹崩到，毕竟修摩托也不是什么轻松活计。
只要跑到那里……
“唔呃——”
失神的瞬间，夜翼已经逼近身后，一棍子抽中后脖颈，格洛丽亚眼前一黑，强撑着退出二人的包围圈。
“你们两个……”女孩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抹抹嘴角，蓦地扬起笑容，只不过这个微笑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两个大块头对付我一个瘦弱的女孩，用不着这么大动干戈吧，你们还有道德吗？”
“道德？”夜翼也学着她的模样回了一个十分开朗的笑，洁白的牙齿几乎能在路灯下闪出光，“我还以为以你的身份会不好意思说出这个词呢。”
“你拿药做什么？”红头罩不跟她废话，直接用枪口指着格洛丽亚的脑袋，语气很不和善。
“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悄悄打量着两人神色，眼睛里闪过一道晶亮的光，“这批药是哪个组织做出来的，你们知道吗？”
“和你有什么关系？”
“……”
至此，双方就知道了，他们从对方口中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于是夜翼和红头罩对视一眼，像是达成了什么协议一般，同时动手，红头罩迅速朝格洛丽亚扣下扳机，夜翼也握紧短棍俯身向她冲去。
格洛丽亚并不想和他们俩真的打起来，她的目标从头至尾只是成功脱身而已。于是在躲开第一波攻击后，借着两人动作停顿滞涩的一刹那，她迅速向摩托车跑去。
“Shit！！”
红头罩自然看出了她的意图，迈开双腿，大步追了上去。
那可是他的车！
“诶，等等……！”
夜翼看起来还想说点什么，向前伸着胳膊。但在这种紧急关头，毫无疑问地，两人同时刻意忽略了他一副欲言又止的古怪表情。
格洛丽亚率先赶到，她一抬腿跨上车，几乎压制不住嘴角的笑意，看着红枣头逼近，她没有一丁点儿急迫的情绪，甚至还觉得，自己能够穿透那层厚厚的金属头罩，看到男人红头罩之下气急败坏的表情。
一般这种时候，电影里的主角是不是都会做点什么？比如说……
她自然而然地、遵从内心地向他比划了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红头罩看到后跑得更快了。
但是人的双腿跑得再快又怎么能比的上摩托车呢？
格洛丽亚故意慢吞吞地将手搭在油门上，然后就在红头罩即将触碰到自己时，猛地一拧！
……
哎？
女孩脸上的笑容陡然一僵。
她再拧！
……
哎？
在被红头罩粗糙又滚烫的手掌狠狠掐住脖子按到地上时，她才终于反应过来。
我靠！！！
摩托上没插钥匙！！！
这样能走才有鬼了！！！
“我说你们两个……”
夜翼慢悠悠的声音飘了过来，带着嘲弄和无奈，还有一点点莫名其妙的感慨。
“钥匙又不在车上，你们两个着什么急？”
在地上滚成一团的两人大眼瞪小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一丝尴尬，在这时他们才真正放下身份的隔阂，成为同一阵营的人——
被蓝鸟嘲笑的蠢货。
“……”红头罩没说话，但是手上力量却明显加重了。
格洛丽亚心虚地咳嗽几声，她放空目光，几乎不敢和头顶的人对上视线，哪怕他还带着一层头罩。
“等一下，这不对劲。”
红头罩皱了一下眉，从尴尬的情绪里抽离后，男人才发现手下的手感不对，本应该是柔软温热的皮肤的位置，却是坚硬又冰凉的金属触感。
于是他拨开女孩的衣领——
一个闪着红光的金属项圈暴露在空气之中。
“你是哪个组织的？”他问道。
夜翼这时候也走了过来，当然，他也看到了那个古怪的金属项圈。
“哥谭有哪个组织是给底下的人带项圈的吗？”他思索了一下，撇着嘴摇了摇头，“真是糟糕的爱好。”
“她应该不是哥谭的，如果哥谭之前出现过这类异能者，我们怎么从来没见过？”
“说的也对，不过最近外来人员实在太多，我们都处理不过来了……”
两人就这么自顾自聊起来了，好像完全忘了红头罩的手底下还有一个格洛丽亚。在自己被憋死之前，她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失约的队友。
于是就在伊洛温帮忙给奥兰特喂药的时候，疯狂的铃声突然在脑子里响起，把她震得一抖，手里捧着的药泼了一大半到卡萝尔的手臂上。
卡萝尔被烫得大喊的背景声中，伊洛温不得不火急火燎地打开通讯。
一条新鲜出炉的短信，还被发信人以紧急模式发送了过来——
格洛丽亚：伊洛温！！！救命！！！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