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冷宫支烧烤摊》夜北听风171

9、暗室惊魂

　　静谧的夜里，井水里的涟漪轻轻晃碎了如银的月光，波光粼粼，好似无数细碎的银片在跳动。
　　舒瑶沾着清凉井水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过粗糙的青砖缝隙，指尖能清晰感受到那砖缝间的凹凸不平。
　　咔嗒一声清脆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暗格弹出的瞬间，一股刺鼻的霉味裹着浓郁的花椒气息猛地扑面而来，那味道辛辣得直冲鼻腔。
　　"花椒腌渍防虫，倒是御膳房的做派。"她摸出火折子，轻轻一吹，橙红的光晕瞬间照亮了周围，温暖的火光映在她的脸上。
　　在这光晕里，油纸包着的《伍氏秘方》正静静地躺在三枚发黑的银针上，那银针散发着一种陈旧的金属光泽。
　　泛黄的内页刚掀开半寸，舌尖突然炸开铁锈般的腥味，喉管像被人灌进滚烫的岩浆，炽热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伴随着一阵强烈的恶心。
　　系统提示音在耳鸣中扭曲成尖锐的蜂鸣：【检测到鹤顶红残留，味觉共感已开启——】系统设定中，这味觉共感是为了让使用者能更敏锐地察觉危险，它源于一种神秘的科技力量，在这个充满阴谋与危险的世界里给予主角帮助。
　　"舒主子夜半偷吃？"赵嬷嬷的烛台发出昏黄的光，照出墙面上纠缠的人影，那影子在墙壁上扭曲变形，好似张牙舞爪的怪物。
　　陶瓶里暗红液体泼来的刹那，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舒瑶本能地旋身用后背抵住书架，后背感受到书架的坚硬。
　　冰凉的瓷瓶贴着后颈滑进衣领，丝丝凉意瞬间传遍全身，五脏六腑突然涌上蜜渍杨梅的酸甜，那味道浓郁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赵嬷嬷枯枝般的手还停在半空："怎么会...这是见血封喉的..."
　　"嬷嬷尝尝改良配方？"舒瑶吐掉嘴里自动分泌的解毒药汁，那药汁带着苦涩的味道。
　　看着老妇人惊恐地捂住喉咙——方才泼洒时沾在她袖口的毒酒，此刻正泛着槐花蜜的甜香，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火折子滚到墙角，照亮血书残页上蜿蜒的朱砂，那朱砂红得刺眼，好似凝固的鲜血。
　　舒瑶用银针挑开浸透油脂的夹层，她思索着这夹层与之前发现的线索之间的联系，也许这里面藏着解开谜团的关键。
　　戌时三刻的梆子声沉闷地混着更漏传来，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悠长。
　　纸页间干涸的血迹拼出个残缺的"伍"字。
　　"丙辰年腊月初七，御赐红蝎酒三坛。"她指尖擦过与自己冷宫中毒时相同的酒名，突然听见瓦片轻响，那声音细微却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灶台边未燃尽的柴灰上，半个朝外的湿脚印正慢慢洇开深色水痕，水痕在柴灰上晕染开来，好似一幅诡异的水墨画。
　　库房梁柱投下的阴影里，半片鱼形玉佩的穗子晃过窗棂，那穗子在光影中摇曳，发出轻微的声响。
　　舒瑶将血书塞进装杨梅的竹筒，忽然对着虚空轻笑："薄荷清冽，紫苏辛香，伍大人觉得哪种更适合做醒酒汤？"
　　夜雾吞没了遥远的打更声，御膳房檐角的风铃叮咚一响，那声音清脆悦耳，却在这充满阴谋的夜里显得有些诡异。
　　舒瑶抚过被银针划破的指尖，指尖传来一阵刺痛，就着月光把解毒药丸碾碎在染毒的账册上。
　　暗红色墨迹遇药化开，渐渐显出漕船图案的暗纹，她仔细观察着暗纹，心中思索着这漕船图案与之前种种线索的关联，也许这就是解开真相的重要一环。
　　暗格木屑簌簌落在绣鞋尖上时，鱼形玉佩穗子突然被拽得绷直，发出“嘶啦”一声轻响。
　　舒瑶后颈撞上冷硬的胸膛，后背感受到一股寒意，油纸包着的秘方连带着三根银针都落进玄色衣襟里。
　　"御膳房亥时三刻落钥的规矩，舒主子倒是忘得干净。"伍逸指节叩在青砖暗纹上，月光擦过他腰间晃动的半枚玉佩，那玉佩在月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这机关需用八宝鸭的骨油润滑——"
　　话音戛然而止在血书展开的刹那。
　　泛黄纸页上干涸的漕船暗纹突然渗出朱砂，伍逸的冷笑凝在看见"丙辰年腊月初七"的瞬间。
　　他猛然后退撞翻腌菜坛，碎陶片溅起的酱汁在舒瑶裙摆洇开暗红，像极了当年泼在诏狱雪地上的血，那血腥气似乎又弥漫在了空气中。
　　"你当真以为能查到真相？"他攥着秘方的手指几乎掐进青砖缝，檐角风铃突然被暴雨打得叮当乱响，那声音嘈杂而刺耳，"红蝎酒毒杀要犯前都会赏梅子蜜饯，你猜为什么？"
　　舒瑶咽下喉间泛起的梅子酸涩，突然将竹筒里的血书残页拍在窗棂上。
　　暴雨冲刷着墨迹，漕船图案遇水竟显出三团梅子形状的缺口："因为中毒者的尸斑会像腌渍杨梅的褶皱？
　　就像......"
　　轰隆雷鸣吞没了后半句话。
　　伍逸转身时鱼形玉佩突然断裂，半枚玉坠滚进雨水漫过的青砖缝，正卡在血书缺失的梅花印记中间。
　　"三十年了......"他踉跄着栽进雨幕的背影，与廊下疾驰而来的运粮车重重叠在一起。
　　次日卯时的炊烟裹着异常浓重的花椒味，那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让人闻之欲呕。
　　舒瑶离开暗室，沿着曲折的回廊，在花椒味弥漫的空气中，不知不觉来到了传菜通道附近。
　　她数着第七辆碾过东角门的粮车，忽觉怀中竹筒微微发烫。
　　昨夜沾了毒酒的账册残页上，漕船暗纹正随着靠近传菜通道逐渐变成蝎尾形状。
　　"舒主子留神脚下！"小宫女惊叫混着瓦片碎裂声炸响的瞬间，三十斤重的青石板已擦着舒瑶耳侧砸下，那风声和石板的呼啸声在耳边震响。
　　她滚进传菜通道凹槽时，后颈突然触到冰凉的炭灰——昨夜用过的火折子残骸竟在灰堆里拼出个箭头形状。
　　"系统，兑换烤红薯的炭火余温！"
　　【幸福值不足，启用味觉共感补偿机制】舌尖炸开的焦甜味中，舒瑶忍痛将冰鉴里融化的雪糕甩上承重柱。
　　糖分遇热形成的粘稠糖浆裹着炭灰，竟在石板缝隙间冻出蜂巢状的冰晶支撑体。
　　"救命啊！
　　西域进贡的蛇鳞椒全压在下面了！"通道外突然传来赵嬷嬷变了调的哭喊，装着毒龙藤籽的锦囊从她袖口滑落，正掉进舒瑶手边的冰晶支架里。
　　舒瑶用银针挑破毒龙藤籽的瞬间，御花园方向突然传来九声钟鸣。
　　怀中的竹筒突然剧烈震颤，漕船图案上的蝎尾高高翘起，对准了钟声传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