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冷宫支烧烤摊》夜北听风171

8、御膳暗流

　　伍逸告知完冷宫西墙狗洞情况后，与舒瑶简单分析线索，推测御膳房库房或有猫腻。二人趁夜摸进宫中，等寅时三刻，宫中守卫倦怠，舒瑶果断一脚踹开御膳房库房雕花木门，开始查看其中情况。
　　寅时的梆子刚敲过三声，清脆的梆声在寂静的宫廷中回荡，舒瑶一脚猛地踹开了御膳房库房那雕花木门，“砰”的一声巨响，门重重地撞在墙上。
　　积灰的纱幔被气流掀得剧烈飘起来，发出“簌簌”的声响，露出角落里成筐发霉的燕窝，那燕窝颜色灰暗，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霉味。
　　她弯腰拾起滚到脚边的松茸，手指触碰到那粗糙的菌伞，菌伞上还沾着御膳房独有的八角印泥。
　　"上个月领了三百斤牛乳，全填了冷宫的地沟？"账册用力甩在黄花梨桌案上，“啪”的一声惊起浮尘，灰尘在透过窗户的微光中缓缓飘荡，舒瑶指尖点在"赏赐冷宫"四个朱砂字上，眼中满是愤怒，"李公公要不要尝尝本宫特制的霉变甜羹？"
　　胖成肉球的总管太监捻着山羊须，绿豆眼警惕地瞥向窗外巡逻的侍卫，他的衣角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娘娘有所不知，前朝定下的规矩......"话音未落，青瓷茶盏擦着他耳畔呼啸而过，“哐当”一声砸在博古架上，惊得琉璃罐里的干辣椒簌簌作响。
　　"规矩就是让三百两银子的鲍鱼喂老鼠？"舒瑶突然抓起案上剔骨刀，刀身闪烁着寒光，刀尖挑起串风干腊肠，“明日开始，每日申时末清点余料——本宫要办个'边角料拯救计划'。”
　　后厨霎时炸开油锅，热油溅起的“滋滋”声格外刺耳。
　　切墩小太监惊慌中打翻了糖罐，白糖“哗啦”一声洒落在地；掌勺嬷嬷的铜勺哐当掉进卤汤，发出沉闷的声响。
　　伍逸抱臂倚在门框，玄色窄袖沾着几粒花椒，他的靴子轻轻敲击着地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听说有人要把喂狗的剩菜做成御膳？"他刀鞘轻叩那筐霉燕窝，“不如先试试鹤顶红烧肉？”
　　舒瑶突然凑近他衣襟嗅了嗅，鼻子捕捉到那淡淡的硝石味道，指尖划过对方腰间的鎏金食盒，“戌时三刻冰窖见，带够你私藏的波斯葡萄干。”
　　月光渗进冰窖裂缝时，冰窖内弥漫着寒冷的雾气，舒瑶正将雪水倒进鎏金双耳壶，雪水流动的声音清脆悦耳。
　　伍逸盯着她往陶罐里撒桂花蜜，喉结动了动，咽了咽口水："江南进贡的雪水配西域香料，暴殄天物。"却在她转身时，迅速把红豆沙捏成梅子大小。
　　"这叫分子料理。"舒瑶舀起冰碴抹在他鼻尖，冰碴凉凉的触感让伍逸打了个寒颤，突然听见甬道传来脚步声，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嗒嗒”声在寂静的冰窖中格外清晰。
　　明黄衣角扫过冰窖铜锁的刹那，她反手将冰沙扣进青玉碗，撒上枸杞冒充甜汤。
　　皇帝指尖抚过碗沿霜花，霜花在指尖轻轻碎裂，发出细微的声响："这冰酪竟有松针清气？"
　　"冷宫古井水混着百年桂树根，最是清热解暑。"舒瑶余光瞥见伍逸抽搐的嘴角，故意提高声调："若用西域秘法制成冰砖，配上岭南鲜果......"
　　"准了！"白玉勺敲在碗沿叮当作响，皇帝突然盯着她腰间玄铁令牌，"听闻爱妃近日常去膳档案库？"门外适时传来李公公的惨叫——两只野猫正撕扯着半幅染血的襁褓布，那惨烈的叫声让人毛骨悚然。
　　舒瑶跪谢恩典时，袖中纸卷悄然滑进灶膛，火苗“呼呼”地舔舐着纸卷。
　　跳动的火苗吞没了"金陵船队"的字样，却在她转身时，映出窗外半张布满刀疤的脸，那张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
　　御膳房檐角铁马叮咚作响，盖过了冰窖深处传出的，极轻的瓷器碎裂声。
　　寅时三刻的梆子声还未散尽，舒瑶抱着陶瓮走出冰窖，冰窖外的空气格外清冷，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寒风吹过脸颊的刺痛。
　　一路上，月光洒在石板路上，两旁的树木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她来到御膳房后院的桂花树下，晨露沾湿了她绯色裙裾，指尖挖开松软的泥土，泥土散发着潮湿的气息，露出三坛裹着油纸的酱料——正是穿越前烧烤摊的秘制配方。
　　"娘娘当真要把这些脏兮兮的玩意儿端上御案？"李公公捏着兰花指后退两步，腰间的翡翠坠子撞得叮当响。
　　十几个白胡子御厨抱着雕龙刻凤的菜刀堵在灶台前，活像群护崽的老母鸡，他们的脚步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舒瑶舀起一勺赤红色酱料淋在白玉碟上，酱料滴落的声音清脆，突然转身扣住试菜太监的下巴："小禄子，上个月偷吃贵妃的玫瑰酥，舌头还疼吗？"没等对方反应，辣酱已经抹上他颤抖的舌尖。
　　【幸福值+10】的提示音在脑内炸响的刹那，小禄子突然瞪圆了眼，泛着油光的嘴唇不受控地哆嗦："这...这辣里怎会有梅子香？"他抓起整块冻豆腐往酱汁里按，活像饿了三天的狸猫。
　　灶台上的青花瓷盘接二连三亮起金光，舒瑶摸着袖中突然发热的玄铁令牌，瞥见系统面板上飙升的【续命时长】。
　　当第七个试吃太监开始用银箸敲碗哼小曲时，老御厨们镶着金牙的嘴终于闭上了。
　　子时的更漏滴到第三声，舒瑶提着羊角灯溜进账房，账房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月光从万字纹窗棂漏进来，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照在博古架某处不自然的划痕上。
　　她伸手去够最上层的《膳务纪要》，整面墙突然发出沉闷的齿轮转动声，那声音在寂静的账房内回荡。
　　暗格打开的瞬间，陈年的花椒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那刺鼻的气味让舒瑶不禁皱了皱鼻子。
　　舒瑶的指尖刚碰到发脆的账册，身后烛火突然剧烈摇晃，烛火摇曳的光影在墙壁上晃动。
　　铜灯台倒映出房梁跃下的黑影，寒光擦着她发髻钉入紫檀木桌——是把嵌着翡翠的剔骨刀。
　　"娘娘的夜宵癖好真特别。"伍逸的声音从廊下飘进来，手里还拎着滴水的冰桶，冰桶里的水“滴答滴答”地滴在地面上。
　　他指尖弹飞半片桂花叶，叶子精准切断悬在舒瑶头顶的蛛丝，蛛丝断裂的声音细微而清脆："冷宫那位做酱肉包子的刘嬷嬷，上个月刚淹死在太液池。"
　　舒瑶后退时撞翻博古架，几十本账册哗啦啦散落，账册落地的声音杂乱而响亮。
　　借着月光，她看见那黑影腰间闪过半块鱼形玉佩——和御膳房账目上的漕运标记一模一样。
　　伍逸突然闪身挡在她面前，冰桶里跃出的鲥鱼正巧咬住飞来的第二把暗器。
　　"明日申时的冰镇杨梅汤..."舒瑶将颤抖的手藏进袖中，摸到系统刚奖励的【瞬时共感】药丸，"伍大人要不要试试加薄荷还是加紫苏？"
　　伍逸冷笑一声，刀鞘扫过她裙摆沾染的泥土。
　　当值的梆子声由远及近时，舒瑶分明看见他转身刹那，用靴尖将半本染着油渍的册子踢进了灶洞。
　　跳跃的火光里，"丙辰年贡品"几个字正在卷边泛黄。
　　三更天的雾气漫过御膳房飞檐时，舒瑶攥着从灶灰里抢出的残页蹲在井边。
　　泛潮的纸张上，隐约能辨出半幅用朱砂勾勒的...似乎是某种禽类的分解图。
　　井水突然泛起异样的涟漪，倒映出库房屋顶一片突兀的青瓦——那位置正对着暗格所在的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