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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真相大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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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用虎口紧紧压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指尖传来的微微胀痛感清晰可感。
指尖残留的咸涩水珠蹭过唇角,那股刺鼻的咸腥味瞬间充斥鼻腔,激得她打了个激灵——这分明是海水的咸腥味。
她将火折子残片按在地砖暗纹上,眼睛紧紧盯着青苔覆盖处,只见半幅海图慢慢显现出断续线条。
祖父临终前握着她的手画沙盘的情景突然清晰起来,那些被潮汐磨圆的礁石图案,与冷宫地砖下洇出的水痕走向完全重叠,那水痕在昏暗中隐隐闪烁着微光。
"三横两纵..."舒瑶用银簪尖划开青苔,手上的触感细腻而粗糙,模仿幼时拆分蟹壳的手法拨动地砖。
当第七块砖石发出"咔嗒"沉闷而清晰的闷响时,墙缝里弹出一个铜锈斑斑的暗格,暗格上的铜锈在火光下泛着青绿色的光。
暗格边缘结着层盐霜,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舒瑶的簪尖刚碰到锁眼,舌尖突然炸开爆炒花椒般的剧痛,那股火辣辣的感觉迅速蔓延至整个口腔。
系统机械音在耳鸣中格外刺耳:【检测到宿主味觉共感超载】
神秘人的木屐声在头顶青砖上来回碾磨,那“咯吱咯吱”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碎石灰扑簌簌地落在她后颈,痒痒的,带着一丝凉意。
舒瑶咬破舌尖,那股血腥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她以此保持清醒。
簪尾挑开暗格夹层的瞬间,半块雕着海蛇纹的青铜钥匙滚落脚边,钥匙在地面上滚动的声音清脆响亮。
钥匙齿槽里卡着片风干的昆布,舒瑶捏碎时,一股熟悉的鲜味扑鼻而来——这正是她前日熬海鲜粥时缺失的最后一味调料。
暗格里残留的墨迹拼凑出半句"御膳房丙字号库",后面被人用指甲生生刮去,那刮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突兀。
门外传来铁链拖地的“哗啦哗啦”声响,声音越来越近。
舒瑶将钥匙捅进石门锁眼的刹那,系统突然发出尖锐警报,那声音刺耳得让人耳朵生疼。
她本能地侧身翻滚,一柄剔骨刀擦着耳畔钉入石壁,耳边传来“嗖”的一声,刀柄上缠着的蓝布条浸着深色污渍,在火光下隐隐透着诡异。
"小姑娘眼神挺好。"披着蓑衣的身影堵住出口,斗笠压得看不见脸,手里转着两把薄如蝉翼的片鱼刀,刀身闪烁着寒光,“可惜不该碰海蛇锁。”
舒瑶后背紧贴渗水的石壁,那冰冷潮湿的感觉透过衣衫传来,青铜钥匙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神秘人抬脚碾碎地上的昆布碎屑,木屐底粘着的花椒粒随着动作簌簌掉落——正是她触发味觉共感时尝到的配料。
"您这刀该磨了。"舒瑶突然扬起沾着盐霜的左手,将暗格里摸到的粗盐粒洒向对方眼睛,粗盐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趁对方挥刀格挡的瞬间,她抓起石壁上渗水的海藻团砸向油灯。
咸腥的水雾在火光中爆开,发出“嘶嘶”的声响,神秘人的蓑衣瞬间燃起幽蓝火苗,火苗在黑暗中跳跃着。
舒瑶攥着钥匙冲向通风口,却听见脑后传来破空声。
她本能地缩颈藏头,片鱼刀削断她三缕发丝,发丝在空气中缓缓飘落,刀深深嵌入铁栅栏,发出“哐当”一声。
鱼鳞状栅栏被利刃劈开豁口,舒瑶摸到祖父教过的"卸甲"纹路。
簪尖插进第三片铁鳞逆纹一挑,栅栏应声脱落,发出“砰”的一声。
潮湿的夜风卷着槐花香涌进来,那股清新的香气让人精神一振,远处隐约传来打更声,“梆梆”声在夜空中回荡。
"你逃不出因果。"神秘人扯掉燃烧的蓑衣,露出腰间晃动的御膳房对牌,对牌在火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
他抬脚勾起地上的铁链,链头拴着的秤砣呼啸着砸向舒瑶后心,那呼啸声让人胆战心惊。
舒瑶翻身滚进排水渠,青铜钥匙脱手飞向角落。
秤砣砸中石壁溅起火星的刹那,她看见钥匙落点处的水洼里映着半枚血指印——那指印倒转的方向,分明指向冷宫枯井的位置,血指印在水洼中显得格外刺眼。
神秘人踩着满地盐霜逼近,片鱼刀擦过她颈侧,那冰冷的触感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把海图交出来,给你留个全尸。"
舒瑶突然对着他身后笑起来:"伍御厨的剔骨刀法果然名不虚传。"趁对方分神的电光石火间,她抓起暗格里摸到的墨鱼囊袋砸向油灯。
浓黑的汁液在墙面喷溅出狰狞图案,神秘人的刀锋割破她袖口时,舒瑶已经钻进通风口豁开的裂缝。
身后传来砖石崩塌的巨响,更多咸涩海水从裂缝涌入,海水的咸腥味再次弥漫开来。
舒瑶攥着沾满墨汁的钥匙,在蜿蜒的排水道里摸到块尖锐的蚌壳——那壳内壁粘连的米粒,正是她三天前倒掉的冷宫剩饭。
此时,她回想起之前系统曾提示过,墨汁与某种神秘力量有关,而袖口沾染墨汁后泛起奇异幽光,或许正是这股力量的体现。
舒瑶在逃脱神秘人后,心中仍有些后怕,但更多的是对真相即将揭开的期待。
她紧紧攥着钥匙,暗自想着接下来一定要找到御膳房丙字号库,揭开二十年前的秘密。
舒瑶的袖口在墨汁浸染下泛起奇异幽光,那幽光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气息。
系统提示音骤然在耳畔炸响:【检测到宿主幸福值临界,启动应急储备——椒盐鱿鱼香气扩散中】浓烈的油炸香气裹挟着胡椒粒,从她撕裂的袖口喷涌而出,那香气浓郁得让人垂涎欲滴。
神秘人挥刀的动作突然凝滞,片鱼刀在距离她咽喉三寸处颤抖——那些悬浮在空中的椒盐颗粒正疯狂吸附在他潮湿的眼睑上。
"这是...御膳房禁用的滇南朝天椒?"神秘人踉跄着后退半步,斗笠边缘滴落的冷汗在青砖上晕开盐渍。
他握刀的手背暴起青筋,指节却不受控地抽搐——常年握刀留下的旧伤被辣椒素刺激得发烫。
舒瑶趁机用蚌壳割开排水渠的苔藓层。
三天前倾倒的冷宫剩饭早已发酵成酸浆,混着咸腥海水涌进暗渠,酸浆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
当神秘人用蓑衣抹去眼角辣油时,她将青铜钥匙插进酸浆凝结的泥层,暗红锈迹遇酸瞬间化作靛蓝色烟雾,烟雾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海蛇锁要用昆布水养着!"神秘人嘶吼着扑来,却被系统突然增强的孜然香气熏得撞上石柱。
他腰间御膳房对牌"当啷"落地,鎏金的"丙"字在酸雾中逐渐发黑。
舒瑶踩着渗水的砖缝翻身跃起,染着墨汁的裙摆扫过油灯。
飞溅的灯油遇到酸雾燃起青紫色火焰,将墙上残缺的海图照得纤毫毕现——那些被刻意抹去的航线交汇处,赫然显现出御膳房丙字号库的貔貅图腾。
"多谢指路。"舒瑶将青铜钥匙按在燃烧的墙面上,盐霜遇热融化成晶亮的薄膜。
当神秘人挣扎着起身时,她扯下腰间充当腰带的咸鱼干,对着通风口猛力掷出。
咸鱼干精准砸中井口悬挂的铜铃。
悠长的声响惊动了巡夜的侍卫,火把的光斑在排水渠上方晃动。
神秘人咒骂着劈开排水渠闸门,咸涩海水倒灌进来的瞬间,舒瑶已顺着祖父教过的"潮汐退路"钻进枯井裂缝。
三日后,冷宫正殿。
舒瑶当着六宫嫔妃的面,将沾着墨鱼汁的御膳房对牌拍在青玉案上。
半片风干的昆布裹着青铜钥匙,在滚烫的菌菇汤里浮沉,渐渐显露出二十年前御厨批文的朱砂印。
"丙字号库第三窖,藏着用昆布灰保存的航海日志。"她舀起一勺混着钥匙锈迹的菌汤,当众泼在司膳太监颤抖的手背上,"劳驾尝尝这铁锈味,可像当年你们泼在御厨族谱上的狗血?"
皇帝手中的茶盏突然迸裂。
滚烫的君山银针混着血珠,滴在舒瑶呈上的海图拓片上——那被盐水洇开的墨迹里,隐约浮现金陵王年轻时下南洋的私船标记。
当夜,金陵王府的炊具被禁军悉数查封。
掌勺三十年的老厨子对着抄出的南洋香料痛哭失声,指认库房里发霉的航海日志,正是当年御厨家主遇害前誊抄的副本。
舒瑶倚在冷宫斑驳的朱漆门边,看着侍卫们将金陵王押往宗人府。
伍逸突然从回廊暗处闪出,抛给她个油纸包,里面躺着块烤得焦脆的昆布饭团。
"丙字号库今早新到的南洋海货。"他指尖还沾着生鱼片的腥气,目光却落在她缠着纱布的左手,"下次拆蟹壳记得用冰镇着,伤口沾了盐水容易溃烂。"
舒瑶咬开饭团的瞬间,系统提示音突然变调:【检测到特殊食客幸福值爆表,开启隐藏技能——】没等她听清后续,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尚宫局女官捧着金丝纹样的食盒跪在石阶下,盒盖上明黄缎带刺得人睁不开眼。
"陛下口谕,请娘娘试做新贡的暹罗米。"女官的声音在夜风里发颤,"说是...说是与二十年前的南洋旧案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