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穷得没饭吃，但依旧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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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易笙看着他。
她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
水是凉的。
她用异能热了热。
“行。”她说，“一周交三张，每张一颗晶核。下周这个时间，带第一批发来。”
吴亦能点点头：“好。”
他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林易笙已经把画收进抽屉，正在写下一个病人的病历。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专注的侧脸照得很柔和。
吴亦能看了一秒。
他脑子里：
“她认真工作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然后他推门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易笙手里的笔顿了顿。
她抬起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脑子里那句“她认真工作的样子还挺好看的”还在回荡。
林易笙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写病历。
窗外的防护罩上，那只变异乌鸦又飞回来了，继续啄。
小狐狸走了。
下次来，是一周后。
林易笙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病历本合上。
一周后。
她倒要看看，这小狐狸还能整出什么新造型。
下午五点半，林易笙下班。
她走出诊室，路过登记台的时候，小周叫住她。
“林姐林姐，刚才那个男的又来了！”
林易笙脚步没停：“我知道。”
小周跟上来：“他今天是不是打扮过？我感觉他比上次还好看！”
林易笙想了想他脑子里那些弹幕，嗯了一声。
“他下次什么时候来？”
“一周后。”
小周眼睛亮了：“那我到时候提前化妆！”
林易笙看了她一眼。
小周兴奋地搓手：“林姐你不知道，这种颜值的男人在末世太难得了！我三年没见过几个！我得把握机会！”
林易笙沉默了一秒。
“你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吗？”
小周愣了愣：“什么？”
林易笙没说话。
她继续往外走。
小周在后面喊：“林姐你什么意思啊？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在想我吗？？？”
林易笙头都没回。
她在想他脑子里那些弹幕。
在想她。
在想怎么抱大腿。
在想怎么拿下她。
小周要是知道这些，估计能当场哭出来。
林易笙弯了弯嘴角。
一周后。
林易笙今天拔了四颗牙，补了两颗，还有一个被老婆打到牙断非要说是自己摔的非主流小年轻。
下午三点四十，她看完倒数第二个病人，靠在椅背上，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
水是温的。
窗外的防护罩还是灰蒙蒙的，那只变异乌鸦还在，今天换了个位置啄。
林易笙看着那只乌鸦，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今天小狐狸要来交画。
不知道今天又捯饬成什么样。
她喝完最后一口水，把搪瓷缸子放下。
门被敲响了。
“进。”
门推开，走进来一个人。
林易笙抬起头。
吴亦能站在门口，穿的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头发还是吹过，造型还是精心设计过。
但今天有点不一样。
他的脸色不太好。
不是生病的那种不好，是那种……怎么说呢，像是有什么事压在心上，整个人有点沉。
但他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进门之后先微微点头，声音不高不低：“林医生。”
林易笙看着他。
三秒。
五秒。
与此同时，她脑海里响起他的声音：
“今天一定要稳住。不能让她看出来。不就是被轰出来了吗，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没地方住了吗，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连晚饭都没着落了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能收我的画就行，别的都不重要。”
林易笙握着搪瓷缸子的手顿了顿。
被轰出来？
没地方住？
晚饭没着落？
她看着面前这个人。他脸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从容不迫地走过来，在诊椅边站定。
“画带来了吗？”她问。
吴亦能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双手递过来：“三张，按你说的改了。”
林易笙接过来，打开。
三张图，一张比一张精细。标注的字写得工工整整，比上次还认真。有一张角落里还画了一颗小牙齿，笑眯眯的，像是偷偷藏进去的彩蛋。
她看着那颗小牙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画得不错。
但她没说什么，只是把画收起来，放进抽屉。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吴亦能。
吴亦能站在那里，等着她说话。
他脑子里：
“她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满意？不对啊我画得很认真，比上次还认真。那个小牙齿是不是太幼稚了？完了完了不该画的，她这种专业人士肯定觉得我幼稚。现在怎么办？要问吗？还是等着？”
林易笙沉默了一秒。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布袋，放到桌上。
“三张画，三颗晶核。”
吴亦能的目光落在那布袋上。
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拿。
而是先看了一眼林易笙，然后才伸出手，把布袋拿起来。
他脑子里：
“三颗晶核。太好了。够撑几天了。先找个地方住，再去食堂买点吃的。不对，不能全花了，要省着点。万一她下周不要画了呢？万一她找别人了呢？省着点，省着点。”
他把布袋收进包里，抬起头，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谢谢林医生。下周这个时间，我再带下一批来。”
他转身要走。
林易笙看着他的背影。
他走到门口，伸手去拉门把手。
就在这时，林易笙开口了。
“等等。”
吴亦能的手顿了顿。
他回过头，脸上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林医生还有事？”
他脑子里：
“什么事什么事什么事？？？是不是画有问题？？？完了完了果然有问题。那颗小牙齿太幼稚了，她肯定觉得我不专业。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林易笙看着他。
她靠在椅背上，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
然后她说：“你吃饭了吗？”
吴亦能愣了愣。
他脑子里：
“？？？她问我吃饭了吗？？？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问这个？？？是不是看出来什么了？？？不可能啊我装得很好啊！！！”
他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微微点了点头：“吃了。”
他脑子里：
“当然没吃！！！被轰出来的时候是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但这事能说吗？？？不能！！！说了多丢人！！！”
林易笙沉默了一秒。
她把搪瓷缸子放下，站起来。
“我还没吃。”她说，“食堂这个点开饭，一起吧。”
吴亦能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手还搭在门把手上，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穷得没饭吃，但依旧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