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穷，但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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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站着的还是那个吴亦能，穿的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还是磨出了毛边。
但今天的他，明显是捯饬过的。
头发明显洗过，吹出了一个很自然的弧度，蓬松又不失形状。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一小截锁骨。手里拎着一个布包，包的带子长度刚刚好，让包斜挎在腰侧，显得腿长。
他站在门口，没有急着往里走。而是先微微侧了侧身，让窗外的光打在自己脸上，然后才把视线落在林易笙身上。
那角度，那光影，那姿态，活脱脱一幅末世前杂志封面。
“林医生。”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磁性。
林易笙看着他。
三秒。
五秒。
与此同时，她脑海里响起他的声音：
“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这个造型帅不帅？？？我研究了三天！！！这个光线这个角度绝对完美！！！她是不是看呆了？？？快夸我快夸我快夸我！！！”
林易笙沉默了一秒。
她把搪瓷缸子放下，拿起桌上的病历本。
“坐。”
吴亦能顿了顿。
他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从容不迫地走过来，在诊椅上坐下。坐下的时候，他特意用手整理了一下衣摆，确保衬衫不会皱。
他脑子里：
“她怎么不夸我？？？是不是没注意到？？？不可能啊这个造型我对着镜子练了两天！！！难道今天光线不对？？？还是她不喜欢这种风格？？？完了完了白折腾了。”
林易笙低头写病历，假装没听见。
她写完最后一笔，抬起头：“张嘴，我看看伤口。”
吴亦能微微张开嘴。
林易笙凑过去，看了看他的牙龈。
愈合得不错，没有发炎，缝线也还在。
“恢复得挺好。”她收回目光，“拆线吧。”
她从器械盘里拿出镊子和剪刀。
吴亦能的目光落在那两样东西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但他的语气还是很稳：“疼吗？”
林易笙看了他一眼。
他脑子里：
“废话我当然知道不疼你有异能！！！但这个时候总要问点什么显得我不那么紧张！！！你倒是说话啊别光看着我！！！”
“你说呢？”林易笙反问。
吴亦能顿了顿。
他点点头，语气淡淡的：“也是。”
然后他闭上眼睛，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姿态优雅得像在等一杯咖啡。
他脑子里：
“拆线拆线拆线拆线快点拆完我还要给她看画呢！！！画都在包里！！！她会不会喜欢？？？我画了三天熬了两个通宵应该还行吧？？？万一她觉得不好怎么办？？？完了完了开始紧张了。”
林易笙手里的镊子顿了顿。
三天，两个通宵？
她低头看着躺在诊椅上的这个人。他闭着眼睛，脸上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睫毛长长的，在无影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但脑子里全是弹幕。
林易笙有点想笑。
她开始拆线。
镊子夹住线头，剪刀剪断，轻轻一抽。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好了。”
吴亦能睁开眼睛。
他摸了摸自己的牙龈，确认那颗牙的位置已经不疼了，然后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
“多谢林医生。”
他脑子里：
“快快快现在该看画了！！！怎么说怎么说？？？直接拿出来会不会太刻意？？？要不要先聊两句再拿？？？聊什么？？？今天天气不错？？？外面有只乌鸦？？？不行太傻了。”
林易笙看着他。
她没说话。
吴亦能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但脸上还是那副淡定的表情。
三秒后，他决定主动出击。
“林医生，”他开口，语气随意，“上次说的画，我带了几张样稿，你要不要看看？”
他脑子里：
“要要要要要一定要看！！！求你了看一眼吧我画了三天呢！！！”
林易笙点点头：“拿来。”
吴亦能心里一喜。
他面上不动声色，从容不迫地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双手递过去。
那姿态，那礼仪，活脱脱一个末世前送文件的秘书。
林易笙接过来，打开纸袋，抽出里面的画。
第一张，是牙齿的剖面图。每一层都画得很清晰，牙釉质、牙本质、牙髓，标注的字也写得工整漂亮。
第二张，是智齿的生长示意图。横生阻生、近中阻生、远中阻生，三种情况都画了，还标注了各自的特点。
第三张，是一张完整的牙列图。上排下排，每一颗牙的位置都准确，形态也画得很细致。
林易笙一张一张看过去。
吴亦能坐在旁边，表面上一副淡淡的样子，目光随意地落在窗外。
他脑子里：
“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她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不好？？？不可能啊我画得很认真！！！每一笔都擦了重画好几遍！！！她倒是说句话啊急死我了急死我了急死我了！！！”
林易笙看完最后一张，抬起头。
她看着吴亦能。
吴亦能收回落在窗外的目光，迎上她的视线，语气淡淡的：“还行吗？”
他脑子里：
“求你说行求你说行求你说行！！！”
林易笙沉默了一秒。
“还行。”
吴亦能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但他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那就好。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吗？”
他脑子里：
“哈哈哈哈哈哈她说还行！！！她说还行！！！我成功了！！！接下来就可以经常来了！！！可以天天来！！！可以天天看她！！！”
林易笙看着他。
她指着第一张图：“这个标注的字体再大一点，老花眼看不清。”
吴亦能点头：“好。”
她又指着第二张图：“智齿的角度再画准确一点，这个偏了。”
吴亦能继续点头：“好。”
她指着第三张图：“这张没问题，可以用。”
吴亦能还是点头：“好。”
他脑子里：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让我改一百遍都行！！！只要让我留下来！！！”
林易笙把画收起来，放回纸袋。
“还有多少张要画？”
吴亦能想了想：“你们需要多少？”
“全套牙科教材，大概三十张。”
吴亦能心里算了算。
三十张，一张一颗晶核，就是三十颗。够他活三个月了。
但他没说出来。
他只是点了点头，语气淡淡的：“可以。一个月左右能画完。”
他脑子里：
“三十颗！！！三十颗晶核！！！发财了发财了发财了！！！不对不对重点不是晶核，重点是这一个月可以经常来！！！天天来！！！慢慢接近！！！慢慢拿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穷，但装
